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城》夕无咎

79、第 79 章 赶尽杀绝

　　子言回去之后就发了高烧，为此请了两天假。再去上班时人就沉默了很多，心里总有隔阂，难以释怀，伤筋动骨还要一百天，何况撕心裂肺。工作上面的问题又接踵而来，之前的不上心加上展会的效果在不断衰减，招商越来越难。他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迎难而上，也利用繁忙的工作忘却那些事情。可正当他要全力以赴的时候赵总把他叫到办公室。
　　赵总把他叫到办公室，好言相劝把他劝退了。林芳芳是个做事干净利落的人，他继续存在在自己的圈子里面只会有碍观瞻，按照断舍离的理念必须斩草除根，心房清空一下好迎接下一段美好生活，所以果断要求赵总开掉赵子言。对于赵总来说子言确实是个可塑之才，加以扶持日后会是自己得力的左膀右臂，但是他显然没达到非卖品的资格，定力不足，人脉很浅，而且品行好像也不端正，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最后噎着自己了只能怪他贪心不足蛇吞象。
　　子言预料到有这么一天，自己跟林芳芳在赵总的办公室只能出现一个人，孰轻孰重赵总会掂量不清楚，自己也觉得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一脸平静地听赵总说完后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收拾自己的物品。当他搬着自己的物品要出公司是被一个男同事拦住，对方毫不客气向他索要之前承诺的业绩奖励。子言记得有这么一件事，自己离职了，不知道赵总是否还认这笔账，但是人死债清，人走却只有茶凉，允诺过的事情离职了也得去兑现。他硬着头皮去找赵总说起奖励的事情，赵总说要跟芳芳商量一下，谁知道她给芳芳打电话说起这个事情时那一头立马炸开了锅。她质问公司什么时候答应过奖励的事，有白纸黑字作证吗？背着公司瞎承诺跟古代太监做矫诏有什么区别，还好辞退了，不然公司被卖了还不知道。
　　子言听到那一头林芳芳翻脸不认账，知道空口无凭的事情再遇到一个无赖，更是有理也说不清。他也不想纠缠下去，大方地表示既然答应了团队，就应该有始有终，自己愿意拿出自己的那份奖励跟所有的佣金来作为团队的奖励。林芳芳一听更不乐意了，直接叫他滚：“这又无中生有一个什么佣金？哪里有什么佣金？都给那么高底薪了还要佣金，等等是不是要说当初还答应了股份，干脆整个公司都给他好了。叫他滚，自己答应的事情自己负责，要是继续在这边胡搅蛮缠就报警。”说完就挂了。
　　赵总一手拖着手机，歪了一下头表示无可奈何。
　　赵子言悻悻然一笑，退出去后跟团队说明了奖金发不了的原因，又颇有担当地表示自己在这边还有半个月的工资，等领导的时候会发给团队做奖励。他是大方的，也是凛然的，但是当他慷慨赴义的时候却没有得到老同事的赞美，更有甚者堵住他的路说：“你都走了，谁知道你拿到工资会不会给我们。这是你答应的，我们当然只能找你要。”
　　子言寒了心，还是天真地说了一句：“大家兄弟一场，不至于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吧。”
　　一个膀大腰圆的男同事走上前揪住他的衣领说：“谁跟你是兄弟，我们出来做事是来挣钱的，不是来跟你称兄道弟的。今天放你走了，后面上哪里去找你。”
　　单薄的子言被这个魁梧的同事像一只小鸡一样拎起来抵在墙角，他第一次感觉自己被命运扼住了喉咙。
　　赵总终于忍不住出来替子言解了围，呵斥那个魁梧的同事说：“你在干什么，这是办公室，不是斗兽场。子言说了会拿他的工资给你发奖励，那我就会扣下来直接发给你们。还要把人扣在这里吗？手上没活干了吗？”
　　魁梧的同事松开手后说：“你早该走了，你根本就不配主管这个职位。你很业余你知道吗？你很业余你知道吗？”
　　这接二连三的打击犹如万箭穿心，他想不通自己怎么成了众矢之的。就在他身心被打成了筛子的时候田家英回来了，她的柔情蜜意就像针线一样缝缝补补将他修缮一新，他以为自己可以跟那段插曲彻底告别，生活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自己可以重塑金身重整旗鼓做回那个意气风发的人，可是残存的道德感令他总是心生愧疚，不时冒出来的亏心就像虫子一样一口一口啃食他的内心，以至于对自己的认同感都千疮百孔。
　　因为子言打心里不敢直面田家英，在她面前总是畏手畏脚，哪怕是跟她上床都没了以往的自信。田家英只当他是生活压力大导致的，而目前窘迫的原因都是因为自己给妈妈看病花了很多钱导致的，所以对于子言满心感激与亏欠，比起以往更加爱惜。可她越是呵护备至，子言越觉得羞愧难当。
　　子言的生活压力也确实是大，新工作迟迟没有找到，最后在一家日薄西山的纸媒公司找了份文案工作，朝不保夕不说薪水还很低。
　　元旦过后一个礼拜公司在酒吧举办了一场答谢会，名义上是为了答谢新老客户对公司一年的支持，其实是场媒体推介会。宴会举办伊始就开始介绍公司新的推广计划跟广告效果，琳琅满目的新名词，花团锦簇的新概念，说得天花乱坠，底下一个个云里雾里。赵子言看到邀请嘉宾里面有郑雪清，一路躲着她，但是他作为现场的服务人员，不能随意走动更不能躲到幕后，不多时就被她看到哦。她本来一直在贵宾席坐着，实在听不下去了，带着酒杯走到他跟前想要抱怨几句，转念又说：“想不到你到这种公司了，但凡云山雾罩没有脚踏实地做好产品的公司都可能是个皮包公司。你可要担心点。”
　　赵子言眼神闪烁，含糊其辞说：“我这样的人，能找到一份工作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嫌弃它好不好。”
　　“别这么谦虚，你可是尊大神，我那里在你眼睛里不都是小庙？”
　　“郑总别笑话我了。”
　　郑雪清对他跟林芳芳的事情略知一二，世间男男女女的那点事情只有当局者觉得惊天动地高深莫测，外人看来不过是浅显易懂的小孩子过家家。她觉得有些失望也有一些心疼，停了一会儿说：“她家的那块地政府没给批文，家族生意的重心就转到江西。芳芳也跟着去了，他爸爸也怕自己这个女儿任性，带在自己身边比较放心一点。”
　　“她跟我没什么关系。她去哪里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