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烬照新途 混 ...
-
混沌星璇在右眼深处缓缓流转，野蔷薇的魂火在核心静静燃烧，如同永夜中不灭的灯塔。李汐沅左眼的赤金星海映照着这片刚刚经历浩劫的新生之地——九幽之心。龟裂的大地在他本源之力的无声浸润下艰难弥合，焦黄的灵植抽出血脉般纤细的嫩红新芽，污浊的雾气被重聚的灵泉温柔涤荡，发出细微的、如同大地愈合般的滋滋声。枯萎的火焰花挣扎着重新吐出微弱火苗，爆裂的铃铛花苞在虚空中艰难凝聚轮廓，发出断续的、风铃般的清音。
劫灰与生机在脚下交织成斑驳的地毯，头顶幽蓝天幕上那道巨大的撕裂创口，如同宇宙的伤疤，正被秩序源核残存的微光艰难缝合。风带来新生草木微涩的清香，也卷动着尚未散尽的焦糊与血腥。李汐沅立于这疮痍与希望并存的大地中央，玄墨衣袍拂动。眉心那点琥珀色的野蔷薇印记温润内敛，将十万年的血泪沉埋。左眼是星海沉浮的沧桑明悟，右眼是混沌星璇的深邃无垠。楚暮雪、聂枫、白无常倒伏在不远处，气息微弱却平稳，陷入神魂重塑的绝对沉眠。他们的存在，他们的魂息，已彻底融入他的本源，成为他存在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守护的重量与归途的微光，沉甸甸地压在他重塑的心魂之上。
金面人那冰冷、不甘、带着混乱余韵的法则波动，如同毒蛇的嘶嘶声，终于在充斥着新生与腐朽气息的风中彻底消散。然而，这片被强行重塑、根基未稳的九幽核心，却如同被投入滚烫岩浆的冰湖，骤然沸腾！
嗡——！！！
并非金面人去而复返的威压，而是整个九幽之心空间本身发出的、源于法则根基被强行扭转后的剧烈痉挛！刚刚弥合的空间裂痕如同被无形巨手再次撕开，幽蓝天幕上流淌的星河之纱瞬间扭曲、断裂，化作狂暴的银色乱流！脚下，刚刚萌发的新芽在剧烈的震荡中瞬间化为齑粉，弥合的焦土再次崩裂，汩汩流淌的灵泉倒卷冲天，化为蕴含着混乱法则的毒雨！
“糟了！” 李汐沅心头剧震。金面人强行降临、攻击、撤退，以及他自身融合林铃残魂、弟子魂息时爆发的混沌伟力，对这片刚刚诞生的脆弱秩序而言，是毁灭性的透支！如同初生的婴儿被强行灌入了神魔之血，身躯正濒临崩解！
秩序源核在核心位置疯狂闪烁、哀鸣！它刚刚梳理好的亿万符文再次陷入狂乱的碰撞，散发出的光晕不再是温润的秩序之光，而是带着毁灭气息的、不稳定的能量脉冲！每一次脉冲扫过，都加速着这片天地的崩溃！
必须离开！立刻！
李汐沅没有任何犹豫。他神念如电，瞬间笼罩住昏迷的楚暮雪三人。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本源之力托起他们。楚暮雪月白的裙裾在混乱气流中飘拂，如同凋零的花瓣；聂枫刚毅的脸上残留着血污与魔纹的暗影；白无常胸前那点推演星辉在狂暴能量场中微弱闪烁。来不及查看他们的状态，李汐沅左眼赤金光芒暴涨，右眼混沌星璇骤然加速旋转，强行在这片疯狂震荡、法则乱流肆虐的空间中，锁定了一个相对薄弱的节点！
那是通往更深层九幽，或者…是某个未知位面夹缝的临时通道！空间结构最为混乱，却也意味着可能的生路！
“走！”
他低喝一声，玄墨身影化作一道包裹着混沌微光的流星，卷起昏迷的三人，朝着那扭曲波动的空间节点悍然撞去！
轰——！！！
如同撞碎了一面由法则碎片和狂暴能量构成的琉璃墙！尖锐到撕裂神魂的破碎声在脑海中炸响！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亿万把刮骨钢刀，瞬间撕扯着护体的混沌微光！李汐沅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线，神源核心刚刚融合的部分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他死死护住身侧的三人，右眼混沌星璇疯狂运转，核心的蔷薇魂火散发出坚韧的守护意志，强行在乱流中撑开一条狭窄的通道。
眼前是光怪陆离、飞速旋转的破碎景象。九幽之心崩溃的碎片、扭曲的时空光影、狂暴的法则乱流如同沸腾的颜料桶被打翻，混合成一片令人晕眩的混沌色彩。无数尖锐的嘶鸣、低沉的咆哮、以及空间本身被反复撕裂又强行粘合的呻吟，混杂成一首死亡的交响曲，疯狂冲击着感知。巨大的空间碎片如同陨石般呼啸掠过，裹挟着毁灭性的能量。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线性，时而凝滞如万载玄冰，时而飞逝如白驹过隙。
李汐沅将神念催动到极致，左眼赤金星海映照出乱流中稍纵即逝的、相对平稳的“缝隙”，右眼混沌星璇则不断推演、修正路径，核心的蔷薇魂火如同定海神针，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源自守护本能的坚韧力量。他如同怒海操舟的孤勇者，在法则的惊涛骇浪中艰难穿行，每一次微小的转向都耗尽心神。楚暮雪额间的彼岸花印记在乱流冲击下明灭不定，聂枫眉心的魔纹似乎受到外界狂暴能量的刺激，隐隐有重新活跃的迹象，白无常则如同沉入最深的海底，毫无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前方混乱的色彩洪流中，终于出现了一点…不同的微光。
那并非秩序的光辉，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蛮荒、充满了混乱生命力与毁灭气息的暗红色光芒！光芒来自一道巨大无比、横亘在混沌乱流中的空间裂缝！裂缝边缘犬牙交错，不断吞吐着狂暴的、带着硫磺与血腥气息的能量风暴。透过裂缝，隐约可见一片赤红如血的天空，大地上矗立着无数巨大狰狞的骸骨山峰，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狂暴魔气！
神魔大陆位面！
李汐沅心中瞬间闪过这个位面的信息碎片——那是比九幽更加古老、更加危险、法则更加原始狂暴的放逐之地！是传说中太古神魔的战场，也是无数流放者与亡命徒的聚集地！狂暴的能量对重伤的他们而言是剧毒，但混乱的法则或许能暂时屏蔽金面人那种级别的追踪！
没有选择！
他咬紧牙关，右眼混沌星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核心的蔷薇魂火熊熊燃烧！护体的混沌微光强行收缩，凝练成一层薄薄的光茧，包裹住自己和昏迷的三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道散发着蛮荒与毁灭气息的暗红裂缝，悍然冲入！
嗤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水！剧烈的排斥感与侵蚀感瞬间传来！光茧表面发出刺耳的灼烧声，暗红色的狂暴魔气如同亿万饥饿的毒虫，疯狂啃噬着光茧的能量！李汐沅浑身剧震，刚刚压下的伤势再次翻涌，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死死守住心神，将最后的力量注入光茧，混沌星璇的力量艰难地同化、排斥着入侵的异种魔气。
眼前景象瞬间切换！
沉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瞬间压垮了身体！这里的重力是九幽的数倍！狂暴、灼热、带着浓郁硫磺和血腥味道的空气猛地灌入鼻腔，如同吸入滚烫的铁砂，灼烧着肺腑！天空是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低垂厚重，没有日月星辰，只有翻滚的、如同巨大伤口般的猩红云团，偶尔有粗大的暗紫色闪电撕裂云层，将下方狰狞的大地映照得如同炼狱。
大地是焦黑的，布满巨大的裂谷和深坑，如同被巨神反复蹂躏过。无数巨大如山岳的、形态各异的骸骨散落其间，有的如同巨龙蜿蜒，有的如同巨兽盘踞，骸骨呈现出暗沉的黑曜石色泽，历经万古岁月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和怨念。粘稠的、如同熔化的暗红岩浆般的河流在裂谷中缓缓流淌，散发出恐怖的高温和刺鼻的毒烟。空气中弥漫的魔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如同无数粘稠的触手，无时无刻不在试图钻入毛孔，侵蚀神智，同化血肉！
“呃…” 李汐沅强行稳住身形，落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由某种巨兽肋骨构成的平台上。脚下的骸骨冰冷坚硬，带着刺骨的阴寒。光茧在穿越位面壁垒的瞬间便已破碎。他喉头一甜，再次喷出一口淡金色的血液，血液落在漆黑的骸骨上，发出滋滋的轻响，瞬间被狂暴的魔气侵蚀、同化，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伤势比预想的更重！强行穿越位面壁垒，抵御狂暴魔气，加上九幽之心透支的反噬，让他的神源如同布满裂痕的琉璃盏，随时可能彻底崩碎。混沌星璇的旋转变得滞涩，核心的蔷薇魂火也黯淡了几分。
更要命的是，这神魔大陆的原始魔气，对昏迷中、毫无防备的楚暮雪三人，是致命的剧毒！
楚暮雪月白的裙摆瞬间被弥漫的暗红魔气侵蚀出焦黑的痕迹，裸露的肌肤上浮现出不正常的暗红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她眉头紧蹙，即使在深沉的昏迷中，身体也因剧烈的痛苦而本能地痉挛，额间那点彼岸花印记疯狂闪烁，边缘燃烧的虚幻黑焰剧烈摇曳，艰难地抵抗着魔气的入侵，却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聂枫的情况更为凶险！他眉心的暗紫魔纹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瞬间被外界狂暴的魔气引动！暗紫光芒大盛，疯狂扭动、扩张，如同活过来的毒藤，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神魔魔气！他身体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暗紫色的魔焰，肌肉不受控制地贲张，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一股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欲望的魔性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这并非力量恢复，而是魔纹失控，引魔入体，即将彻底魔化的征兆！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在疯狂转动！
白无常胸前那点推演星辉被狂暴的魔气冲击得几乎熄灭，他脸色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混乱的魔气正疯狂侵蚀着他毫无防护的神魂核心，那崩碎罗盘的位置，一丝丝黑气正悄然渗入。
“该死！” 李汐沅目眦尽裂。他强提一口本源之气，不顾自身伤势，左眼赤金光芒化作三道凝练的光束，分别罩向三人，试图隔绝魔气，稳固他们的状态。同时，右眼混沌星璇艰难运转，试图引动这片天地的原始法则，进行初步的同化和防护。
然而，他自身已是强弩之末。赤金光束在狂暴魔气的冲击下明灭不定，如同暴雨中的烛火，收效甚微。聂枫身上的魔焰越来越盛，低吼声越来越狂暴，眼看就要彻底失去控制，化作只知杀戮的魔物！
就在这危急关头——
“啧，哪里来的小虫子，搅了老子睡觉！还带了这么几块鲜肉点心？”
一个极其狂放、带着浓浓不耐烦和一丝玩味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李汐沅头顶响起！
声音响起的瞬间，李汐沅只觉头顶光线骤然一暗！一股蛮荒、霸道、仿佛能生吞天地的恐怖气息，如同山岳般轰然压下！周围的狂暴魔气仿佛遇到了天敌，瞬间变得温顺，向四周退散！
李汐沅猛地抬头！
只见一只筋肉虬结、覆盖着暗红色狰狞魔纹、如同精钢浇筑而成的巨大脚掌，正从天而降，带着碾碎星辰般的恐怖威势，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狠狠踩踏下来！
那脚掌大得离谱，覆盖了小半个骸骨平台！皮肤粗糙如同远古巨蜥的皮革，暗红色的魔纹如同活着的岩浆在体表流淌，散发出灼热的高温！脚掌未至，那纯粹由力量带来的恐怖风压，已让李汐沅脚下的骸骨平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他护持楚暮雪三人的赤金光束剧烈摇曳，几乎溃散！
避无可避！
李汐沅眼中瞬间被狠厉与决绝填满！他右眼混沌星璇骤然加速到极限，核心的蔷薇魂火爆发出最后的守护之光！他竟不闪不避，将残存的所有力量汇聚于右拳，拳锋之上，混沌微光与血色守护意志交织缠绕，带着玉石俱焚的惨烈，朝着那遮天蔽日踩踏而下的巨大魔纹脚掌，悍然轰出！
“滚开！”
拳与脚掌，在悬殊到令人绝望的体积差距下，悍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撞击声！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混杂着混沌微光、血色意志与纯粹蛮荒魔气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轰然炸开！平台四周堆积如山的巨大骸骨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轰然爆碎！化为漫天骨粉！下方粘稠的暗红岩浆河被冲击波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
李汐沅如遭雷击！他感觉自己一拳砸在了太古不周神山之上！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手臂疯狂涌入体内，撕裂着本就脆弱不堪的经脉和神源！他喉头一甜，一大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金色血液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一根巨大的、斜插向天的巨兽腿骨上！腿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痕遍布！
咔嚓！他仿佛听到了自己臂骨碎裂的声音！右拳血肉模糊，指骨碎裂，缠绕的混沌微光与血色意志瞬间黯淡！右眼混沌星璇的旋转猛地一滞，核心的蔷薇魂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都开始模糊。
而那巨大的魔纹脚掌，仅仅只是…微微顿了一下！
“咦？” 那狂放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仿佛踩到了一块硌脚的石头，“还有点意思？居然没被踩成肉泥？”
巨大的脚掌缓缓抬起，并未再次落下。一个如同远古魔神般魁梧的身影，从翻滚的猩红云层中，缓缓降下，落在了李汐沅前方的骸骨平台上。
身高近丈，肌肉虬结如同盘绕的山峦，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古铜色的皮肤上，覆盖着比脚下更加繁复、更加狰狞的暗红色魔纹，那些魔纹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蛮荒气息和吞噬万物的恐怖感。下身裹着一张不知名巨兽的暗金色皮革，边缘磨损，沾染着暗沉的血迹。一道狰狞无比的疤痕，如同巨大的蜈蚣，从他的左侧额角斜劈而下，贯穿眉骨，划过紧闭的左眼（那里只有一个深陷的、黑洞洞的眼窝），一直延伸至棱角分明的下颌，为他狂放不羁的面容平添了十分的凶悍与煞气。火红如烈焰的乱发随意披散在宽阔如岩石的肩膀上。仅存的右眼睁开，那是一只如同熔融黄金般的竖瞳！冰冷、霸道、带着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与一丝…刚刚被勾起的好奇。
正是萧義！
他仅存的黄金竖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瘫倒在巨骨下、狼狈不堪的李汐沅，又扫了一眼旁边在魔气侵蚀下痛苦挣扎的楚暮雪和濒临魔化的聂枫，以及气息奄奄的白无常。
“一个半残的、带着娘们儿气息的法则扰动者？” 萧義的声音如同闷雷滚动，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目光重点在李汐沅眉心的琥珀蔷薇印记和右眼的混沌星璇上停留了一瞬，“两个快被魔气腌入味的小点心，一个只剩半口气的星盘小子…啧啧，这组合，够新鲜。”
他蒲扇般巨大的手掌随意地挠了挠火红的乱发，动作间带着一种蛮荒凶兽般的慵懒与力量感。“老子刚打跑一头不长眼的深渊魔蜥，正想睡个回笼觉，就被你们几个掉下来的动静吵醒了。说吧，想怎么死？清蒸？红烧？还是…” 他的黄金竖瞳瞥了一眼聂枫身上越来越盛的魔焰，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让这小子彻底魔化了，给老子当个开胃的魔奴玩玩？”
李汐沅挣扎着想要站起，但每一次用力，碎裂的臂骨和濒临崩溃的神源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如同魔神般的恐怖存在，仅存的左眼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声音嘶哑破碎：“前…辈…无意…打扰…只求…一线…生路…”
“生路？” 萧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笑声震荡着周围的魔气翻滚不休，“在这神魔坟场，只有死路和成为别人死路的资格！你们几个…” 他巨大的手指指向李汐沅，“…尤其是你！身上那股子强行缝合法则的怪味儿，隔着八百里老子都闻得到！简直是给那些藏在烂泥里的老怪物们点了个天灯！还想要生路？”
他脸上的笑容陡然一收，黄金竖瞳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一种…发现新奇玩具般的残忍兴趣。“老子看你这身子骨虽然破破烂烂，但还有点嚼头。至于这几个小点心…”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聂枫，此刻聂枫身上的魔焰已彻底失控，暗紫色的火焰包裹全身，肌肉膨胀扭曲，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咆哮，眼看就要彻底魔化完成！“…就拿这小子先开刀，给老子助助兴！”
话音未落，萧義那只覆盖着暗红魔纹的巨手猛地抬起，五指箕张，带着撕碎空间的恐怖威势，并非抓向李汐沅，而是直接抓向正在魔化的聂枫！掌心之中，一个微型的、散发着恐怖吸力的幽暗漩涡瞬间成型！他要强行抽取聂枫失控的魔魂，如同捏碎一颗熟透的果实！
“不——！！！”
李汐沅目眦尽裂！聂枫是他十万年轮回中亲手塑造的弟子！是拼死守护他的人！他怎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这魔神当做点心吞噬！
一股源自神魂最深处的、超越极限的暴怒与守护意志轰然爆发！碎裂的右臂被他强行抬起，不顾那钻心的剧痛和涌出的鲜血！左眼赤金星海燃烧到极致！右眼混沌星璇不顾一切地疯狂旋转，核心那黯淡的蔷薇魂火如同回光返照般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住手！”
他竟再次朝着萧義那抓向聂枫的魔纹巨手，挥出了残破的拳头！拳锋之上，混沌与守护的血光交织，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
这一次，萧義甚至没有停顿。黄金竖瞳中闪过一丝不屑。
“找死！”
那抓向聂枫的魔纹巨掌，只是随意地、如同驱赶苍蝇般，朝着李汐沅挥来的残破拳头，反手一拍！
啪！
一声脆响！
李汐沅挥出的右臂，连同那凝聚的最后力量，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那覆盖着魔纹的巨掌边缘，轻轻扫中！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响起！李汐沅的右臂从拳头到肩膀，瞬间扭曲变形，骨头寸寸碎裂！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破布袋，再次狠狠倒飞出去，撞在另一根巨大的骸骨上，软软滑落在地，鲜血如同小溪般从口中、从碎裂的右臂创口涌出，染红了身下焦黑的骸骨。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眼前彻底被黑暗笼罩，只有眉心的蔷薇印记传来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温热，和右眼混沌星璇中那即将熄灭的魂火。
结束了…吗？
他模糊的视线中，只看到萧義那巨大的魔纹手掌，已经笼罩了浑身燃烧魔焰、发出痛苦咆哮的聂枫头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烬照新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