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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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五月了，李渊即位，国号唐，建元武德，是为唐高祖。立建成为皇太子，封世民为秦王，元吉为齐王。长安城中果然是熙熙攘攘，车水马龙。路上行人，比肩摩踵，个个光鲜打扮，喜笑颜开。我们暂住在秦王府中，风从到长安起就一直在忙，我叫流云跟在风后学点东西。百无聊赖中，我成天呆在秦王府的书房中。

　　秦王府的藏书甚多，我在里面常常一呆就是半天，偶尔也会遇到秦王，刚开始见面时有些紧张，渐渐觉得他人也真是不错，没什么富贵人家的架子，又博学多才。

　　秦王的书房大都是论语，孟子这些书，看得我觉得很闷。秦王看我看论语，对我说毕竟是圣人之说，多看看还是不错的，没料到我完全是嗤之与鼻，“‘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孔圣人是万古人龙、百代学宗，他的话是至理，不可违背’。这简直是胡扯。在孔尼出世之前，就有尧、舜、禹、汤，就有被誉为‘三代之治’的华夏盛事。难道说那时候，天就不亮了，人就不活了。”

　　“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礼、义，治人之大法；廉、耻，立人之大节。盖不廉则无所不取，不耻则无所不为。人而如此，则祸败乱亡，亦无所不至。况为大臣而无所不取，无所不为，则天下其有不乱，国家其有不亡。三代以下，世衰道微，弃礼义，捐廉耻，正因为如此，乃有圣人出，制礼仪、明廉耻，教化百姓。” 秦王闲闲地反驳道。

　　“‘周’以礼治国，如今安在？‘鲁’乃圣人故地，如今安在？秦皇灭六国，统四海，靠的是‘仁义道德’？汉武马踏匈奴，四夷来朝，以‘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而名传千古，靠的是‘礼仪廉耻’？当然，我不否认儒家礼教在教化百姓中起到的巨大作用。不过秦王是皇室中人，百姓是百姓，君王是君王。对于天子的来说，所应遵循的‘道德和仁义’是绝对不能跟庶民百姓等同的，甚至往往是相悖的。这一点应该是不用我来说的吧。”说道‘仁义道德’，‘礼仪廉耻’，你父王建唐就很有理吗？在心里暗暗腹诽，再给我几个胆子，我也不会当人儿子的面骂老子，刚才的话已经很惊世骇俗了。

　　秦王沉默了很久，低低地说了一句：“这话别在外面乱说，有心人听到，谁都保不了你的。”

　　我笑了笑，真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感觉，心中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我刚才可什么都没说，对吧，秦王殿下。”反正也没旁人。

　　秦王闻言脸上浮上一个暧昧的笑，点了点头。

　　屋面的气氛变得很奇怪，我找个理由就告辞了。

　　出得门来，长长吐了口气，都怪我这张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可不能再说出口，要不是秦王，这条小命说不定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