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如果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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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柒被陆遥牵着手，踩上一步步的台阶，从旋转楼梯向上望去屋顶似乎一片阳光灿烂，但是离的太远而看不真切。两个人的脚步声清晰的回荡在整个大宅中，只是显得更加空荡寂寥。
陆遥的童年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那，也是像现在这样外表看起来奢侈华丽，但实际只是徒有虚表更添落寞的房子吗？
方柒的心只感到一阵刺痛，她真的很心疼这个一直在假装坚强的男人啊……
察觉到方柒的视线，陆遥回过头来，与她对视，敏感的发现了眼里的怜悯，他的脸色一沉，深黑色的瞳孔似乎看不到底，他停止了步伐，依旧是温柔的动作拉着方柒，力量却让方柒向前一个吃咧，方柒颤颤巍巍的同他踩在同一阶楼梯上，面对面的看着似乎有点阴晴不定的陆遥，方柒微微有点害怕，她向后装作不经意的小动作退后了几厘米，想退开陆遥的包围圈，却在下一秒被陆遥霸道的搂住了腰。
她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的曲线紧紧相连，却也让方柒一下子红了脸庞，真真的是太太近近近了啊啊啊啊！！！她似乎已经可以感觉到，陆遥单薄衬衫内的热量微微传递到自己的身体里，不过，诶诶诶，似乎他也没那么白斩鸡啊，不知道为什么方柒忽然想到这句话，大概是在推他的时候摸到了某些叫肌肉的东西了吧……不知不觉，她又傻笑起来，笑得没道理，却让他心里一松，露出了自己都没发现的真实微笑，这个傻妞啊……
“你还想摸到什么时候……”他的下巴顶着她的额头，温柔中带笑的声音缓缓从声道发出，惊得方柒才意识过来自己刚刚小色了一把，不对！！！是正在色类啊！！！眼中带泪的把手安分的慢慢挪到腰间，脸上欲哭无泪的表情令陆遥又是一阵闷笑……
只是，刚才她办的错事儿，他还没惩罚一下下类……
“方柒，记住，不要让我再看到你眼中的那些怜悯，我，从来不需要！”扳正她的身子，温柔的低声说着，眼神里却透漏着一丝威胁，只让人感到像是死神温柔的低语，方柒有些傻傻的看着他，这，这真的是刚才那个温柔的陆遥嘛……
陆遥只是颦着眉望着她，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这难道才是真正的陆遥吗……
她有些恍惚，还没消化完他的变化，就已经又温柔的被他牵过手腕，并肩向楼上走去。
*
稳妥的到了最高一层，抬头，便是一个圆圆的拱形的水晶屋顶，屋顶外便是那徐徐透进来的午后阳光，水晶的切面似乎也将光线分隔开来，一缕缕阳光照在身上只感觉一阵温暖，也给了因紧张而浑身发冷的方柒一层如向日葵花般的温暖保护层……
向日葵，是方柒最喜欢的花呐。有些惊喜的看着走廊两旁正感受着从屋顶射下得温暖阳光的向日葵，方柒心里有点小小欣喜的问道：“伯母也很喜欢向日葵吗？”
“嗯，很喜欢呐……”静静的看着方柒眼睛里闪光的惊喜，回想起了当时父亲命人将那一堆向日葵送过来的情形，当时母亲的眼神也是这样的吧，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母亲这样真实的笑容呐，只是那次过后，父亲再也没有回过家，向日葵却总是按时送来，可是，人不在了，花又能管什么用呐……
眼里又不自禁的浮上一丝伤痛以及阴霾，父亲那些年到哪里去，当我会不知道吗？
“小柒，到了。”拉住了还在往前走的方柒，一面约三门长的玻璃门正在陆遥的左手边，他轻轻的扭动玻璃的门把手，打开门先看到的便是一室的向日葵。
“真的好漂亮啊……”果不其然的听到了方柒在耳边有些呱噪的声音，却一点也不让陆遥感到烦躁，请一直这样下去吧，你的这份纯真，是否可以洗去我身上的罪孽……
“陆遥，伯母在哪里……”似乎意识到自己有点乡巴佬的行为，方柒有点害羞的躲到了陆遥身后，眼镜却时不时的扫过陆遥，生怕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而陆遥看着她的小动作，只是觉得越看越可爱，这便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陆遥，什么时候你也这么俗了，明明是有些自暴自弃的语气，他的眼底却升起了那触不到的温柔……
他缓缓的转过身来，两只手搭到方柒的肩膀上，头微微底下和方柒直视，眼里溺死人的温柔让方柒一阵脸红心跳，他的右手指慢慢的放在了方柒的脸上，拂过她脸上的红晕最后落到了她的唇上，他用指腹一遍遍的还回磨蹭着她的唇瓣，最后一个浅浅的吻更让方柒一个小心乱颤神魂颠倒……
“过会儿，你就跟着我，什么话也不要说好吗？”如清风般魅惑的口气滑过方柒耳际，而方柒早已被迷惑的不知何处，只道温柔乡。
“嗯，好……”傻傻的回答，配上满脸的娇羞红晕让陆遥一阵食指大动，可现在却是只能看不能吃，憋气的压□□内正蠢蠢欲动的狼性，牵着正晕头转向的方柒，一步步坚定的走向了阳台。
走进阳台就见到不远处一位穿着华丽气质优雅的女性正在角落戴着金框眼镜细细的品着咖啡读着一本厚厚的书，她的身旁正站着一位衣着得体的侍者，那侍者似乎年龄同这位女性差不多的样子，此时他正低着头在另两个花式一样的杯子里倒着浓浓的咖啡，热水的雾气升起来，显得这一幕似乎有点飘渺。
“母亲。”小时候漂亮的五官现在却是显得英俊挺拔，青年从窗外进来，身后是一个娇小玲珑的女生，女生？！小女孩儿还差不多，真是想不到儿子的品位是这样，好几年都没见他主动回家，这次却是为这个女孩儿回的吗？想到这儿，她又不自觉的仔细打量起这个女孩儿来，长相一般般呐，确是温婉可人，像是个好女孩儿的样子啊，只是，不适合我们这样的家庭，何况，已现在陆家的情况……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恍惚，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当年的伤痛以及怨恨，只是空洞的一片以及些许的对命运的无力感，也许当年真的怨过恨过，只是当人已逝去，你就会发现，一切的一切都将会随时间随命运随风远去……
*
当年，她仍是豆蔻年华，他已显少年风华……
她对他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她发誓，非他不嫁……
只是，他所喜欢的是另一个女孩子。
因为，他只有见到那个女孩子才会笑得那么温暖，就好象她最喜欢的花——向日葵那般温暖……
她对他开始了疯狂的求爱攻势，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爱上她。
可是现实与幻想总是矛盾的……
他丝毫不为她所动，似乎她所付出的一切都如同虚构。
他对她仍是冰冰冷冷，面对她时，他连一个笑容都没有……
她相信，那时的她绝对在他们心里是面目可憎的。
别人都说她是他们感情中的第三者。
只是每次听都这种传言她有的只是苦笑，也只能是苦笑……
小三?!……他连做小三的权利都不肯给她……
凭什么那个女孩儿可以获得你的爱，而我，再努力也不行，明明是我更爱你啊……
她无数次站在窗边，静静的思索，却无论如何也得不出结论。
也许，是那时的她还不懂，感情和付出永远都是不能划等号的。
然而当她真的懂了的时候，却已然沧海桑田……
他们大学毕业，已经是谈婚论嫁的年龄。
他在当年拒绝了她，而她却始终没有放弃。
她就不信她家的权势，还夺不过来一个他……
当年，她拼尽一切嫁给他，他却放弃一切离开她……
当年，她用尽全力来爱他，他却想尽办法躲避她……
当年，她卑躬屈膝求真爱，他却弃之如履摆脱她……
当年……当年……当年……
她终究得偿所愿，成了他的新娘，即使用的手段连她也不齿。
婚后，她努力做好一个好贤妻，对他千依百顺却仍旧得不来他的一个笑容。
他对她，总是狠得下心……
她在家里摆满了向日葵，因为她发现似乎每当她在家里摆满向日葵，他对她的态度就会缓和一点，家里就会温暖一点。
只是，很久后，她才发现，原来，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儿最爱的花，也是向日葵……
那个女孩也结婚了，听说嫁得很好，生活很幸福。
她以为他会从此安心，和她好好过日子。
只是……
当年的他还是离开了当年的她……
他们离婚了。
他当时应该是开心的吧，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对她笑，那个冷酷的男人的笑容，真的很温暖那，就像向日葵一样，只是她当时只感到了彻骨的冰冷……
其实她知道他已经筹划离婚很久了……
那天她为他精心准备了晚餐，正准备敲门叫他吃饭时，却听到了他和律师关于离婚细节的谈话。
她当时很平静，平静的转身下楼，又平静的上楼，平静的敲门，又平静的叫他吃饭，与平时无异只多了一个上下楼。
几天后，他送来了满园的向日葵，那是他第一次送给她礼物，她很开心，即使那也是那个女孩最爱的花……
她以为他会回心转意，她以为他在离开她后，也发现他爱上了她，她以为这次他们也会像童话故事里幸福快乐是结局，只是她以为永远也变不成他以为……
后来那……
她听说他去找那个女孩了。
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其实心痛得要死，可她却仍做出一番无所谓的表情。
她已经学会掩饰了……
是那个冷酷的男人交给她的一课……
学会掩饰伤痛，学会掩饰嫉妒，学会掩饰……她爱他……
当她已经快要忘了爱情到底是种什么东西的时候，他终于回来了……
只是……
带着伤残的身体，时好时坏的精神状况……
他几乎变成了植物人，不过也许，在这时，植物人才是他最好的结局吧……
他是那样骄傲的人哪……
她曾诅咒恨不得他去死，她曾发誓这辈子也不见他……
只是，当她再次看到他，她才明白，她舍不得他……她真的舍不得他……
她宁愿她去死，也舍不得他离开她……
她没有问过别人那个女人在哪里，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他又为什么回来了……
因为，她知道，他回来了，他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她照顾了他两年，可是他还是走了……
他走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她站在他的床边，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想不起什么……
他曾经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睁开了眼睛，那是他两年来第一次与她对视，她看不懂他眼睛里的内容，真的不懂，因为，里面包括了太多，太多，沉重到她再想起来那个眼神，心就会痛到抽搐，她似乎看到了眼神里面的深情，只是，她已经不敢确定那个眼神是不是给她的了……
人们都说，在生命的最后，看到的都是，这辈子最爱的人。
她不知道他心里希望陪他走过弥留之际的人是她，还是那个他曾经心心念念的女人……
但是……这已经不都重要了……
他已经离开了，而她却仍要在世上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因为，她还有他们两个唯一的连接，只是，应该不是爱的结晶吧……
可是，那是他们的孩子，是他生命的延续……
她给他们唯一的孩子起名叫陆遥，陆是他的姓，而遥，遥远的遥……
就好像他们两个人的距离，明明那么近，却也那么远……
而现在，已经是生与死的距离了……
有人问过她，这辈子悔不悔，她只是摇头。
她的脑中无数次浮现出他的脸庞，只是，真的已经逐渐模糊了那……
也许是想了太多次，而慢慢模糊，也许是她真的已经在渐渐忘掉他了……
她真的已经老了。
她花费了近乎半辈子在他身上，而现在，她想努力的过好下辈子……
可是，她却又真的累了，真的没有了力气……
如果还有下辈子的话，她还是希望遇见他……
只是，下辈子……
做朋友就好……
爱他，真的已经太累了……
就像这辈子，已经耗尽了她的所有力气……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