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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挖人坟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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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霖实在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了，想要起身离开。他想去楼上查看一下，看看老人身上有没有线索。
但是楚一按住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
楚一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光滑湿润的触感。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吃完。”
季霖气笑了，他有没有吃完关他什么事，家住大海边的吗？怼人的话没来得急说出口，因为他看见许毅和陈柏灏把玉米棒啃得很干净，就连红薯的尾巴也吃的干净。
这是？这群人这么讲究节俭的吗？
季霖乖乖的坐了下来，把食物吃完。
“在村子的话，最好还是把食物吃完。”陈柏灏笑着解释，“因为对于村民来说，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在田间劳作，才换回这些食物，如果浪费食物的话，可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季霖点点头表示谢意，陈柏灏最后的半句话，让其他人忍住了放下食物的冲动。
李朋把放下的半根拉丝的红薯又吃了起来，太难吃了，甜腻甜腻的。
吃完早饭，王清情绪缓和下来，断断续续的讲述了昨晚上的遭遇。
村子有一条长长的上坡路通往后山，后山大范围都是坟墓，坟墓扎堆，两三步就一座。一棵大松树下，就是他们挖的坟墓坑，很深很深。他和王建华壮着胆子在秋风瑟瑟，被坟墓包围的情况下挖坑。两人挖一会儿歇一会儿，到了深夜，出现了一种鸟，这种鸟长着人的脸，满脸狰狞。它们一群一群的飞来围在他们身旁，待他们看清楚的时候，周围都是这种鸟了。它们飞上来咬他们，紧追不放。两人一边逃窜，一边回击。王建华体力不敌，被鸟群击倒，随后所有的鸟都飞过去啃食。没一会儿的功夫，王建华就剩一副残骸，这些异鸟吃饱喝足飞走了。王清吓傻了，虽然很害怕，但是他的任务是挖坑，不能不完成任务，他只得独自一个人挖坑，完成任务，天亮后回到村子。
听完王清的讲述，众人表示同情，季霖陷入一阵沉默。
陈柏灏开始分配起今天的任务。他拿自己是这群人的领导者自居。
经过讨价还价，分配任务如下：季霖和楚一去四周查看找线索，陈柏灏和许毅查新嫁娘的身份。王清李朋和林梦梦去祠堂，找新嫁娘的棺椁是不是被人藏起来了。”
“中午在这儿集合，找到线索后汇总一起。”
各自行动。
楚一并没有听从陈柏灏的话，去四周查看，他没有任何犹豫的踏上了去后山的路，季霖虽不解其意，但是紧跟在身后。
季霖说道：“刚才也谢谢你啊。”
“嗯！”
斯文外表下，高冷的性子。季霖笑着打趣道：“楚一，你这名字挺好玩的，楚一，初一，十五，你家里是有人拜神吗？”
楚一瞪了一眼，“闭嘴，别吵。”
“我以后叫你初一吧。”
楚一转过身，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季霖都觉得楚一要揍他了。
楚一：“你敢叫我就对你不客气。”上山。
下一秒，季霖又正经起来了，“你这是去后山的路，你想查王建华，还是王清？”
一时正经一时嘻嘻哈哈的，让楚一有点无法适应啊，“不太对劲。”
两人沿着长长的上坡路，然后七拐八绕，看到了一座座鼓起来的坟墓。
季霖一一看过去，有些墓碑上的名字经过雨水的洗刷，已经看不太清楚了，能看清楚的墓碑的名字都是黄姓开头。
两人在四周查看了一下坟墓。
季霖：“这里都是姓黄的，好像没有异姓人。”
坟墓几乎都是大坟墓，埋着双人，大的坟墓左边刻着男方的名字，右边则是一个男方名字妻子，她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只有少数是小坟墓。
季霖被风一吹，打了个颤，额头却冒出密密的细汗，害怕。
两人在四周查看了一下坟墓。
季霖想要去更远一点的地方查看木牌的名字，被楚一按住了肩膀，听得他在旁边说“都是一样的，小坟墓里没有一个女性的名字，这些坟墓都是男性名字。”
“这都是冥婚吗，全都是双人坟墓。”
楚一停顿了，会是这样吗？
震惊，惶恐轮番在那张斯文脸上演。
“你想到什么了？”
“不一定是冥婚，也可能是夫妻合葬。”
“这么多两人一起死吗？”季霖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你的意思是丈夫先死的话，为了合葬，活埋妻子吗？不、不可能吧。”
楚一点点头，季霖惶恐的后退几步。怎么可能？
他们的孩子也不会答应吧。可是……季霖咬住嘴唇，说不出话来。他想问，要是妻子先死呢，那又该怎么合葬呢，想到了只要不下葬，找个地窖放着，等到丈夫死了，在一起合葬。
是习俗还是相爱？季霖抄起旁边的大石头，砸倒了面前双人墓穴的木牌子。
“你要干什么？”楚一拦住盛怒中的季霖。
季霖指着下山的路喊道：“不关你的事，你现在走，出了事情我担着。”
“季霖，你当真要看个真切？”
季霖点点头。
楚一转身走掉了，他去找王清说的三棵大松树下，他新挖的坟墓旁边，有一把锄头和铲子。他拿起锄头，铲子没动。
回来看到季霖像个傻子一样，用石头挖。
楚一将锄头扔到季霖旁边，双手抱在胸前，“你挖。”
季霖二话不说捡起锄头，费力半天挖开了了一座双人墓。跟祠堂是一样的配置，一副上等的楠木棺椁，和一副用槐木做成的棺椁。一上一下，楠木在上，槐木在下。
“满意了？”楚一忍不住嘲讽，看到季霖失魂落魄样，觉得还是要表扬一下，“行动力很强。”
“她们连死后都要被诅咒，被压制灵魂，不想让她们转世，给他们家当一辈子的牛马。”
“所以她们反抗的很厉害，越被压迫，越是要反抗。”
“看看他们昨晚挖的坟墓。”季霖抄着锄头率先走到了松树下，一个长方形的大坑，很深，足可以放下两副棺椁。
季霖跳下深坑，在坑里转了好几圈，用手指在四周的泥壁里擦了一下，放到鼻子下面闻，有血腥味，“泥土上有血，但是不多。”
没错，楚一也不信王清的话，像他说的，那么多人面鸟，它们不可能吃饱飞走了，王清也受伤了，血腥味很重，这些鸟不可能放过他，就这样飞走。而且，他那白色的衣服，只有前面有大片大片的血迹，后面一点儿没有。非常不对劲。
“拉一下，你发什么呆。”季霖在坑里查看完，向站在上面发呆的楚一说道。他没有说实话，王清说谎是一回事，还有他想从王建华身上找到线索，关于车祸的线索，这是一场意外，还是有什么阴谋。
楚一突然起了个小心思，要是不拉季霖的话，这人会如何呢？心里想着付诸行动，“如果我现在走掉的话，你会怎么样？”说着，往后退了几步，从季霖的视线看上去，人不见了。
“我走了。”
“楚一，你个王八羔子，你被夺舍了？快点拉我上去，别玩了。”
楚一尴尬的摸了下自己的鼻子，本来想吓他一下，忽然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正事不做，玩这种？不等季霖问候他父母亲，主动出现在坑边，伸出了手。
“我刚刚……说话的声音大了点。”给季霖也整尴尬了。
相比其他人，季霖更相信楚一，就算是一直笑脸相迎看起来很照顾别人的陈柏灏，他也不信他，总觉得那笑脸背后藏着阴谋。这可能就是警察当久了，面对凑上来的笑脸心怀警惕，被迫害妄想症。
楚一将季霖拉了上来。
季霖踩在被挖出来的泥土上，触感有些黏腻。蹲下来扒拉开被掩盖的一些泥土，越往下扒，血迹越多，红色的血让一些泥土结成了土块。
两人对视了一眼，似乎猜到一起去了。循着滴滴的血迹，两人找到了大树旁边，虽然叶子上的血被擦拭掉了，但是渗透进泥土的血迹还在。
两人无言，在四周照王清所说的在周围挖了一个小坑，将王建华掩埋了。
季霖推测昨晚他们遭到大量人面鸟的攻击，八九不离十王建华死在这处地方，再加上王清精神恍惚，应该没有精力拖到很远的地方埋了。
两人在四周查看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一个鼓起来的小包，离这棵大松树不远的距离。
季霖捏起一小块的泥土伸到鼻子下面闻了下。
“土是新动的，有血腥味。”
季霖用锄头挖开，一副尸骸出现在他们眼前，旁边还有一副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沾满了血，血变成了褐色，又染上了黄色的泥土。
季霖将尸骸和衣服拉了出来，摊开在地上。两人蹲下来，查看尸骨，全都是骨头，连一点残留的肉都没有，尸骨上的血迹被泥土蹭上了，结成了大大小小的土疙瘩。
死者肋骨上插了一把匕首，深深地刺进了骨头里面，很难拔出来。
他的死因很明显。
王清杀了王建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