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愿生彼红知 绝寂遇灵芳 “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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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
作为三大盛极之一的绝寂谟,愿生踏上了晚枫山的路.
面对这深浓的白雾,愿生拿着手中的诀璃一挥,殷红色的电光劈开了一道干净的道路.她倒是不怕这毒雾,毕竟焰栀虽善蛊毒,但除了那些焰栀自创的、比较高深的都毒不到她.只不过,有些……
"麻烦."她道.
愿生沿着山间小道走到彼红穴石门前,殷红色的光闪过,石门上出现一条裂缝,随即石子轰轰落了下来.
愿生踏着石子走了进去.没过多久,就看见焰栀正在逗弄着那只杜鹃鸟"红鸣".
焰栀无奈道:"我说,下次能不能别砸门."
“凭什么,"愿生随便倚着块石头,漫不经心地一字一字道，"我乐意."
"虽同为盛极,但我好歹比你年长吧,起码尊重点."焰栀继续道,"还有,把你那破鞭子给我收了."
愿生心想：什么破鞭子，那我还说那只死杜鹃呢，又不是没名字。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把诀璃给收了,化作了一只耳坠,戴在了左侧的耳垂上,上面是一朵底红瓣白蕊黄的花,竟与寒霜簪子上的花一模一样!
她虽收敛了些,却仍道:"你又打不过我."
"不一定哦."焰栀笑道,"用盅毒的话说不定呢."
"最多打个平手."愿生也笑道.
"你倒是了解我呢."焰栀收敛了笑容,"切入正题,今天我找你来是有正事."
"什么事?"
"关于,你的身世."
……
听完后,愿生托着腮,缓缓道"你是说,我刚化形就该死了,却命大活了下来.”
焰栀道:"是啊."
愿生指着自己的脸"你看我信吗?"
"不像."
“……”
“那不就对了。”
过了一会儿,愿生又道:"这事……真的假的?"
"真的."
"那杀我的是谁?"
“……”
"什么时候?”
“……”
“还有什么人?"
“……”
一阵沉默，焰栀也是真的回答不上来。
"都不知道还说是真的."愿生转身欲走.
"真的是真的.你的姐姐我也正在调查,不久应该就能有消息了."见愿生要走,焰栀急忙拦住.
愿生凭借自己对焰栀的了解，也信了七八分。焰栀的话是真是假，看她的语气、动作便能知晓，如果是真话，自然便信了。
焰栀各路消息都掌握得挺多，她也不需要随便乱编个故事专门骗愿生。再说了，以她俩的交情，这么重要的事焰栀也不会骗她。
而现在显然与撒谎不同，愿生打算信了。但问什么焰栀都答不上来，自然也不能全信。
愿生微微偏头,露出侧颜,身上暗黑紫色的衣服显得她的脸更白净:“没骗我?"
"坚决没骗."
"信你喽."
说完,愿生就朝着云雾走去,直到身影消失在云雾之中.
虽说愿生半信半疑,但有时她还是忍不住去想这件事.
她姐姐在哪儿呢？过得怎么样?比她过得要差吗?
但又转念一想,这奇花既然能化形,必是有大用处，怎么样也不会流落街头.再加上自己修的魔道,姐姐所有的奇花的力量是仙力,修不同的道途也应该没有排异相斥的反应,过得应该也不错.
虽说是焰栀确实是在帮助她找姐姐,但她总而耐不住性子,也很爱化成少女的模样在各个人间的市镇晃荡,试图寻到姐姐的消息,能够早日相聚.
她之所以不敢用本相,是因为人间也流传着"三大盛极"的传说,她有一夺命的长鞭"决璃",且能化耳坠,上有一奇花,世人皆怕她.她只好化一个少女模样,换了副皮囊,耳坠也换成了根红色的皮带,缠在侧边麻花辫的发尾上，倒也没人认出来。
那天,在明灯城,她也听些许关于陈宅的传闻,倒对这陈宅的鬼有了几分兴趣,想去会会这每晚啼哭的鬼.
晚上,愿生脚轻点院外的一块石头,飞身上了墙,定了一下，她一身暗紫衣，随风飒飒,随即一跃跳了下来.好巧不巧,竟是踩中了一株牡丹.她立马跳开蹲下来，满怀歉意："抱歉,抱歉!这花开得那么好,真可惜."她随即用了法力,把花儿复原.看着牡丹开得正好,她不禁地笑了,随即走出了花圃.
她在这偌大的陈宅乱走,有些疑惑:"奇怪,明明在墙上的时候还听见隐约的哭声,怎么落了地就没声音了?"这让她的疑心更重了。
她不知不觉便到了默戚堂门口,看见一个黑影和一个身着淡紫色衣裳的少女倒下,毫不犹豫便冲了进去.
夜晚时,因为街上没有多少人,再加上她走的也是偏僻的小巷,又有夜色隐蔽,她用了本相.
"诀璃,听召!"左耳的耳坠应声飞到她手中,愿生轻轻一握,化成了一根黑紫色的长鞭,鞭子动了动.发出殷红色的光芒.她飞过去一挥鞭子,光芒更盛，诀璃殷红色的火光穿过黑烟,黑烟散去.愿生一把揽住地上的寒霜,怕待会儿伤到了.
她看着周围漆黑一片,也没有把握，将诀璃朝上一甩:"诀璃,你自己看着办!"
诀璃是愿生自己的属性加上炼化的武器，她的成饲也不寻常，自己便已有了灵识，这一点便是焰栀的杜鹃“红鸣”也比不过。
诀璃动了动,黑影一出，她便窜到黑影前,与那黑影缠斗.可那黑影来无影,去无踪,她一会绕到那儿,一会绕到这儿,实在把她逼急了,也有小脾气，变成一阵旋风,在堂内绕着那黑影转着."
愿生揽着寒霜,突然看见她头上的金钗,上面底红瓣与蕊黄的花竟与诀璃上的花朵毫无差别.她一瞧这花,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里激起阵阵涟漪.
这花,怎么会，一模一样……
难道,她是她的……
"姐姐……"愿生不禁地喊出.她愣了愣,随后看着寒霜紧闭着双眼,意识应该在幻境中.她瞧着寒霜仙力充沛,应该是过得不错的.
寒霜现在闭着眼,正被愿生揽住,她皮肤白皙,身上散发寒气,却不似那种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那种人.现在正紧着眉头.应该是在情绪波动期.
愿生念了个法诀,两根手指轻触上寒霜的额头：“念集,魂聚."她叹了口气,"等会儿应该就醒了吧."
这时诀璃飞到了她手中,愿生环视了四周,发现已没了那黑影.她气得下意识挥了下鞭子:"可恶,让她跑了."
诀璃砸到了地上,急得缩了一下,在愿生手中晃了晃.愿生才反应过来，安抚了一下诀璃,随即便将仍然昏睡的寒霜抱了起来,兜兜转转找到了她的房间,轻轻地放在了床榻上.
等她再去追那个黑影时,已经找不到了.
她想着,既然姐姐在这儿,倒也不太确定是不是姐姐,至少这位法力高强,甚至可能高于三大盛极,这里可能也不需要她,便仍然飞身上墙,离开了.
这次明灯城之行,倒给她心里带来极大震撼.
若是刚见到时,因为时间紧迫等原因,心中似有丝丝水波；那么现在,事后回忆起来,心中便是惊涛骇浪,涌起的波涛一层一层,一次一次拍打愿生的心岸。
所以，是不是呢……
愿生也没意识到，她已经相信焰栀说的话了。
愿生到了平安宫门口,缓缓走了进去.
平安宫是愿生的宫殿.这宫殿既不算华贵,也不简陋,没有金银修饰,而是楠木，有些典雅韵味。她洗了把脸,想点根沉香木薰,却发现之前焰栀送的用完了,便打算自己去极市买。.
极市,是妖魔鬼怪们自行组织的市场,没有人管理,却也很少发生冲突纠纷.不过，有时真的发生了，三大盛极也会插手管理,但几年也没一次.焰栀在极市有着几间铺子,卖着一些低级的丹药和香料那些,“鬼夜火"也有一两间,卖些兵器等等.不过愿生对这些刀枪利剑没什么兴趣,她有诀璃就够了.
焰栀也曾建议愿生也做些营生，但她拒绝了。
一是她懒，她手底下没人，做营生还得她一人出力。
二是她并不缺钱，焰栀每月收入的二三成都会给愿生，虽说她不解，也问过焰栀，但焰栀没有正面回复过。她的花销也不多，钱一般都攒着，也没怎么用。
三是极市的结构与一座城太像了，而且为了神秘感，不会有灯亮，只有店家和来极市的客手中各有一支阴森森的白烛，但也不会熄灭。总体看上去只有点点微光，黑漆漆的一片。而……愿生有梦魇……
平安宫离极市并不远,可以说是很近.愿生没走几步便到了极市门口.面前的是一棵树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凹陷.愿生拿起颗石子,注入法力,念道:"万极之市,万籁聚此。"这颗石子便变成了一个圆饼状.愿生将变化后的石子放入凹陷中,竟与其完全契合.随即四周皆有淡绿的明线向这个凹陷涌来,在这幽暗的林子里显得十分明亮，但也阴森森的.那块石头散发看绿光,渐渐扩大.一开始是一块小石子,然后像一个圆盘,后来就像门一样大了.
愿生手中多了根白烛，深呼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极市无时无刻都十分热闹.
"买定离手,概不退换."
"这太贵了吧,便宜点儿呗"
"就这儿价,爱买不买."
"这已经是最低价啦."
愿生不久后便到了焰栀旗下的一家香料铺,道:"麻烦拿些沉香木薰。"
"好嘞!"店主道,"小店最近进了些安神香,能够平息心中杂念,要吗?"
愿生本想拒绝,听到“平息心中杂念"又改了口,还是要了.
愿生拿到后就要离开,店主连忙叫住她:"诶,还没付钱呢!"
愿生停住,但却未转头:"你是焰栀旗下的吧."
"……嗯。"
"那就不用了,让她给你吧."
说完,"咻——"一下她就化雾逃走了.
她回到了平安宫,点了支安神香,随后慵懒地躺在榻上。虽点了安神香,但心中的层层激荡依旧难平息。
她……到底是不是？
在安神香的作用下,愿生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夜虽得眠,宁晚无好眠.
翌日,愿生起了.她习惯起得很早,每天如此,导致现在都准时准点地起来了,今日也不例外.
但今日起来仍有睡意.昨晚一直做些零零碎碎的梦,导致一会儿醒,一会儿又醒,偏偏醒来后又不记得，多点了几根薰香才把后半夜过完.
"真烦"愿生道，“这香有什么用啊！”
后几天亦是如此，愿生忍无可忍还是去找了焰栀.
晚枫山。
愿生才上山没多久,就看见有群蛊尸摇摇晃晃地朝她走来.他们伸长青紫色的舌头,双眼无神.愿生一挥鞭子，殷红色的光闪过,那些蛊尸应声倒地.
她继续往前走,前面的盅尸却越来多，朝她汇集，密密麻麻的一片.她左一挥,右一甩,手臂都有点儿酸了。
那些蛊尸身子倒是很轻，一倒便是一大片，却源源不断地涌来。愿生知道焰栀山上经常有些蛊尸，防止人们闯入。焰栀喜欢清静，愿生也是知道的，有些蛊尸也能理解。可这么多，愿生也是第一次见。
一些血喷到了愿生脸上，她十分不悦，抹了一下，道："臭焰栀,弄这么多蛊尸想干什么!一路走来这么多蛊尸,杀着不嫌累吗!"
突然,一柄剑飞来,她转身躲过,衣角却被刺下来一块.
"什么人!"愿生听见这一声吼,也惊了，她不由得想:"这里居然还有人?哪个人到这儿来不被毒晕啊.就算不被毒晕，也已经被赶走了吧。"她立即飞走,却看见一个身着白紫色衣裳的女子.虽说衣服略有不同,而气质却一模一样,是她在陈宅见过的少女……
她微微一笑,走了……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愿生彼红知 绝寂遇灵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