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童话里的藤蔓 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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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推开酒馆的门时，指间的烟已经燃到尽头。
他随手碾灭烟蒂，目光扫过角落里的三人，降谷零、诸伏景光、伊达航。
“哟，从毕业到现在终于舍得露面了？”他扯了扯嘴角，拳头虚握，作势要捶降谷零的肩膀，却在半空停住。
包间里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降谷零没躲，只是沉默地推过来文件。
松田阵平盯着那沓纸，没接。
“直接说。”
“萩原研二，佐木早织，夏川杏子作为公安外事第四科特调小组队员全部牺牲。”
松田阵平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盒。
“炸弹犯的报复，保密级别太高，葬礼也不能公开。”诸伏景光低声补充，“萩原的家属……需要你去通知。”
松田阵平突然笑了一声。
“行啊，你们消失那么久，回来就给我派活？”
没人接话。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松田……”伊达航想拉住他。
“少来。”他甩开手，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开。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看着房间里的设施，他感觉有些窒息。
那个粉色的抽奖箱是她做的，说他运气好，抽到了一等奖，后来他拆开看过，里面全是一样的内容……
她在毕业典礼送来的碎冰蓝玫瑰，做成了书签，看着它，就想起，她欲哭无泪的委屈模样说：“啊？怎么碎成这样。”
她的狐狸面具也忘记拿走了……
她要吃咖喱的纸条也还摆在那里。
她还想夏天穿着蓝色的裙子去水族馆当人鱼公主……
明明他们已经在摩天轮的最高点接吻……
他推开萩原研二的房门。
半开的衣柜里还挂着很多件骚包的花衬衫，床头摆着他们警校毕业时的合照。
hagi，搂着他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松田阵平摸出打火机。
“咔嗒。”
微弱的火光在黑暗里亮起，烟味很快填满了空荡的房间。
他们都走了……
这间房子充斥的回忆太多了。
*
星星撒在天上，少女身着墨蓝色的长裙，裙摆伴随着高跟鞋的声响轻轻摇曳，这一刻夜色有了形状。
“呐～松田田，快帮人家拿一下嘛”她甩了甩那只贝壳小包，嘴微微撅起。
这个动作他太熟悉了，每次她这样撒娇，他就没办法拒绝任何事。
松田阵平低笑一声，顺从地接过那个小包。
月光恰到好处地落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她突然凑近亲了亲他的唇角。
松田阵平立刻紧贴她的唇，直到她推了推他，开始大口呼吸。
他垂眸，神色不明的抬手抹去那点水光：“不是说不在公共场合亲亲吗？”
少女眯起眼，笑得像一只狐狸：“没关系嘛～”又凑了上来。
这个吻绵长而用力，直到她眼中泛起熟悉的水光，他才松开。
她脱力得趴在他的胸前，捶了一下：“坏松田田～”
松田轻笑一声，指节分明的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好了，某人一直吵着要拍照，来吧，我给你拍。”
她瞪了松田一眼：“不要，我要回去吃咖喱饭。”
“诶？确定吗？好不容易休假哦～”
她认真点头，于是他牵起她的手往回走。
她的手指冰凉，他下意识握紧了些，想要捂暖这片温软。
刚踏出水族馆，天光骤然大亮。
刺目的阳光瞬间吞噬了整个世界，他感到手心一空
身旁的她化作无数泡沫消失于晨光中……
最后一刻，他听见她带着笑意的声音，轻得像风：
“松田田～爱你哦～”
*
第二天清晨，闹钟准时响起。
她甜腻的声音按时响起，像是耳语 。
松田阵平没动。
他坐在地上，仰头盯着天花板，直到闹钟停止，才伸手按灭烟灰缸里最后一星火光。
……
松田阵平把手里抱着的三束花放进去，看着萩原家之墓的墓碑，把手里提着的奶茶放在一旁，“hagi，这次又得麻烦你把奶茶带给她了……
我要被调到搜查一课去了，听说每年都会有奇怪的传真传过去……
我想应该是那个炸弹犯的……
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
【警告！警告！有未知干扰！】
夏川杏子又梦见了那个场景。
阳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洒下来，师娘坐在藤椅里，膝上摊着一本旧童话书。
“小杏的童年是很美好的哦。”师娘的手指轻抚过书页上的插图，声音像穿过叶隙的风，“成长啊，就是突然要面对一个再也不能用睡眠逃避的真相。等到明白这一点时，童年就已经结束了。”
师娘说：“感情就是以真心换真心。”
那时候的夏川杏子不懂什么叫“成长”，什么叫“感情”。
她只知道师娘会偷偷在她便当里多塞一颗杏子，会在她发烧时整夜守在床边，会摸着她的头说，“小杏真厉害，真勇敢”。
后来师娘病了。
白色的病房，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师父阴沉的脸。
“医药费不够。”师父把一叠游戏邀请函拍在桌上，“你去参加Money Game 游戏。”
那是个用谎言和鲜血堆砌的游戏。
夏川杏子第一次参加游戏时手在抖，可想到师娘苍白的笑脸，她又咬紧了牙。
“这个世界上的感情都是利益牵连的，哪有什么真心？”师父看着她赢了游戏，“别天真了。”
可师娘不是。
师娘在病床上还惦记着给她织围巾，说冬天快到了，小杏总会忘记戴。
师娘会摸着她的脸说“这游戏……不适合你，别去了。”哪怕她疼得快说不出话了。
师娘走的那天，夏川杏子跪在病床前，攥着她冰凉的手，突然感觉眼皮很重。
只要睡一觉，只要睡一觉，就会发现这一切只是噩梦，这一切都会变好的……
师父一脚踹在她肩上，疼痛让她从短暂的昏睡中惊醒。
“扫把星！”
她没哭，只是默默收拾了行李。
她离开后没多久，听说师父又找了一个爱人。
后来她考上了最好的大学，进了光鲜的企业，每天穿着西装高跟鞋穿梭在写字楼里。
同事说她温柔能干，上司夸她冷静理智。
没人知道她抽屉里藏着一本童话书，书页里夹着干枯的葡萄藤。
……
“醒醒，醒醒！”
夏川杏子睁开眼睛时，海浪声正拍打着礁石。
佐木早织的脸在视线里晃动，她恍惚了一瞬，下意识抓住对方的手腕：“早织姐？我们……没死？”
记忆最后是震耳欲聋的爆炸，热浪掀翻身体的剧痛。
地上还躺着萩原研二，铃木达也，塞洛。
夏川杏子揉了揉脑袋，跟着早织一起把众人叫起。
突然早织一脸惊恐的说：“快看端脑。”
脑内光屏。
［拓也：啊啊啊！你们的头像终于亮了。］
［队长：在哪？］
［早织：不知道在哪啊，我们被炸弹炸飞了醒来在一个崖底，这过去多久了？］
［队长：马上快四年了。］
［早织：四年？］
［塞洛：四年？！］
［夏川杏子：四年？！没骗我们吧？］
［拓也：骗你们啥啊，我现在都是米花中央医院的大牛医生了。］
〈拓也上传了一张照片〉
是他被采访的杂志，首页大标题写着：神之左手——高桥拓也
夏川杏子：“！”
惊恐.jpg
一时有些懵，被炸弹炸一下直接四年过去了！
［拓也：四年了，四年了，你们知道这四年我怎么过的吗！天天被井上彻那混蛋管着，还要做手术！］
［夏川杏子：现在什么时候啊！］
［队长：11月6日，明天就是松田阵平殉职的时候］
［夏川杏子：队长，快救我们回去吧！］
［队长：知道了］
“什么？四年！”萩原研二看着几人。
夏川杏子，佐木早织，塞洛，斩钉截铁的点头。
铃木达也十分镇定接受这个认知。
萩原研二怀疑自己精神错乱了，为什么能听到这种话。
一段时间后，夏川昭指挥直升机找到了他们。
直升机里，夏川杏子平静的说：“先去医院。”
米花中央医院。
高桥拓也给几人查完骨龄。
夏川杏子：18岁
佐木早织，萩原研二，塞洛：23岁
铃木达也：24岁
高桥拓也抱住佐木早织，塞洛和夏川杏子开始哭：“呜呜呜……你们终于出现了！”
其他医生护士：……
高桥医生这么爱哭的吗？
井上彻连忙扯出手帕给他擦眼泪，还顺便把早织，塞洛和夏川杏子拉开。
三人：……
不是，你搞清楚啊！
究竟是谁要来拥抱的啊！
塞洛借了点钱，拿着报告回去找黑衣组织。
萩原研二盯着报告上“23岁”的字样，上前几步询问道：“这四年警视厅有没有给我办追悼会？我爸妈……”
“办了，但没遗体。”井上彻突然插进来，不动声色隔开拓也和他们。
目睹一切的夏川杏子：……
不是，我们是什么外星生物吗？
你旁边那位才是吧！！！
萩原研二，夏川杏子和佐木早织拿着骨龄报告去公安部找长官。
长官看到报告都蒙了。
“我知道了。”
他们离开后开启了救松田计划。
……
琴酒的伯.莱.塔在昏暗的安全屋里泛着光，枪口对准塞洛的眉心，他的声音有些冷：“将近四年没有消息，你最好有个令人信服的理由，还是说……你是老鼠？”
塞洛没有躲。
她只是平静地举起那份米花中央医院的骨龄报告，纸张在空气中微微颤动，“我在初级场次的终场游戏结束后被炸弹炸飞了，醒来我就过来了，这是骨龄报告，具体原因不清楚。”
伏特加凑过来瞥了一眼，墨镜下的眼睛瞪大了：“大、大哥，这报告显示她骨龄还是23岁……”
琴酒的指尖在扳机上摩挲。
四年前，监控最后拍到的是爆炸火光，组织甚至回收到了带血的衣服碎片。
可现在她站在这里，发梢还沾着海水的咸腥，休闲裤膝盖处磨破的痕迹都像是崭新的。
“有趣。”琴酒突然冷笑，枪管抵上塞洛的太阳穴，“那你应该不介意再死一次验证真假？”
塞洛直视他的眼睛：“我建议你先打电话问一下boss。”
保险栓咔哒作响的瞬间，琴酒的手机亮起。
「BOSS：带她来见我」
……
11月7日。
“哈？你不去，这是什么意思？”佐藤警官猛地一拍桌子
“不是我不去，而是我一定要在这里等传真。”松田阵平叼着根烟，带着墨镜看报纸，“不过去派出所送个有嫌疑的老头到这来，我想你们应该应付得了吧？
“话不能这么说。”佐藤警官盯着他。
“我可听说了每年11月7号总局就会收到那玩意不是吗？”松田阵平说道。
“对，从三年前开始，每年这时候都会收到一张传真，上面写着大大的阿拉伯数字，纯碎只是恶作剧罢了”
“三年前是3，两年前是2，一年前则是1，我推测是哪个爆.破.狂在倒数，想要采取行动一定是今天。”
毕竟，四年前的这一天，hagi差一点出事，后来……
这是白鸟警官拿着传真过来，“警官收到了一张传真。”
“是什么数字？”目暮警官询问。
“不是数字而是一段警告。”
“我们是一群圆桌武士，所有愚蠢又狡猾的警察注意了在今天正午于14点我们将以战友的项上人头作为点燃庆祝的火花有本事的话尽情来组织我们，我们将在72号的座位恭候您的大驾”
松田阵平把烟按灭，背上工具箱向外走。
“喂，松田，你去哪？”
“你们还不懂吗？圆桌武士都说了会空下72号座位等我们去，有72号座位的只有杯户商城的最大摩天轮了。”
距离正午还有三十分钟，控制室炸了。
72号缆车正好在移动平台，松田阵平打开舱门，看到了炸弹的位置，走进去。
“喂松田，别去。”佐藤警官阻止道。
松田阵平摘下墨镜勾唇一笑，“没事的，像这种事还是交给专家吧。”
舱门关上后，他看着座位底下的炸弹，拧动螺丝，拆下隔板看到了还有六分钟的炸弹开始拆炸弹。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48章 童话里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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