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第一次清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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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正式行动前夕，前锋小队集结在军舰出口处，等待命令，沈玉书身上穿了防护服，手紧紧攥着枪，神情有些紧绷。
沈信好一点，但要论最放松的，还是十六，他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军舰上的红外探测器以红点的方式显示据点内的人员分布，郝克托一声令下，前锋按照预先分好的小队，踩着夜色从据点的各个入口进入。
与此同时，郝克托开始释放出精神力，像一张网，笼住基地，海量的信息开始涌入他的脑海，抛去繁杂冗余的部分，他迅速确认了几处重要地区。
军舰上配备的信号屏蔽器精准锁定这几处地区，开始运转。
据点内部已经开始骚动了。
岑宜坐在郝克托身边，看他一句一句，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心里很紧张。
屏幕上除了据点内人员显示的红点，还有前锋所代表的绿点。
岑宜能看见有个别红色亮点正在变暗。
郝克托的精神力在据点内部扫了一圈，确认掌握情况之后，他对岑宜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些。
“你把精神力放出来，跟着我的精神力走。”
周围众人虽然没说话，但精神都为之一振，恨不得多长一只眼睛出来专门观察陛下和小殿下。
要来了吗？陛下此行的重要任务之一——
教导小殿下。
岑宜一放出精神力，就习惯性地攀附到郝克托的精神力上，动作非常熟练且亲昵。
郝克托带着他的精神力一路飞跃到反叛军据点上方，然后就没有再进去，而是轻轻拍了拍岑宜，示意他先进。
岑宜无意识地屏住呼吸，慢慢，慢慢从房顶渗进去。
视野在短暂的漆黑过后豁然开朗，这里是一个面积不小的实验室，里面穿梭着一些穿着白大褂，戴着防护眼镜的人。
赫里斯军队已经潜入的消息还没有传到他们这里，这些人还在做实验。
岑宜几乎是本能地将精神力收敛成一小团，沿着天花板游走。
“这个也不行，这一批样本质量太差了，一个能成型的都没有。”
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一些装在试管中的液体，像垃圾一样被研究院随手倒在废液桶里。
废液桶中荡起泛着奇异光泽的涟漪。
“切断离门最近的那个灭菌锅的信号，用精神力笼罩住信号传递器，如果不确定在哪里，可以将整个仪器都包裹住。”
郝克托的声音在岑宜耳边响起，这种感觉非常奇妙，他似乎距离岑宜很近，又似乎离他很远。
岑宜的精神力迅速移动到灭菌锅旁边，精神力压扁，扩大，然后像一只大嘴，一口吞下整个仪器。
但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成功了，这个仪器目前没有人使用。
于是，他只能转头去看郝克托。
他刚刚转头，笼罩机器的精神力就松动了一下。
好奇怪的感觉。
肉眼观察到的东西和精神力看见东西不一样，两种视野同时叠加在眼前，岑宜几乎要不会动作了。
郝克托看见他像某种老旧机器人一样有些卡顿的动作，眉眼软化下来。
“做得很好。”
很快，一个研究员就拿着几个大肚子玻璃瓶走到那台仪器前，放入玻璃瓶，然后定时，点击开始。
灭菌锅发出艰难滞涩的隆隆声，很短暂，两三下就停了，安静地待在原地。
“怎么回事？”研究员围着灭菌锅转了一圈，确认电源了电源是没有问题的，“出故障了？”
他不知道要怎么修理，也不敢随意打开故障的仪器，担心会出现某种无法预料的危险情况。
岑宜为自己的第一次行动成功感到雀跃，激动之下灭菌锅又隆隆运转了两下。
这让研究员更加确定这个机器出故障了。
“看来是年久失修了。”
然后，在郝克托的指引下，岑宜又学会了如何将精神力分成多股，然后分别屏蔽不同的机器。
由于机器接二连三地出问题，这里的研究员一部分开始排查电路，发现没有问题之后，另一部分研究员认为是实验的影响。
“毕竟我们在做的实验以前从来没有人做过，会出现什么问题，谁也不知道。”
乐观主义者表示：“赫里斯的精神力不就能屏蔽信号，说不定这是我们成功的前兆。”
岑宜和郝克托同时注意到“赫里斯”这三个字。
倒也在意料之中。
很多人都在觊觎赫里斯的基因。
郝克托让前锋暂时绕过这片区域，他和岑宜还要听听这里的人在讨论些什么。
郝克托的精神力笼罩在外面，岑宜在里面，他好奇又谨慎地四处观察，从天花板沿着墙壁爬到地上，穿行在这些研究员之间。
没有人发现他，他的行动非常隐蔽。
地面放了四五个个废液桶，都装了不少浑浊的液体，岑宜甚至能感觉到有一个正在散发恶臭。
他远远地绕过了那个废液桶，来到那个盛满了奇异液体的桶边。
一靠近它，岑宜就感受到一股恶寒，仿佛是从这桶中散发出来的。
岑宜把自己的视野抬高了一些，俯视着里面来回荡漾的液体，越看，他越是感到寒意上涌，甚至渐渐感到一种没由来的恐惧。
他既感到奇怪，又十分好奇。
反正现在只是精神力在这里，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可盯着盯着，岑宜突然发现不对劲。
这桶里的液体一直在晃动，表面始终来回荡漾着涟漪，没有丝毫平静下来的趋势，甚至有种愈演愈烈的感觉。
就好像，这些液体，是活的。
它们在挣扎。
想出来。
郝克托与岑宜在这里停留了大约一刻钟，直到离开，岑宜也没能看见那桶液体完全平静下来。
这太奇怪了，岑宜没有继续跟着郝克托行动，而是先把精神力收回来。
他还没办法在专心说一件事的同时完全控制好精神力。
岑宜把刚刚看见的东西和郝克托说了一遍。
郝克托的精神力绕回去，找到岑宜说的那个废液桶，从前四处求医的时候，他曾在一个别国的实验室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那个实验室专攻精神力的切割与分离。
从人体分离出来的精神力装在瓶子里，有些泛起和这些废液类似的弧光，不过这些废液的颜色和那个实验室里的相比，颜色要浓烈许多。
郝克托也没有随意触碰这种诡异的东西，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
说完这件事之后，郝克托带着岑宜继续在据点内移动。
走两步就能看见几个倒在地上的身影，不知生死，但他们大部分身上都没有血，这让岑宜没有那么紧张。
他睁大了眼睛去看每一个人的脸，很害怕看见自己熟悉的面孔。
还好，绕了一大圈都没有看见。
这次行动很顺利，前锋小队探查到情况后，后续部队迅速跟上，连消息都还没来得及在据点中传开，一切就已经尘埃落定了。
尽管没来过这个据点，十六还是能大概猜出据点的布局逻辑。
他想快点赎完罪，因此干活的时候分外积极。
沈信和沈玉书都不太能跟得上他，尤其是沈玉书。
在他们刚刚踏入这个据点不到五分钟的时候，他们就迎面碰上了一群人，十六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撂倒了他们。
沈信朝那些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哀嚎的人打了一发麻醉子弹，他只打了一发，打完就转头去看沈玉书。
沈玉书也学着沈信的样子，给剩下的人依次打了麻醉子弹。
还好只是麻醉子弹，不是真的子弹。
这样他几乎没什么心理负担。
沈玉书的枪法不是很准，浪费了几发之后子弹很快用完了，沈信准备从自己的弹匣里去取几个给他，十六直接把自己的枪扔给沈玉书了。
他还是更喜欢近战，这东西他用不习惯，抱在手里还很碍事。
结束行动之后，众人撤退到军舰上。
几乎没有人受伤，只有个别在搜查实验室的时候被泼到腐蚀性液体，受了一些皮外伤，但好在身上穿了防护服，所以受伤面积也非常有限。
将搜查到的信息分类整理过后，军舰上实验室的负责人过来汇报工作，在提起那个废液桶的时候，负责人的神情难以忍受地流露出愤怒：
“那是从活人身上剥离的精神力，这些人在尝试通过各种方式压缩精神力，使精神力的强度向王室靠近。但在实验的过程中，他们意外发现，有部分精神力被过度压缩过后凝成了胶状的实体。
他们不断尝试复现这个结果，概率非常低。”
整个过程几乎没有任何保护措施，被剥离的精神力残留了主人的意识，因此感到无比痛苦。
这种痛苦是一个人被活生生压成肉酱的痛苦，所以那些失败品在废液桶中不断挣扎求生。
“残留的精神力本就不多，在经历过实验之后，更是只剩求生的本能，即便放回原主人体内，也很难再融合，已经不能算是原主人的一部分了。”
废液桶中的液体，越靠上越活跃。
他们把液体倒出来，越靠下的液体，光泽越是黯淡，最下层更是已经完全死去了，只是一团灰蒙蒙的污浊之物。
岑宜在旁边听，眉头皱着就一直没放松过。
世上居然有人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知道了，今天时间很晚了，让大家都去休息吧，明天再继续。”
等汇报的人离开，郝克托问岑宜：“累了吗？困不困？”平时岑宜这个点早就睡了。
“我不困。”今天的一切都很新奇，也有些残酷，岑宜脑子里充满了各种东西，一点睡意也没有，“父亲，再和我说说吧。我想多学一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