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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心中的秘密止于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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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庞黛与冷潋一同从琴房回寝的路上,冷潋跟她完整地说了说刚才自己一下子就大哭起来的缘由。本来庞黛只是像听说书一样,带着一个好玩的心情去探秘自己对冷潋的看法到底与现实中的冷潋有几分出入。
可是她听着听着就接续了刚才冷潋的感伤,因为她听见了冷潋唤他作“甄宓”。
—我第一次见到甄宓的时候,还是去年咱们大一刚来学校的时候。那时甄宓跟我们一样只是普通的大学菜鸟,只不过他天生一副好皮相,周围很多学姐都夸他是法学院历届招生中最帅的学生,现在的他更是公认的法学院院草。
—对了,庞黛,你还记得吗?几个月前我才认识他的,还是由你介绍的呢!
—记得甄宓跟我说过一些关于你的事,额,他说过你是喜欢他的……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一下子就不跟他联系了……所以他后来每天都很多时间,没有人陪他玩了,然后他就每天晚上都跟着我来琴房了。
—甄宓其实以前也有过钢琴基础,我听过他弹奏《小步舞曲》,这也是初级曲目,而且他弹得很好听呢!
……
甄宓,甄宓。
原来是你,沈甄宓。
庞黛后来还听见冷潋在断断续续地说些什么,但是她已然堕入了一个哑剧的黑白世界里,她只是看着冷潋的上嘴唇跟下嘴唇不停地碰撞、交集,然后发出可以看得见的声音,但是她却听不见。她没有听见冷潋说的后面的话语。
因为她的内心像是被人剜出了个口子,不断有鲜血从里面流出来,而她在意的却不是自己血流不止,而在在意那伴随血液一同流失了的温度。
那些温度,曾经他都施予过她;那些曾经,温暖了多少次她的少女心房。
冷潋突然发现原来庞黛早已失神,然后她停下来抓住了庞黛的右手,摇了摇说,“庞黛?庞黛!你怎么了?”
庞黛没有反应,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庞黛?”冷潋继续小声地在庞黛耳边说着。
可是庞黛依旧是一个木讷的样子,脸上看不见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好像是前方的不知名物体吸引了她的全部目光一样,她定定地望着前方,没有因为冷潋的话移转脑袋。
一味望着前方,看久了脖子也会率先感到酸痛;而当自己将视线慢慢偏转,却又发现原来没有比直视前方更好的视角。无论你怎么转移自己的视线,总是会有一种不自然的感觉追随着你,然后你又偏回了前方,还是看着习惯的前方好。所以俗话都说,“习惯成自然”。
就这样僵持着到最后庞黛也没有与冷潋说一声再见就一脚蹬在了6230的大门上,门“咯吱”一声打开了,两张错愕的脸马上出现在门后。
“哇靠,姐姐,你怎么了?是谁招你惹你了啊,你这么欺负我们寝室的门啊……”李喆率先合上了刚才因为惊吓而张开的嘴巴,然后又好奇地问起庞黛。
“嗯!怎么啦黛子,这么大的火气,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全柔柔也同样好奇平日里很少动怒的庞黛为何今天对着一扇冰冷的铁门发飙。
“而且啊,孩子,想想自己已经大二了啊,别还像大一的那群娃娃一样浮躁……”李喆继续补充说道。
但是庞黛没有搭理任何一个人就气冲冲地脱了鞋爬到自己的床上,坐在那里,看着一堆书发起了无名大火。她把床头那一堆书一本本都扔了下来,光听书本亲吻大地时发出的响声就知道庞黛到底是有多火了。
“唉哟喂,姑奶奶,这可都是钱啊……”李喆看见庞黛扔书,急忙起身去拾起一本又一本无辜被扔在地上而此刻却无声宣告着庞黛愤恨的书,然后吹了吹书上沾着的灰尘,抬头向庞黛求饶道。
庞黛没有回过神去回答并接过李喆手中的书,她心里还是有一阵火气没有烟消云散,于是索性也就不洗脸不洗脚直接用被子“噗”地盖住了头,把整张脸都遮住了,然后她的身子也慢慢地挪向了温暖的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