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灯影人间 永和上元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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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二十年的上元夜，长安城落了薄雪。
萧断鸿踩着子时的更声推开茶肆门时，柜台后的说书人正在讲《青衫谋士传》。堂下坐着个戴帷帽的青衫客，指间转着盏琉璃灯，灯芯里沉着颗浑圆的红豆。
"这位客官，"萧断鸿的玄铁剑"哐当"压在对方案头，"故事讲到第几回了？"
青衫客抬头，帷帽垂纱被剑风掀起一角——金丝镜框后的眉眼如画，唇上却沾着新鲜的血迹。
"刚讲到......"他指尖抹过唇畔，将血珠弹进灯焰，"镇北王抱着具空棺材杀出重围那段。"
灯芯"噼啪"爆响，映出萧断鸿盔甲上未干的血。三日前西域传来的战报写着"往生殿主伏诛"，而此刻他剑锋上还凝着青铜鼎的碎渣。
"谢、微、之。"萧断鸿一字一顿，却见对方突然咳出口血，正落在自己虎口的旧疤上——那是谢云襟死前咬的，如今结了朵小小的海棠痂。
青衫客忽然轻笑："王爷错了。"他摘掉帷帽，露出颈侧七星针眼，"我是......咳......那个被你烧掉的'谢云襟'。"
长街外爆竹震天，说书人惊堂木一拍："且说那长生蛊最毒之处，在于能叫人死而复生，却记不得最心痛之事......"
琉璃灯"砰"地炸裂，满堂俱暗。萧断鸿在黑暗里攥住对方手腕，摸到七道陈年剑疤——正是他当年亲手刻在棺材里的记号。
"记好了。"那人贴着他耳垂呢喃，呼吸带着苦杏香，"这次我要你堂堂正正地......"
窗外雪光骤亮，照见柜台上多出的物件：褪色的红绳串着枚铜钱，正是永和七年上巳节，萧断鸿在御河边给谢云襟系上的那枚。
而长街尽头，穿白大褂的身影撑着伞回眸一笑，伞面上墨迹未干：
"八拜天地，九死无悔。"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灯影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