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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风浪由来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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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陵逝烟一直在等宫无后的好消息。
他在算,算宫无后多长时间才能拿下朝天骄的人头。然而这一次,他注定失望,宫无后是空手而回的。
“你失败了!”古陵逝烟眼神一凛,质问道。
宫无后哂笑:“没错,从无败绩的宫无后,这次却失手了,你要怎么惩罚我呢?”
“解释。”
“被人截胡了。”宫无后淡淡道。
“哦?”古陵逝烟眼眸微咪,不知在思量着什么,“什么人竟然能从你手上抢人?”
“不知道。”他说完,就是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原本古陵逝烟让他栽赃嫁祸,用一剑风徽的招式杀死朝天骄。而他当时根本没打算用风的招式。
虽然失败了,但是现在,他算不算是变相的给古陵逝烟制造了更大的麻烦。
“也就是说你不仅失手了,还在人前暴露了踪迹?无后啊无后,你是真的失手,还是故意为之?”
古陵逝烟无法接受宫无后的失败,好几次想把自己手里的炉子砸出去,但是他还是控制住了。
“你可知道因为你的错误,坏了为师精心布的局。”
眼看古陵逝烟的怒气有些收不住,在一旁噤声许久的西宫吊影连忙替宫无后解释。
“师尊息怒!师弟不是故意的,这次也是因为有外人干扰。
如今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怎样解决接下来的麻烦,避免让冰楼知道这件事。”
古陵逝烟闭了闭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宫无后道:
“你先回去吧,这一次的失败,你该好好反省。”
“徒弟,明白。”
注视着宫无后的身影离开,古陵逝烟平复了一会心情,才又问起西宫插手战局之人的来历。
好在西宫吊影向来都很靠谱,在听说这件事之后,第一时间就让人去查了,此时也能与古陵逝烟说个明白。
“此人名叫醉雪狂歌柳风眠,是正道之人,也在鷇音子的天榜排名之中,戚太.祖的死也与她有关。”
古陵逝烟拿起案上的香炉在身前来回熏着,一双眸子极尽深沉。
柳风眠,名列天榜之上的刀者,看来实力不容小觑。
见古陵逝烟不说话,西宫吊影又道:
“师尊,需不需要徒儿找出她们的下落,斩草除根。”
“吊影,不可轻举妄动。”古陵逝烟放下香炉,“连无后都战胜不了的人,需要谨慎对待。”
“是吊影心急了,那师尊,吊影先派人去寻找她们的下落。”
“嗯,朝天骄重伤,她们能去的地方不多。你派人去罗浮丹境外守着,一有消息,就及时通知为师。”
“是,师尊。”
西宫吊影离开了。
鷇音子……
古陵逝烟随手拨弄着搁置在桌案一侧的冠帽。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而后冷笑。
表面上说自己处于中立,实则心中的天平却更倾向正道。
呵,本宗师倒要看你能装到几时。
……
罗浮山,云遮雾罩,山色清绝。鷇音子打坐冥思之际,天际一道青雷霹雳。
一道火急火燎的身影就这么闯入了罗浮丹境,是柳风眠。
“变数。”鷇音子睁开眼,眉头紧蹙。
“变什么变,先救人!”
……
朝天骄梅开二度,又被泡进坤池。
第一次是在罗浮山之外遭人暗杀,被鬼荒地狱变所救,捡回一条命。
刚养好伤离开,还没过两天呢,又回来了。
不过这些柳风眠都不知道,她这会儿正站在坤池旁边,紧紧盯着朝天骄,怕她一不小心滑溜进池子里淹死。
“你觉得我这里会发生这么低级的事故吗?”鷇音子眼皮微抬,对她很是无语。
“这谁说得准?”柳风眠随口回道,其实她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刚才一路上太着急,她没空细想,现在闲下来才猛然发觉,那名红衣杀手,面容竟与别黄昏有七八分相似。
难不成别黄昏有一名兄弟在烟都?她分析。
心里又莫名想到漠留黄昏的坟墓,好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柳风眠在心里唾弃自己,好奇心什么时候这么旺盛了。
赶走内心的杂念,柳风眠起身,一抬头,结果就看到鷇音子正盯着她。
那目光,不像有好事。
呃…这是怎么了?
“你可知,救了朝天骄,是给自己惹下了一个天大的麻烦?”鷇音子冷声道。
“哦?”她双手环在胸前,闻言忍不住挑了挑眉,“麻烦二字,从何说起?”
“双重的麻烦,”鷇音子甩动拂尘,语气犀利,“你改变了她的死劫,同时,也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这个她,指的是朝天骄。不该惹的人,是烟都?同样是看破天命之人,柳风眠明白鷇音子的意思。
“无所谓,我既出手,就不会后悔。”
“那么我们换个问题,你知道打伤朝天骄的人是谁吗?”鷇音子反问。
“烟都的人。”柳风眠道,“包括巨魔神的突然出现,应该都是故意针对凤座的。”
“还不算太无知,那么你就该明白,眼下的情况,掺和进四奇观内部的争斗,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人,哪怕说的是为她好的话,听起来也那么让人牙痒痒呢。
“是说你今天怎么转性了?一直在提醒我,不过开弓没有回头路,我就走着看呗。”
“随你。”鷇音子阖上眼。
柳风眠却突然灵光一闪。
“鷇音子,你之前说你什么都知道,那你知不知道别黄昏和红衣杀手的关系?”
“有的时候,正如你所说,开弓没有回头路。”
一个两个命里带的死劫都因为她,跟原本的结局差了十万八千里,还好意思在这里问问问。
什么意思,让她别管?柳风眠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就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我什么都没说,你自然什么也不明白,想好好活命,就少管闲事。”
说完,鷇音子又觉得自己今天话太多,有点崩人设,遂闭上嘴,一言不发了。
柳风眠才不管他,她本来就擅长卜算,如今半个答案都摆在面前,更是连算都不用算,凭借她超绝第六感就能知道真相。
“也不知道别黄昏知不知道他儿子还活着,应该不知道,否则也不会还守着一座孤坟。
天意弄人呐。”
柳风眠絮絮叨叨的感慨,然而说了一大堆,鷇音子都没有再回应。
她顿感无趣,且有些不爽。
“鷇音子,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分析?”
“我以为,你已经不需要我的答案了。”鷇音子静静地瞧着她。
“别给自己找借口,分明是你刚才没有用心听!”
“好吧,如你所说。
不过我告诉了你这么多,你是不是应该投桃报李?”
“你有什么要求?杀人放火我可不干。”
“很简单,我要你劝三余无梦生,回到时间城。”
这个难度和杀人放火不相上下。
柳风眠有点为难,“这是你们两个之间的竞争,我不想管,三余的想法,我也无权干涉。”
“哼!”鷇音子鼻腔里吐出一声冷哼,然后一甩拂尘,闭上眼不理她了。
干嘛这么小心眼啊……
柳风眠背着手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有一道人影,跑的比刚才的她还十万火急,就这么冲进了罗浮丹境。
“医生,挂号!”
是最光阴,他背上之人……柳风眠瞬间大惊失色。
“怎么是三余!”
她连忙跑过去扶住失去意识的三余无梦生,发现三余的头发竟然全部变黑了。
鷇音子也从石台上走了下来,只看了一眼,便道:
“他的气数尽了。”
“不可能!”柳风眠想也没想就反驳他。
她紧紧盯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即便知道三余不会真正死去,她却依旧感到揪心不已。
鉴于鷇音子一开口就是坏话,最光阴深吸一口气,作势又要背起三余离开。
“到底能救不能?不能救我就去找别人了。”
鷇音子目光清冷,斜睨了最光阴一眼,那一眼,好像能洞悉人的所有。
最光阴顿时感觉脊背发麻,呵,他北狗可不是被吓大的!
虽说如此,他还是第一时间收回了手,并顺势藏到了柳风眠身后。
柳风眠有些无奈。
“再拖下去,三余真要一命呜呼了。”
“自作自受。”
鷇音子面无表情,动作却很老实的运功替三余无梦生压制伤势。完了之后拂尘一挥,将身后九鼎其中之一的炉盖掀起,把三余塞进了炉子里。
假装看不到某些人口嫌体正直,柳风眠伸着脑袋想去看炉子里面都有啥。
鷇音子却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把盖子盖了下来。
“感兴趣的话,其他八个你可以随意挑选。”
“那还是免了。”这样看起来像要把三余炖掉……她心里吐槽完,又问最光阴:
“三余怎么会伤成这样?”
“好狗弟是被欲界的人追杀,我碰巧遇到,才把他救了下来。”最光□□。
“欲界的动作太快了。”她叹了口气。
虽然波旬三体目前只有迷达现身,但是迷达最近统领欲界打击正道针对佛乡,一样不落。
逼的武林各派都必须归降,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是他咎由自取而已,回去时间城,一切问题自可迎刃而解。”鷇音子道。
……
柳风眠很想跟鷇音子理论几句,但是想到三余现在都落他手里了,只能又把话咽下去。
但很显然,鷇音子不打算放过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继柳风眠和三余无梦生之后,又将目光投向最光阴。
“接下来咱们来说说你。”
“哦?”最光阴有些好奇,“说我什么?”
“你刀法超绝,本可以名列天榜之上,但你可知你为何榜上无名?”
柳风眠也有些奇怪的瞅了一眼鷇音子,不知道他说这个干什么。
“因为你想引起我的注意。”
最光阴的回答令人啼笑皆非。
鷇音子丝毫不被其影响,淡淡道:
“脱线的思维掩饰不住你内心的迷惘,你这狗头承载了太多不愿意忘记的过去,但是你却一个都不记得。
你用生命去追寻着永远也追不到的影子。”
最光阴听了,忍不住摸了摸脑袋上带着的狗头面具,心底浮起一丝异样情绪。
这话不少人和他说起过,但是,他到底应该记得什么?
管他们了,他摊了摊手:“虽然你说了这么多,但我确实不在乎这个所谓的天榜排名。”
鷇音子轻笑一声,然而他接下来开的话头,却让柳风眠心头一紧。
“你没有入榜的唯一理由就是你早就已经……
柳风眠:!!!
住嘴吧你!
“你做什么!”
鷇音子猛地扭头,看着突然到他身侧,并莫名其妙打了他一拳的柳风眠,眉毛狠狠拧成一个结。
并非莫名其妙,柳风眠收回拳头,眼神警告:你敢说出实情就死定了!
“事实如此而已。”
“那也不行,你敢说我就敢现在拔刀,咱们今天就不死不休吧!”
……
最光阴来回扭头,看着突然莫名其妙对视上的俩人,总觉得他们俩眼神里刺啦冒火花。
“不是在说我吗?你们两个在干嘛?怎么突然眉来眼去的,这样很不礼貌诶!”
并非眉来眼去,柳风眠最后又瞪了鷇音子一眼。
鷇音子心里叹气,捏了捏眉心,无奈的改口:
“你没有入榜的真实原因,是因为你的实力太强。”
“哈?就这?”最光阴单手叉腰,语气轻快,“说点我不知道的。”
都是来讨债的,没一个让他省心的,鷇音子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复心情。
“你们俩,一会走的时候,把你们各自的病号都带走。”
柳风眠自然拒绝:“都说了是病号,不宜挪动。”
最光阴点头:“秋秋说的没错!”
鷇音子斜睨两人:“罗浮山不是病号收容所!”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相信鷇音子先生很明白这个道理啦!”柳风眠笑嘻嘻。
“对啊对啊,既然没什么事,我就要先走了!廉庄家被欲界袭击,我还得去保护她呢!”
小蜜桃就被他留在廉庄身边了。
“什么?那廉庄人没事吧?”
“没事没事,有我在呢,廉庄和她爷爷都没事。”最光阴得意道。
“小最真厉害!”
鷇音子懒得理这一唱一和的俩人,对柳风眠下逐客令。
“既然无事,你可以走了。”
说完,又对最光□□:“北狗留下,我有事要与你单独一谈。”
“跟我谈什么?”最光阴不解的挠了挠头,习惯性的看向柳风眠。
柳风眠:“对啊,你单独留下他做什么?”
鷇音子闭目:“我说的事,与北狗本身并无关系,这样说,你可满意?”
翻脸无情的人啊,柳风眠摇了摇头,故作惋惜。
“既然主人家不留客,那我只好告辞,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