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狗当道》少一条

68、真面目6

　　“不……”都谨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看到那些年纪和米莱尔差不多大的孩子时，他动容了。他想起刚刚帕可斯说的话，‘只要他愿意，总师的位置永远是他的。’

　　“首脑的位置不可能，他们拼尽全力得到了这一切，怎么可能拱手送给我，不过你们退一步，我也退一步。”

　　“什么意思？”

　　都谨叹了口气，“我可以继续做总师，如果你们能接受，现在就和我出去，如果不接受，过段时间我会来给你们收尸。”

　　人群中有人鄙夷的说道：“你还真是命好，生下来就是总师，地位比所有人都高，现在即便苏尔区沦陷了，你也像个没事人一样，你们这群人也是蠢，居然想让这样的一个叛徒来帮你们。”

　　都谨对此没有加以反驳，而是说，“如果你们看不惯我我现在就可以走，不过我今天来也是当说客的，并且是给你们的最后通牒，接不接受，同不同意都是你们的事，的确，我生来就有优渥的生活，可那不代表我就活的很容易，你们当中也有算是我长辈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我爸妈的事情，可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告诉我真相，你们都怕那件事牵连到你们，所以都选择了沉默，而现在，我不计前嫌的来这里，是因为我不想那些孩子重蹈覆辙。”

　　说完都谨站起身，那些人以为他要走，急忙拦在他面前，“等一下”。

　　都谨轻蔑的看了那人一眼，“想通了？”

　　“嗯”，那人点点头，“你做总师也可以，我们只是不相信那些菲尔区的兽人，但我们相信你。”

　　“你们所有人都相信我？”都谨朝着刚才质疑他的人挑了下眉，“包括他吗？”

　　“别管他”，为首几人站在他们两个中间，正好隔开了都谨的视线。

　　“现在，想出去的跟我走，不想的留下来”。

　　帕可斯在门外静静地等着，他知道都谨一定能成功，也知道伊夕的计划一定能成功。果不其然，大门打开的那一刻，都谨带着一群人走了出来。

　　“把他们送回去吧！”都谨淡淡地说道。

　　帕可斯露出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答应他们什么条件了。”

　　都谨斜睨了他一眼，“你的演技照比伊夕差多了，省省吧！”

　　帕可斯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而是手撑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真奇怪，我认识你也那么久了，怎么就没有他那么了解呢！”

　　“你了解我干什么？你看上我了？”都谨翻了个白眼，“折损找谁出的。”

　　“嗯……”帕可斯犹豫了一瞬，然后毫不犹豫的把伊夕出卖了。

　　“他说你肯定能处理，而且你来这儿之后一定会同意回去当总师的。”

　　都谨咬着后槽牙，“他人呢？”

　　“这个时候……”帕可斯想了想，“不知道。”

　　都谨有一种火气堵到喉咙但发不出来的憋屈感，他忍着怒意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把他们送回去，你亲自盯着。”

　　“遵命”，帕可斯扬着笑意离开了，等他走了很久都谨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喂，我怎么回去。”他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本来就不清醒的脑子更加混沌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建筑，没有再走进去看一眼的想法，“过去的一切，早就该过去了。”

　　他沿着大路慢悠悠的往回走，其实他只要联络一下伊夕，对方就能很快派人来接他，或者联系阿尔莫也是一样的，可他偏偏选择了自己回去，路程不算近，但这一路上的惬意与安宁，也足以让他用暂时不太灵光的脑子去想明白一些事。

　　回到市区后，都谨径直去了研究所，研究所的建筑正在重建，曼森站在废墟前，一脸心痛的看着一切，普莱特在他身边不远处，都谨唤了一声，“曼森！”

　　曼森听到声音后转过头来，一看到是他后立刻转上了一副笑盈盈的样子。

　　“总师，你怎么来了。”

　　“有事找你，方便吗？”

　　“方便方便”，曼森和普莱特说了些什么，普莱特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听完曼森的话朝着都谨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曼森这才跑过来。

　　都谨带着疑问，“到底你是上司还是他是上司，怎么感觉你还在征询他的意见。”

　　“哎呀”，曼森打着哈哈道：“他能力强嘛，再说这个时间段我擅离职守，总得说点好话吧！”

　　都谨总感觉哪儿不太对劲，但是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我们去哪里？”曼森问道。

　　“附近公园吧，不用很长时间。”

　　“行，走吧！”

　　二人来到长椅上坐下，微风吹过带走了一点心头的浮躁，都谨率先开口，问道：“你觉得我应该回到政府去吗？”

　　“应该啊，当然应该。”

　　“你都不考虑一下吗？”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

　　都谨好整以暇的看向他，“怎么说？”

　　“现在对于这个国家的制度和政策你是最了解的，运行法则也是你最了解，你在才更可靠啊！”

　　都谨按了按太阳穴，“你们把我耍了一通，还想让我回去收拾烂摊子？好事都是你们的，坏事都是我的，这么能算计啊！”

　　“不是不是”，曼森急忙解释，“你误会我们了，其实吧……”他支支吾吾的，都谨“啧”了一声，“有话直说”。

　　“老大把我安排过来的时候我有问过他这个事情，因为他当时特意叮嘱了我们所有人，做什么样的行动都可以，但前提是不能伤害你，也不能伤害无辜的苏尔区兽人，我当时很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因为我从没见过你，我想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够得到老大的偏爱。”

　　“结果呢？失望了，发现我也不过如此。”

　　曼森摇摇头，“变异人其实是我刻意放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与你制造认识的机会。”

　　“我猜到了，伊夕也一定是刻意在那里等着的，之前我和他交手的时候就怀疑过，好像我的每一步他都能预测到一样，现在想想，从小我的格斗技术就是他锻炼出来的，后来又是阿尔莫在帮我练习，他当然能够破解我的招式。”

　　曼森点点头，“我有能力在接触你之后让你看中，并将我拉拢为你的心腹，再一步一步的接管研究所，这样我们就掌控了医疗命脉。”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没有直接把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毒死。”

　　“那不可能的，我不是说了吗，我本来对你很好奇，接触你之后我发现你是一个嘴硬心软，口是心非的人，所以我自己也不愿意伤害你，我问老大，这件事一旦成功，那你必然会受到伤害，到时候他要怎么收场。”

　　“他……怎么说？”

　　“他说，你会想明白的，会原谅他的。”

　　都谨嗤笑一声，“他还真有自信。”

　　“他不是对自己有信心，是对你有信心”，曼森看着研究所的方向，“他知道即便你再生气，你的责任心都不会允许你放弃那些人，而且老大虽然是一个阴谋家，但他并不是一个好的管理者，这么多年，MNE都是简特在帮忙管理人的。”

　　“那他都在干什么？”

　　“他什么都不用干，他只需要站在哪儿，就能压迫住所有人了，但你知道的，威慑力和执行能力以及管理能力是有区别的。”

　　“所以……”

　　“所以他从这个计划指定的第一天，就已经把你划进去了，他本来就是要把位子留给你的，他本来就是想和你一起在这个废墟上重建的。”

　　都谨长久的陷入了沉默，曼森等了很久，等到腿有些麻木，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然后说道：“其实……你的心跳声没有变。”

　　都谨讶然，但是曼森已经离开了。

　　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心跳声没有变！

　　他有些魂不守舍的冲到政府大楼，里面的员工尽是一些他不认识的人，但那些人似乎对他都很熟悉，每个人都尊敬的朝他打着招呼，都谨叫住离得最近的一个人，问道：“伊夕呢？”

　　“老大，在楼上。”

　　都谨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冲到顶楼，但是首脑办公室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人。

　　“不是说在楼上吗！人呢！”

　　都谨手撑在窗台上，看着楼下的人流，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冲进电梯，不断的按着按键，电梯门关闭又再次打开后，他毫不犹豫得奔向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

　　砰——

　　门被重重的推开，伊夕本来躺在沙发上小憩，被突如其来的破门声惊醒，看到来人是都谨后本来警惕的神色立刻柔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他柔声问道。

　　“你给我注射的是什么东西？”都谨走过去提住他的领子质问道。

　　“你……知道了？”

　　“我不知道”，都谨红着眼眶，“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伊夕握住他的手，“我想要你，从很久以前，我其他的事情都能做得很坦荡，唯独喜欢你这件事，我不敢。”他将都谨拉近自己的怀里，让他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我曾作为你的侍卫陪你一起长大，在你父母离开后我答应他们要照顾你，可我却早就在这种相处中对你有了其他的情感，我不能确定你是怎么看待我的，是像我一样，还是只把我当成侍卫，亦或是哥哥，所以我不能说，也不敢说。”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伊夕深吸了一口气，“即便是我后来以另一个身份接近你，我也能感觉到你对我是不一样的，但我还是不敢，因为我知道谎言终有一天会被戳破，而我编织的这个谎言，是你绝不会轻易原谅的，所以我……”

　　“你他妈……”

　　“那只是让你身体出现一些异样的药剂，维持时间只有一个月。”

　　“所以你把交易的期限定为了一个月？”

　　“嗯。”

　　“那你又为什么半个月之后就放我出去了，是你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成功了？”

　　“不是”，伊夕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们能更快，毕竟这些年我的势力已经渗透进苏尔区各处了，实在没必要花费这么长的时间。”

　　“那你……”

　　“在计划怎么能让你原谅我。”

　　都谨挣扎着要起来，伊夕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我喜欢你，都谨，你听见我的心跳声了，你知道我没有骗你。”

　　是的，都谨听到了，那心跳声像一道道鼓声传进他的耳中。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