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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世子归来 那一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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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臣感到事关重大,他命人再拿烛火相试,只见写着“李阑风”的那份遗诏上的字竟渐渐消失了!
使臣目光一凛,命人撤去烛火,遗诏上的字又重现了。使臣将那份遗诏展示给众人,此时真相已经大白。
“赵如,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使臣道。
见自己已经败露,赵如恼羞成怒,突然摘下手指上的一枚扳指朝地上狠狠一摔。
这一摔是一个号令,刹时间,不知从何处涌来一大队士兵,将在场所有人都围了起来。
司空朔立即反应过来,挡在叶王后跟前,厉声道:“赵如,你居然豢养私兵,你早就想好了要造反吗?”
赵如仰天大笑,说道:“司空朔,我的这些私兵与你那身经百战的镇西军自然比不得,可你不敢把镇西军调回来,就凭宫里这些没用的侍卫,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他大喝一声:“给我上!”
“保护王后和使臣!”
司空朔这一句是对拓跋狰说的,随后便抢过身旁侍卫的刀,迎向冲杀过来的赵如私兵。
肃穆的继承大典一下子变成了刀光剑影的修罗场,大臣们抱头鼠窜,司空朔带领的宫廷护卫寡不敌众。拓跋狰想冲下去帮司空朔,怎奈身后还有叶王后和使臣需要保护。
扮作内侍的绿凝一直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发现司空朔一方逐渐难以支撑。她轻挑了一下眉毛,心道:“李阑风怎么搞的,现在还没到?算了,再帮你拖一阵子。”
正在奋力阻拦敌人的拓跋狰突然想起了绿凝,他知道她身手不错,打算回头向她求助,却发现她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拓跋狰以为她趁乱逃了,心里骂了一句,只能如一道人墙般奋力搏杀。
忽然间,一个略为发颤的声音响起:“都住手!”
刀兵碰撞之声因着这一声喝斥止住,众人错愕地看向发声之人,正是赵如。此时他的脖子上架着一把匕首,握着匕首的人竟是一名小小的内侍。
好一个“擒贼先擒王”!拓跋狰眼中放光,心想自己刚才是错怪绿凝了。
“让他们把手上的武器扔了。”绿凝在赵如身后说道。
赵如心里清楚,一旦这些兵缴械投降,他们都得死,但眼下刀架在脖子上,若不顺从听命,也是死路一条。于是他也施展开了拖延战术。
“没想到啊,李阑风身边还有你这样一个高手。我身边这些保护我的人,怎么说也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居然这么轻易地就被你放倒了。就连你什么时候靠近的,他们都没有察觉,真是帮废物!”
赵如这样一说,司空朔也注意到了绿凝,他不禁心中疑惑:“狰儿说他是阑儿的内侍,有如此身手的内侍,我怎会从未见过?”
“赵相如此顾左右而言他,是指望着你的同伙会出来救你么?”绿凝笑问。
赵如的眼睛下意识地朝汝阳君的方向瞟了一眼,很快又收回了目光,嗤笑一声道:“我赵如不过是不想玄国落入一个异族人之手,成王败寇,他李阑风想要我的命,拿去便是,何必还要趁机牵扯无辜之人,编排出一个什么同党来!”
听到这话,绿凝心下疑惑,为什么说李阑风是异族人?很快就有人解答了她的疑惑。
“你胡说!樘国早就已经归顺了玄国,世子身上流着的也是李氏家族的血,何来异族之说!”司空朔出言反驳。
绿凝明白了,大概是叶王后出自什么樘国,樘国并非一开始就是玄国的属国,所以赵如才这么说。不过各国之间联姻是再寻常不过的事,赵如这么说完全是为自己开脱,也是为了包庇汝阳君。
“没有同党?那我真是对赵相刮目相看了。一个宰相的俸禄居然能养得起一支私兵,我还以为是哪个手掌兵权的君侯鼎力相助的呢。”
绿凝意有所指,明白人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一个宰相的俸禄虽然不少,但要瞒过君王豢养一只私人军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除了要花费大量的银钱之外,还要有地方藏匿、训练这只军队,这地方还得要避开他人的耳目。但若是自身拥有封地和军队的君候就不一样了。众人都已经想到绿凝指的是何人。
赵如脸色微变,忍住不去看汝阳君。此时的汝阳君已经眯起了双眼,他不允许两人的对话再继续下去了。汝阳君朝私军首领使了个眼色,私军首领立时发出再次冲杀的指令,又与司空朔等人绞成一团。
“看来你的同伙不打算保你性命了。”绿凝对赵如说道。
“……”
赵如无言以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绿凝没有杀他,只是用刀柄将其敲晕之后拖到了树后隐藏好,并顺手解决了几个想要偷袭她和赵如的人。
就在司空朔一方逐渐落败之际,天空中飞来雨点般的箭羽,将与司空朔一方对杀的士兵的身体贯穿。箭雨结束后,大半敌兵已倒地不起,宫门忽然大开,一队玄甲铁骑如黑云涌入,为首那人金冠高束、目光如炬,犹如披风踏浪而来。
“是玄羽卫!世子,是世子回来了!”
有人兴奋地大叫起来,萎靡的士气顿时重振。
此时的李阑风自带君临天下的气势,一杆长枪在身侧划出一道长虹。黑色的骏马自绿凝面前经过时,李阑风的目光与她短暂地交汇,旋即策马冲上高台,一个回马,手中长枪掷出,斜插进汝阳君跟前的地面上。
汝阳君腿一软,跌坐了下去。一切尘埃落定。
玄王宫的这一场政变很快就传遍了全国,那一日,野心勃勃的汝阳君伙同前宰相赵如逼迫叶太后将本应属于现任玄王的王位让给二公子李阆风,幸而当时的世子、如今的玄王李阑风带领一队玄羽卫如从天降,挫败了两人的阴谋。当时在场的人将那场面描述得惊心动魄、震撼人心,当李阑风带着玄羽卫出现时,一切不言自明。
玄羽卫是只听命于玄王的一支隐秘的军队,李阑风能掌控这支军队,足以证明他玄国之主的地位。
“原来你是去同风舫取玄羽令了,我说怎么一路南下都没见着你。”拓跋狰说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要发生政变啊?”
李阑风呷了口茶,缓缓说道:“其实在不久前,母后就已经发现常福偷走了她的那半枚钥匙,但我们决定先按兵不动,以此为契机,把赵如这颗毒瘤彻底挖尽。”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当然,还有汝阳君。但汝阳君为人阴诡,凡事都由赵如在前面遮掩,要抓住他的把柄并不容易。当时父王已经病重,汝阳君在朝中经营了多年的势力开始蠢蠢欲动,一些中立的朝臣也开始暗中选择阵营。我和母后商议过,若当时立即揭穿常福,他多半会为了自己被控制在赵如手中的亲眷而一力承担下罪责,无法伤及赵如和汝阳君,所以决定兵行险招,放长线钓大鱼。”
“原来是这样!”拓跋狰拍手叫好,“你早告诉我呀,我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李阑风笑了笑,说道:“此事并非不信任你,就连师父也不知道此番谋划。一来此招凶险,变数太多。二来你和师父不知情,便不会从言语中露出破绽,让人察觉。”
“也是,我这脸上又藏不住事,什么机密大事,你还是不要告诉我得好。”拓跋狰道,“可是玄羽令怎么会放在同风舫啊?”
李阑风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说道:“其实父王对汝阳君一党的行径早有察觉,那时他已经病重,时常处于昏迷不醒之中。有一日我单独侍疾时,他告诉我,玄羽令一直由历任玄王贴身保管,他恐有人在他昏睡之际盗走玄羽令,于是早已暗中将玄羽令交给同风舫的人保管。如果汝阳君真敢造反,玄羽令将是我最后的倚仗。”
“可是先王为什么不直接把玄羽令交给你呢?”拓跋狰不解地问。
李阑风道:“如果他们突然发动政变,把我困于宫中,我空有一块令牌又有何用?若真的发生了宫变,我可想办法让阿南带着我的匕首作为信物去同风舫取回玄羽令,号令玄羽军前来营救。”
提到已经牺牲的亲信,李阑风的目光黯淡了下来。
“那把你十三岁时先王送给你的匕首?那可是你最喜欢的一把匕首,救过你的命呢!你怎么就把它送人了?”拓跋狰问道。
“再喜欢也不过是身外之物。”李阑风说道,“当时陆宁偶然得到了本应在阿南那里的匕首,我才知道阿南已经死了,于是决定亲自去同风舫取玄羽令。我亲自去同风舫,便不需要以匕首为信物了。那时我需要陆宁的帮助,便将那把匕首当作酬劳赠与了她。”
“这个陆宁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啊?你调查过没有?你怎么就这么相信她,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她去办?”拓跋狰接连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