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狗当道》少一条

63、真面目1

　　　　药剂入口后，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他的喉头缓缓流下，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的感觉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什么反应，但之后可能会出现一些疼痛和眩晕的感觉，应该不会持续很久。”

　　“麻烦了”，都谨说完后将试管递还给他，随后转身走上楼梯，普莱特虽然没多说一句话，但是却默默的将手中的灯光举高，能让都谨看清脚下的每一步。

　　都谨默默走到头，离开的时候轻声说了声，“谢谢”。

　　地下室的光芒渐渐熄灭，都谨顺着来时的路一路摸索回出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外面的天空似乎都被染上了一层血红色，都谨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属于战乱独有的空气。

　　“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都谨脚步坚定的朝着政府大楼的方向走去，他知道最终的战场一定会在那里。与其东奔西跑的去寻找那些人的身影，还不如直接去终场。

　　政府大楼并没有像研究所那样被摧残，离得很远都谨就看到了灯火通明的政府大厦，而且政府大厦周围一公里的地方看起来都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都谨的第一反应不是庆幸，而是觉得——太奇怪了。

　　就像是有什么人打开了一个充满着诱惑力的口袋，让你明知道是陷阱，但还是抵抗不了诱惑的钻进去。

　　不过为防掉入陷阱，都谨还是决定先观察一下。他沿着这个明显的包围圈走了一会儿，随后发现了一个更令他震惊的事情，整个苏尔区的人，似乎都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闯入一户人家，屋内的摆设整洁干净，不像是有人强行闯入的痕迹，倒像是被什么人客客气气的请走的。

　　“奇怪！”都谨嘟囔了一嘴，他又走进另一户人家，发现也是如此，不过这倒令他有点欣慰，这说明起码那些人并没有进行屠杀，苏尔区的人大概率是被抓起来了。

　　“难不成，那个混蛋还真的在信守约定。”都谨讽刺的笑道，随后又摇摇头，“怎么可能，是我异想天开，他一定是想用这些人来作为要挟我的筹码。”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儿，都谨想着索性回家看看，至少家中还有一些武器设备，带上也能以防万一。

　　来到家附近，都谨警惕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似乎并没有什么人埋伏，但保险起见，他还是选择在楼后通过窗子进了屋。

　　屋内落了一层的尘土，地面上也没有脚印，都谨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瓶水，一口喝下去他猛然发觉不对。

　　这个味道——

　　他查了查冰箱中瓶装水的数量，大约少了5瓶左右。

　　瞬间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遍布他全身，屋内没有入侵痕迹，但是明明有人来过，他将水放下冲向书房，所有的书都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书架上，但是桌面上的笔记的确有人动过，他打开主机，显示屏上的画面变了，瞬间，他感觉四周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盯着他，似乎从他离开MNE的那一刻就始终尾随在他的身后。

　　进入卧室后，都谨确认有人来过这里，因为床铺出现了褶皱，而且空气中原本的香薰味道也变了，似有若无萦绕在他身边的是一种淡淡的药草香气。

　　“妈的——”都谨赶忙捂着鼻子退出来，“是猫薄荷”。

　　他知道家里是不能再呆了，便下楼进入书房，在书架上翻腾半天，按下一个按钮后，书桌便向旁边移了几寸，地面上升起了一个盒子，盒子打开后里面放着几把激光冷刃还有激光枪，都谨将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又换了一身衣服，然后顺着二楼平台的窗子跳了出去。

　　那些人一定已经知道他回来了，所以现在是否隐藏踪迹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都谨干脆招摇过市，大步流星的走进了政府大楼。

　　原本人员涌动的政府大楼此刻迎来了难得的安静，都谨有预感，他要找的人就在这个大楼的最顶层，也是当前权力的最顶端。

　　他走上电梯，眼前突然一阵眩晕，随后大脑像是过电流一般的刺激着他，他急忙扶向一旁的电梯壁。看着数字不断的跳动，直到停下，他脑中的汹涌也变得平息。

　　叮——

　　电梯门向两侧打开，都谨却没有急着走出去，他在心里默默查了三个数，然后视死如归一般的踏了出去。

　　首脑办公室的大门此时大敞着，门口没有人把守，都谨旁若无人的走进去，办公室内出人意料的没有人，都谨正疑惑时，听到了一声呼唤。

　　“你还是来了。”

　　声音是从一侧传来的，都谨转头看去，才发现原来这间办公室中还有一间暗室，而暗室中的装潢更是震惊了他。

　　那与其被称为是一间暗室，还不如说是一个皇宫，屋内四周金碧辉煌，但都谨深知，这些东西绝不可能是几天就能建出来的，所以……帕罗这个老东西还真有当皇帝的打算。

　　而现在，位于中央的“王座”上，优雅的坐着一个身穿黑色制服，戴着面罩的男人。

　　“你就是MNE的首领！”都谨一边稳步向前走着一边问道。

　　“是”，那人应道，走进去都谨才发现，他的身侧站着两个人，分别是简特和厄德。

　　“苏尔区的人呢？”

　　“你违背了我们的约定，背叛了交易，你觉得我会怎么对处理他们。”那人的眼睛被帽檐遮住，都谨完全看不见，自然也没办法判断他当时是什么样的表情。

　　“事是我做的，和他们没有关系，那些人都是无辜的。”

　　“无辜？你扪心自问他们真的无辜吗？他们瞧不起杂血兽人，甚至不断催促着你颁布血种法案，他们就是想将我们赶尽杀绝，你居然说这样的人——无辜？”

　　“所有人的骨性里都存着自私两个字，难道你敢说你做的这一切没有掺杂自己的一点私心吗？不只是你，还有帮助你的他们……”他看向简特和厄德，“他们难道没有自己的私心吗？不论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是非黑即白的，虽然我也很讨厌苏尔区的那些贵族，但他们的存在也并非是没有必要的。”

　　“必要，那我倒想听听有什么必要。”

　　“血种。”

　　“呵”，王座上的人轻笑道：“那样的血种真的有必要存在？我觉得现在的杂血兽人经过药剂注射后，血种并不比他们的差。”

　　“难道你能保证所有的杂血兽人都是好人？”

　　“起码比那群畜生要好很多。”

　　都谨讽刺道：“那巴斯特呢？”

　　“巴斯特？”王座上的人笑出了声，简特有些忧虑的看了他一眼，解释道：“从你见到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进入了我们的圈套，或许……”

　　“是吗？或许不是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从我见到伊夕的那一刻，阴谋就已经开始了吧！”

　　简特犹豫了一下，“是，你这一路上遇见的所有人，都是我们的人。”

　　都谨猛然醒悟，“所以巴斯特也是你的人，故意演戏给我看的！”

　　“是”，那人坦然承认。

　　“厄德恐怕一早也是吧！”

　　被点到名的厄德显然有些不敢直视都谨的眼睛，他缓慢的点了下头，解释道：“从我回到苏尔区的那一天开始，我们就在为今天做准备。”

　　“几年前？”都谨不知该作何表情，“所以其实当我要开始对付帕罗的时候，背后始终有你们在推波助澜，难怪那么轻易就成功了，我想，其实你们早就抓住帕罗了吧！”

　　“当然，而且你已经见过他了。”

　　都谨仔细回忆了一下，却没在记忆中搜寻到任何与帕罗交集的细节。

　　“每天给你送饭的人。”

　　都谨大脑空白了一瞬，没错，当时那人说过的，“他不配”。可是……

　　“我们给他注射了一种特殊的药剂，让他忘掉了一切，废除了他的血统能力，他既然想要做高高在上的王，把所有人当成蝼蚁，那就让他自己感受一下做蝼蚁的滋味。”那人的手在王座的扶手上摩挲着，不知道是在欣赏还是在厌弃。

　　都谨看向王座上的那人，追问道：“我只有一件事还不太明白，你明明可以直接杀了我，帕罗已经不构成威胁了，我一死，国家就彻底成为你的了，为什么不杀我。”

　　那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做杂血兽人的感觉如何？”

　　“没什么区别”，都谨坦然说道，坦然的让人看不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因为这种肮脏的血统而生不如死呢！”

　　都谨冷笑，然后举起了枪对准那人，“我今天是不是离不开这里了。”

　　“你来，不就知道结果了吗！”

　　“既然如此，不如让我做个明白鬼，苏尔区这么容易被攻陷，是因为出现了内奸，而这件事我早有察觉，所以把一切都交给阿尔莫去做了，但有一件事我曾亲自去看过，那就是第一次去军队让那些人喝下分辨杂血兽人的药剂时，我亲眼看着有一些士兵死在了我的面前，但是那些人明明死了，怎么又活过来了呢！”

　　“什么？”

　　“不知道是你们觉得事已至此懒得骗我了还是说真的忘记了，我进入苏尔区的那一刻，见到的人都是你们安排好的吧！那个受了重伤的士兵，本应该死去的。”

　　都谨注意到那人的手很明显的抽搐了一下，显然这件事是他没有料到的。

　　都谨继续说下去，“出现这种变故只有三种可能，要么制作的药剂有问题，那曼森就是那个内奸，要么药剂被替换了，那阿尔莫就是那个内奸，又或许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一伙的。”

　　他长舒一口气，“事已至此，不如把他们叫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