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审问 等我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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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任务奖励】
系统机械音令虞衡烦躁地甩了甩头，选择直接无视。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谢杳面前，纤长手指毫不留情地戳向谢杳的额头，力道之大，让谢杳眉心瞬间泛起一抹刺红。
谢杳抬眸，眼中满是错愕。
虞衡看起来紧张至极，似乎怕极了他出事，可他们不过相识一两日的功夫，这人又何故将他性命看得如此之重？差点急红了眼。
“……多谢。”谢杳动了动唇，心有疑惑却又不知该如何问起，只得干巴巴道谢。
虞衡戳完谢杳后立马意识到自己行为多有不妥，蜷回手指将手背在身后，眼神乱飘，暗骂自己没出息。
或许谢昭宁并不需要他相护，毕竟缥缈宗少主怎么会缺了防偷袭的灵器，必是自己多此一举了。
虞衡暗自皱眉。
他发觉自己对谢昭宁确实太过于关注，这并非好事，现在他的任务内容已经与谢昭宁无关，自己跟着他只是为了离开缥缈宗而已。
仅此而已。
任务要紧，他不能把私人情感与任务混淆。
两人无言相对而立，只余头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响动，天窗之上残留蛹壳骤然脱落。
蛹壳坠地炸裂，碎片四溅，声音震耳欲聋仿若惊雷炸响，回荡在寂静的阁楼中，惊得两人皆是浑身一震。
“什么声音？”
楼下传来弟子略带惊慌的呼喊，紧接着脚步声急促靠近。
“顶楼有动静，快去通知长老！”
“你们守在此地，不允许任何人离开！”
交谈声传入两人耳中，虞衡和谢杳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凝重之色，如此大动静必定瞒不过守阁长老，甚至还会惊动宗主而来。
喧闹声越来越大，听起来下面围了不少弟子，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虞衡当机立断，决定趁着隐匿符还有效用，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虞衡向后退了两步，刚打算旋步离开。
【隐匿符已过期】
他甚至从这声音里听出一丝戏谑看好戏的意味。
“你故意耍我是不是？”虞衡咬牙切齿，他额角青筋狂跳，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系统故障，提醒延迟】404的机械音毫无波澜。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破系统就是见不得他顺心，偏要在这种时候给他来个釜底抽薪，添堵来的。
明明早知404不靠谱，可虞衡进入这个世界后自己本身所有的道具都被锁了，纵使他有几分身手，没有修为，在这修仙世界若不使用道具，就没几个便利可以使。
虞衡攥着拳，骨节泛白，闭眼深吸两口气。
隐匿符失效的瞬间，他周身那层模糊气息的结界悄然散去，显露身形。
谢杳也有所察觉，看向虞衡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怎么突然生起气来了？莫不是自己方才没感谢够？
“他们要上来了，你……”谢杳将声音压得很低。
谢杳话未说完，眼前忽然一暗，虞衡不知何时已欺近身侧，带着一股不明的清寒气息，竟径直钻进了他宽大的斗篷里。
脊背骤然绷紧，谢杳下意识往后躲避，却被虞衡双手摁住肩头，胸膛相贴，呼吸极近，他似乎听到了两道节奏紊乱的心跳声。
斗篷里空间逼仄，虞衡动作间似乎在回应谢杳的话，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嘲，温热气息擦过谢杳颈侧。
“隐匿符失效了。”
不等谢杳反应，那道声音又近了几分，几乎要钻进他耳蜗里。
“借你斗篷躲躲。”
话里没什么恳求的意味，倒像是情急之下破罐破摔。
谢杳浑身一僵，鼻尖萦绕着对方发间无意间沾染上的植物气息，混着方才打斗残留的微腥，竟奇异地不令人反感。
他能感觉到虞衡脊背也紧绷着，显然是真急了，甚至无意间踩了谢杳两脚。
“别动。”
楼下脚步声已到楼梯口，谢杳权衡之下退出斗篷，将空间留给了虞衡，自己则大退两步走到那处被摔得残破的虫壳前。
“你……”
虞衡被谢杳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想要掀开遮挡视线的兜帽，眼神满是疑惑。
“待会儿跟在他们后面，回去等我。”不等虞衡问完，谢杳便竖起手指朝人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虞衡见状只能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阁楼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威严的声音如洪钟敲响，回声不断。
“何人竟敢擅闯禁地！当真是欺我缥缈宗无人吗？”
地面结界光亮乍现，如同一张巨网将整个顶层牢牢封住，莫说是人，就连一只飞虫都难以逃脱。
谢杳本就没打算离开，这只异虫出现得太过蹊跷，若是此刻他们悄然离去，没有任何人出面解释，只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他给虞衡递了个眼神，示意他按照自己刚才所说行动，随后在异虫消散的地方缓缓蹲下，捡起长老令牌。
下面几层的守阁长老簇拥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匆匆踏入楼阁，一眼便瞧见一位熟悉至极的人蹲在残壳面前。
“昭宁！？你怎么会在这里？”为首的老者不可置信出声。
几位守阁长老目光扫过整个大厅，看清中央那些被截断的四肢与散发着恶臭的粘稠黑水后，瞳孔皆猛地一缩。
谢杳已将长老令牌擦拭干净，紧握在手心，挺直脊背站起，转身与几位守阁长老对视，并没有直接回答询问，而是看向为首的老者。
“我要见宗主。”
……
事关重大，谁也不敢擅自处理此事。
既然昭宁少主主动提出要与宗主详谈，那便只能静候定夺，毕竟整个缥缈宗也只有宗主能镇得住那对夫妻。
如今众多弟子知晓此事，又是谢杳擅闯禁地在先，若是让他大摇大摆安然无恙离开，那日后这缥缈宗禁地，缥缈宗规岂不都失了威信，成了摆设？
为首老者抬手将一道封印法诀打在谢杳身上，瞬间将他浑身的修为封住，他招手示意两位弟子将谢杳带走，又安排其余弟子留下，仔细清理现场，小心些将残肢与黏液收集起来，送与善行堂查验来历。
他们不知这些东西是何物，送去善行堂总归是没错的。
谢杳临走前还不忘转头看向虞衡藏身的方向，眼底浮现笑意，唇瓣微动。
等我回来。
等个屁啊，被抓了还笑得出来！
虞衡原本还担心谢昭宁会因此受罚，但瞧见他还有闲心与自己搭话，甚至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下轻松几分。
只是……
虞衡摸了摸身上的斗篷。
奇怪，不是隐身了吗？
谢杳嘱咐完虞衡，转头跟着领路弟子往主峰上去，他不用猜都知道虞衡肯定好奇自己是怎么瞧见他的，嘴角一勾。
笨蛋，这件斗篷可是认了主的，他怎么会看不到。
虞衡本想悄悄跟上去看看谢杳的情况，可脑子里又不断回想起谢杳的叮嘱。
最终还是看在谢昭宁亲自替他打掩护的份儿上决定听他的话，跟在人群末尾出了藏书阁，便与众人分道扬镳后，急匆匆回到灵居。
今日宗主越娄恰在万务堂理事，谢杳擅闯入禁地的消息已传入他的玉珏，随后又是一道道传讯瞬间传入各位仙尊长老手中。
等谢杳一行人赶到理事厅时，厅内早已聚集了众多位高权重之人，都是为谢杳此事特意赶来。
越娄负手立于上首，周身散发着无形的威严，冷峻面容令人不寒而栗。
“昭宁，你可知擅闯藏书阁禁地该当何罚？”他声音低沉冰冷，随着他话语落下，一股无形威压浪潮般朝谢杳涌去。
即使越娄有意收敛，只将威压单独压在谢杳身上，但理事厅其余弟子依然被掌门的气势吓得一颤，于是他们趁着前辈们不注意，神不知鬼不觉溜了出去。
没办法，他们这届宗主威名赫赫，行事雷厉风行，那气势着实让他们吃不消，这热闹不凑也罢。
谢杳却仿若未觉，依旧身姿挺拔，神色从容。
越娄心中暗自点头。
这小子倒是长进不少。
其他众人则各自坐在位置上，自谢杳踏入厅中，道道目光便未曾离开过他，似要把他盯出个洞来。
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谢杳究竟是如何进入藏书阁禁地的。
那可是开宗老祖留下的结界。
难不成真是因为谢杳得到了无字天书的认可，结界才会毫无无碍？
擅闯藏书阁禁地乃是大事，他们被宗主一道传讯召来，不知事情原委，心中却认定此事另有隐情，根本没往谢杳研习邪术、偷练功法之类的坏事那方面想。
但悠悠众口，当时藏书阁中有那么多弟子知晓此事，若是谢杳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难逃严惩。
谢思元与卫方怡挨着坐在上首一侧，谢思元被打断好事心情极不美妙，私下暗戳戳给谢杳记上一笔。
臭小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反观卫方怡倒气定神闲，端着茶盏，悠然品着茶，一点儿也不显着急。
从小到大谢杳闯的大祸数不胜数，哪一次不是这样被众人“请”到此处接受审问。
谢杳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禁暗自好笑。
自己这样都没被养歪，当真是他品性纯良至极。
“昭宁不敢不知。”
谈及正事，谢杳收起心中闲散，双手抱拳朝众人一揖。
“昭宁擅闯禁地确有其事，事后该如何处罚，昭宁绝无怨言，但真相事关重大，还请各位长老悉听昭宁陈述，再做定夺。”
说罢，他抬头直视越娄，目光又缓缓扫过其他长辈。
众人难得见谢杳如此严肃，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都纷纷坐直身体认真聆听起来。
谢杳将自己一直捏在手中的那枚长老令牌展于掌心:“想必诸位长老都识得此物，这是值守九层长老的身份令牌。”
他将令牌递给最近的一位长老，众人依次传阅检验，确认此令牌并无造假。
看着令牌上腐蚀痕迹斑驳，在场众人心底都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今日昭宁本欲借阅一本炼丹古籍，寻至第九层却始终未得心仪之本，本想向当层值守长老询问意见，却遍寻不见其踪影。”
“正欲离开时无意间发现地面上流淌着一种诡异液体，又闻古怪声响，暗觉有异，便顺着液体痕迹寻至禁地之处，突遇巨型虫怪破蛹而出，昭宁为保性命与之打斗，这才惊动了各位同门。”
谢杳停顿一刻，脑中回想起异虫身上的人面，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
“那虫怪身形诡谲，昭宁瞧其面部，竟残留着九层值守长老的脸面，怀疑此异虫由长老异化而来，觉得此事不可轻视，特来向宗主禀报。”
“荒唐！”谢杳话音刚落，方才在藏书阁为首的老者便猛然拍桌而起，面色涨得通红，似是激动过了头。
谢杳认得，这位元老会五长老与那名值守长老乃是多年知己好友，此刻骤然听到好友如此离奇的死讯，一时之间恐难以接受。
“昭宁前几日也遭此异虫袭击，猜测异虫会由人异化而成，长老若是不信，大可前往灵灯阁查验魂灯是否已熄。”谢杳躬身行礼，目光落在五长老手中紧握的令牌上，眼下闪过一丝不忍。
五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他哪里肯信谢杳的一面之词，简直闻所未闻，毫无根据，当即甩袖，怒气冲冲地朝着灵灯阁而去，席间竟无一人阻拦。
“你既说两次遭遇异虫，可有人证？为何都是独你一人遭此劫难，另一位弟子又是何人？”
一众修士中除了少数知情人，就连越娄都难以相信此事，他们宁愿谢杳是真的擅闯禁地。
元老会大长老率先反应过来，目光如炬，盯着谢杳厉声要求他拿出证据。
谢杳哪儿敢有人证？他要是把虞衡供出来那不就白费了力气？至于为何只有自己频繁遭遇这些异虫，谢杳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当时砍下人面异蛛八根肢节，不取其性命，除开自己无法下定死手，本也想留下活口作为证据。
这些异虫一但死亡便会化作黑烟无影无踪，到时候死无对证，自然无人会信。
结果还是被杀了。
也怪自己大意，竟未防着些。
“弟子……”谢杳一时语塞，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气势也随之弱了几分。
“我能替他作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