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 不是所有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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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霁宁敲门，是司齐光给他开的。
司齐光大方地朝他打了个招呼，仿佛他和闻颂声之间空白的三年不存在一样。
闻颂声的声音从病房里传来：“不管是谁，都给我一起滚，让我安静一会儿。”
那会儿司齐光一来，见他没大事，也不好随便下地活动，就肆无忌惮开始嘲笑他瞎作，玩什么强制爱，玩得家都让人偷完了，开智知道立深情人设了，大老远送去给老婆和别人生的儿子挡了一刀，早干嘛去了。
他们四个里面，阴阳怪气属司齐光第一，气得闻颂声差点儿把刚缝好的伤口给崩开。
司齐光给方霁宁让开路，继续阴阳怪气：“要我滚是吗，行，小宁，某人不需要人探望，咱们走。”
闻颂声本来在床上趴着，听到是方霁宁来了立即挣扎着要起来，他动作太急，扯到背后伤口，刚包好的纱布又染红一片。
董秘书和陪护连忙劝他，让他趴好别乱动。
“我不是说你，你别听他的。”闻颂声趴回去，歪着脖子看方霁宁。
董秘书不愧是跟了闻颂声这么多年的人，懂得他家少爷此刻最需要的是什么。他给陪护使了一个眼色，走到司齐光旁边恭敬道：“司少，我们先出去吧。”
经过方霁宁时，他笑了一下：“小宁好久不见，我刚刚才知道你儿子也在旁边，待会儿我可以去看看他吗，庄副官总跟我夸小逸，我早就想见见了。”
“好啊，你来。”方霁宁站在门边等他们都出去，犹豫了一下，没有将门关严，留了一道缝隙。
他走了几步，停在一个礼貌过头的距离里，打算说几句话就走。
他把医院门口随手买的果篮放在病房里的桌子上：“闻颂声，不管你是偶然还是刻意出现在酒店餐厅，这次都谢谢你救了粥粥。”
闻颂声不喜欢他跟自己这样客气：“……没事。”
方霁宁：“嗯，那行，我看你也没什么大事，我就回去看粥粥了。”
“别走！”闻颂声没想到方霁宁真就转头要走，语气刻意弱下去，“能不能待一会儿，我伤口还有点疼。”
方霁宁不为所动：“我去外面叫陪护进来，你……好好养伤，再见。”
闻颂声眼睁睁看着方霁宁转过身准备离开，他忽然有种预感，方霁宁这次一离开，恐怕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强烈的恐惧驱使他慌乱开口，他害怕今后再没了机会，不管合不合适，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全部倒了出来：“别走！方霁宁，不要走。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喜欢你，我早就喜欢你，爱上你了。”
“喜欢？”方霁宁停下脚步，淡淡道，“你的喜欢就是把我关起来，欺负我，说各种难听的话给我听吗？”
“我……对不起，对不起，方霁宁。”好像只有不停的说对不起，才能表达出闻颂声此刻有多懊悔，“是我太骄傲了，我受不了你要跑，也害怕你离开，所以用了错误的方式，我不该关你。还有许嘉乐也是，我没有办法，订婚只是权宜之计，为了保护你。我从来没想过要娶他，我只想要你。当时那么说，是你因为还想着要跑，我太生气了。我现在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能不能……”
“能不能怎样？能不能再给你一个机会？”
闻颂声看着方霁宁转过身，眼里绽放出一点希望的光彩：“嗯，我知道错了，我已经拿到了闻家的控制权，现在没有人可以阻拦我们了，我今后一定会对你好，对程舟逸就像对待我的亲生儿子一样。你能不能不要选别人，别和程渡在一起。”
方霁宁轻轻笑了一下：“凭什么？”
闻颂声怔住。
“闻颂声，你轻飘飘的道几句歉，说喜欢我，再给出几句轻飘飘的承诺，你凭什么以为我就能这么轻易的原谅你。你把我当什么，还当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
闻颂声眼里的光渐渐熄灭。
“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过，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宠物，我是想，好好爱你的……”
“可你就是这么做的，你以为你替粥粥挡了一刀，我就会愧疚吗？我告诉你闻颂声，这是你应该的，你欠我的，欠我们的，我没有一点愧疚，少来道德绑架我。”
“我没有，我没想……”向来在谈判桌上应答从容的人，此刻面对方霁宁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一遍遍说出最无力的否认。
“闻颂声，不是所有道歉，都能获得谅解，不然我在你手里受过的那么多折磨是有多不值。”
方霁宁说完最后这句话，直接推门而出。
徒留闻颂声一个人在病房，慢慢垂下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病房门吱嘎一声，再次打开，他立即抬起头，见是司齐光，又把头埋下头。
“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那就可以走了。”
司齐光叹了一口气，他不是故意的，实在是病房门留了道缝，他刚好坐在门边的长椅上，把全部对话都听完了。
他从未见过兄弟这幅低到尘埃里的模样，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你这样不行，你得拿出实际行动，光靠嘴说有什么用。”
闻颂声哑着嗓子：“没有用，没有用了，方霁宁彻底不要我了，现在每次见面他都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着我。他讨厌我，我没机会了。”
司齐光坐到床上，拍了拍闻颂声的腿：“你说你何苦呢，好好的老婆作没了。你以前总看不惯我，觉得我没个正形，但兄弟我早早就跟小o们早恋，恋爱经验丰富，你要是早点跟我请教，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
闻颂声现在完全没心思跟他斗嘴。
司齐光又叹了一口气：“omega们是很脆弱的，心里也脆弱，需要人去好好呵护。你想爱他，可方式从一开始就错了，小宁不是金丝雀，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来自金主垂怜的爱，而是两个人之间平等的相爱。你始终想用高高在上的方式去控制他，让他留在你身边，这种方式只会把他越推越远。”
闻颂声过了好久才道：“我明白的，我现在都明白了，可是晚了……他不再想要我的爱了。”
方霁宁回到病房，程舟逸还睡着。
等合玉出去买完吃的回来，点滴都打完了，程舟逸还没醒。
方霁宁去叫程舟逸，想把他叫起来吃点东西，然后回酒店，可是无论如何都叫不醒他。
他们慌了，这才意识到程舟逸不是睡着，而是昏迷。
“怎，怎么会呢。”合玉脸色煞白，“来医院的时候，粥粥还好好的。”
傍晚那会儿方霁宁还没来医院，是合玉带程舟逸检查的。
因为程舟逸没有外伤，也没有受到撞击，只是或多或少受了些惊吓，精神显得有些萎靡不振。医生检查了一番，给他开了一瓶葡萄糖。
挂上点滴，没一会儿程舟逸说他困了，合玉就让他安心睡觉。
他根本没有想到，程舟逸会陷入昏迷。
他们急急忙忙叫医生过来，医生检查了一通，什么都没看出来。
在询问过今天下午程舟逸经历过的详细情况后，医生喊来了信息素科的医生。
信息素科的医生看了半天，提出了一种可能性：“有些信息素等级高的孩子，在没有分化前也会对信息素比较敏感。今天下午他一次性接触了大量的各种各样的信息素，有可能会造成体内平衡紊乱，从而陷入昏迷。如果明天早上孩子还没醒，建议去做个详细检查，就能知道是哪方面的原因了。”
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在医院续了一天，等待检查。
第二天早上，程舟逸依旧没醒，并且还发起了高烧。
方霁宁和合玉抱着他跑上跑下，做了一大堆检查。
下午检查结果出来，医生把他们叫到办公室，信息素科的医生也在。
信息素科医生指着一张他们看不懂的报告单：“检查结果现在出来已经很清楚了，就是信息素冲击引起的体内平衡紊乱，所以小孩才会一直昏迷不醒。”
方霁宁赶紧问：“医生，那这种情况要怎么治疗呢。”
医生安慰他：“别急，这不是什么麻烦病，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嗯嗯。”
医生：“你孕期的时候，和孩子父亲是分居状态吗？”
方霁宁：“嗯？”
医生：“我换句话说，就是整个孕期，你跟孩子的父亲是不是基本没有过X行为，孩子没怎么接触过他父亲的信息素。”
在好多人的围观下，方霁宁磕磕绊绊边回忆边回答：“除了刚怀上的头一个月比较多，第二三个月次数特别少，再往后到生育都再没有过了。”
“那就是了。”医生点了点头，他在信息素科待了不少年，对这些ao之间的奇怪关系见怪不怪，“孩子在孕期接受到的来自父母的信息素就不均衡，这些都是隐性的隐患，再加上他对信息素太敏感，这回遇见的信息素冲撞属于是直接把隐患激发出来了。”
方霁宁着急：“那怎么办。”
“说了不用担心，其实很简单，取一点你的信息素和孩子父亲的信息素配药，给孩子挂上吊瓶就行。”医生说完谨慎问道，“孩子父亲还在世吧。”
方霁宁险些呛住：“在，在世。”
医生哈哈一笑：“行，那就简单了。”
简单什么呀。
方霁宁实在不想去找闻颂声：“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医生小心翼翼：“是孩子父亲再婚了吗？你们离婚的时候闹得很不愉快？”
方霁宁：“……没有。”
医生：“那是离得太远？一时半会回不来？”
方霁宁：“……也没有。”
近的很，就在旁边病房里躺着呢。
医生：“那就去要啊，亲生儿子，他怎么的都不会拒绝吧。就这个治疗办法最温和，别的治疗办法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会影响到将来孩子的分化。”
听到会影响到孩子的分化，方霁宁终于放弃：“那这个信息素要怎么取呢？”
Alpha的唾液和敬业中信息素浓度最高，血液其次，他昨天刚给闻颂声撂完狠话，现在要怎么开口去要这些东西。
医生正在整理桌上的报告单，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从腺体里抽啊，怎么你怕疼吗。”
方霁宁：“……”
行，是他想多了。
医生还以为他是怕疼：“你家孩子这情况，omega的只用抽一点，你实在怕疼可以打麻药，alpha抽的就得多了。”
方霁宁和合玉对视一眼，咬牙道：“咱们先回去。”
医生在他们后面喊：“尽快带他爸一块来抽啊。”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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