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何时花开》Lydia

16、究竟是“在一起”还是“栽一起”。

　　一

　　尧蕾一个人待在寝室里，百无聊赖，她也知道聂川不会抽空来陪她。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渐渐也就习惯了天天赖着庞黛的生活。尽管庞黛表现出对她的忽冷忽热，但她还是很乐意跟庞黛一起出行、上课、下课、练琴、玩耍。
　　因为她总在心里觉得，其实，庞黛才是最懂她的人。
　　一次自己与聂川吵架的过程，她几乎全部目睹了。但是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简单地甩了他两耳光，便拉着自己走了。
　　而从那一次开始，尧蕾就开始觉得似乎庞黛是她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一部分，宁愿自己调皮地黏住她，也不要让对方将自己轻而易举地甩下。
　　抱定了要与庞黛“好朋友，背靠背，一辈子”的友谊方针，尧蕾在学校是出乎常人意料之外地对庞黛很好。庞黛喜欢的衣服，她也喜欢；庞黛喜欢的化妆品牌子，她也买来用；庞黛喜欢睡觉前喝袋纯牛奶，她也整天吵着要去买箱牛奶，不然买不到就天天借庞黛的牛奶来喝，然后睡觉。
　　渐渐庞黛也习惯了尧蕾对她的这种依赖，有时候她也会对尧蕾表现出很不友好的举动，但是大方面还是很为这个“寝蜜”着想的。
　　以前庞黛就问过尧蕾她跟聂川的事情，尧蕾总是含糊其辞，说得不干不脆。让人有点疑心两人到底是不是情侣关系。为什么定下了关系却每天都看不见聂川过来J大的新校区看尧蕾？为什么明明是情侣却异乎寻常地能够忍耐分隔两地的寂寞？为什么尧蕾有了男朋友还接受班上其他男生对她的好？
　　……
　　浮云见得多了，庞黛自己有时都不免认为尧蕾是在欺骗着聂川的感情。
　　可是，她对尧蕾的了解渐渐加深，她也慢慢明白。原来并不是所有的爱情都想想象中的那样，必须朝着一条路一个方向矢志不渝地发展下去。
　　人生是可以有所选择的。
　　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也一样。
　　尧蕾曾经说过，跟聂川在一起的时候总会很开心地忘记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半天。
　　尧蕾曾经做过，一天一夜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地只为为聂川编织一条入冬防寒的围脖。
　　尧蕾曾经尝试过，忘记聂川开始一个人的生活，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好，努力地忘记过去的时光里出现了那样一个男人，不在乎自己，只看重事业与唱歌。
　　尧蕾曾经总是这样，一个人对着笔记本的桌面发呆。那是一张蓝色幻化落花身影的图片。里面有一个女孩的白茫茫背影，动作是在摘花。聂川以前对尧蕾说过一次，她还是记住了。—“这桌面上的女孩子，有点你的模子”。
　　庞黛不懂尧蕾也是几近完全不可能的，正是因为这样一天天一点点的了解，最初的那种不友好常常换作了最后的对她的心疼不已。
　　凭什么女人就要这样任男人百般欺凌。庞黛总会尧蕾打抱不平，在她看来，尧蕾与聂川的感情就像是时间里的一杯水，一天天过去，没有度日如年的折磨，反倒是岁月静好的沉稳，但却还是把那杯中之水一点一滴地带走了。
　　渐渐地，时间过去了，水也蒸干了，感情也就不复存在了。
　　庞黛问过尧蕾一句话，“你觉得你跟他是‘在一起’还是‘栽一起’？”
　　尧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所以索性选择沉默。
　　—不言不语，就是我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感情就像是时间里的一杯水，一天天过去，没有度日如年的折磨，反倒是岁月静好的沉稳，但却还是把那杯中之水一点一滴地带走了。
渐渐地，时间过去了，水也蒸干了，感情也就不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