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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你算什么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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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芳芳的承受半径本来就小,又有能力喜新厌旧,加快了这个进程而已。别人的变化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等到换了人间对方心里也已经有了准备,林芳芳对子言是疾风骤雨,让人猝不及防,甚至触目惊心。更让子言可气的是风雨过后总有彩虹,每每挨了一巴掌气还没消,芳芳递来一颗甜枣,识趣的子言既往不咎后总会不识趣地再挨一巴掌。
终于林芳芳跟着她的新朋友去北京旅游,这无休止的争吵终于画出一个休止符,有了片刻的宁静。
子言的这段出轨感情就像阴晴不定的天气,乍暖还寒,他天真地以为能历久弥新乃至发扬光大,结果是其兴也乎焉,其亡也乎焉。芳芳早就置身事外,他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他以为就此尘埃落定的时候,芳芳在北京无聊时却发了几条信息临幸一下,说些热情洋溢的话,给他神魂颠倒的错觉,这种温柔不过是行将就木的爱情在回光返照,他误以为起死回生,才会跟打了鸡血一样精神饱满。
所以在得知林芳芳逛到恭王府时自告奋勇做起了远程导游,一直发信息跟她介绍恭王府的前世今生,讲和珅的故事,讲和珅的万贯家财是藏在恭王府的哪个位置,讲圆形抱鼓石跟方形抱鼓石的区别,还让她再注意恭王府建筑的一个细节,就是看所有的屋檐下椽头都画着万字符和蝙蝠,解释说因为和珅不是真龙天子不想万寿无疆,只想福如东海,所以恭王府到处都画着蝙蝠,有9999只福。他还肉麻兮兮地说:芳芳你是金枝玉叶已经享有荣华富贵,世间的一切都难以让你动心了,我在千里之外只想祝你幸福。
芳芳早就忘了昨天给他发了什么,只沉浸在跟新朋友逛名胜古迹的欢乐之中,不想被打搅,因为手机一直在响不得不每走一会儿都要皱着眉头打开手机看看,又一字不回。身旁的朋友觉得奇怪,问她是谁啊,一直发信息。
芳芳颇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一个傻逼。”
赵子言还是不知深浅地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妄图用自己的伪深情去换一段长情。这未必是他的初衷,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本我超越了超我,一切依循内在的原始冲动,这种返璞归真的思维方式让他回到东非大草原始人的生活状态,而他误以为自己是在伊甸园。如果他真的在伊甸乐园就该知道有能力去极乐世界的人心都是在九霄云外。
直到有一天林芳芳跟他说:“你不要再来烦我了,你再缠着我我就拉黑你——我很烦你总是讲这些话,有什么意思,有什么意义呢?我问你?”似曾相识的一句话让他警醒也开始害怕,就像看一桩连环杀人案,每次的手法都是一样的,到最后毁尸灭迹的时候总会用上同一句话,自己是即将倒在血泊中的受害者,前面不知道还躺着多少具不为人知的尸体。他想到了蒋晓川,不禁打个寒颤,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告诫自己不再上赶着去挨那嘴巴子,不想死就先死了这条心。
死心是很难的一件事情,何况子言这样慧根不足尘缘未了的人,心中常愚念念说空往往不识真空。说要不再理会芳芳,却还留着各种联系方式,嘴上不说,心里藕断丝连。其实对方也是,只要没有觉得对方索然无味,就会在不经意间让自以为扑灭的浴火死灰复燃。
他好不容易拿起他的骨气冷落了芳芳一周,等到芳芳想起还有子言这么一个人,给他发了一张在别墅穿着大衣的照片,附上一句:“我里面什么都没穿。等你。”子言从万念俱灰中生生爬出一个凤凰涅槃的自己出来,远比之前更加轻贱,似乎一跃就能飞到别墅去。
激情过后芳芳去泡澡,子言还在畅享劫后余生的美好生活。躺了一会儿到衣柜里去找寻适合自己穿的睡衣,他打开第一个格子,看到里面的手表多了一只百达翡丽,戴在手上端详了一会儿,心想多少人一生都赚不到这只表的钱,这只表的一分一秒都比多少人生命中的一分一秒还要值钱。当他打开第二个柜子的时候发现里面多了几件男士的衣服,而且都是八九成新。他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刚刚复活的心顿时碎了一地,面如死灰拿着其中的一件外套走到浴室看着芳芳问说:“他也来过这里吧?”
她本泡在浴缸里看窗外的风景,听到子言这么问吓了一跳,忙回过头问说:“谁来过这里?”
子言几乎哽住了,声音也被细小的喉咙压扁,很吃力但是轻声细语地再问了一遍:“他也来过这里是吧?”手上还提着那件外套,就像举着一件证物。
芳芳看清他手上的外套后先是有些慌张,清楚他已然知晓,倒坦然了,大大方方从浴缸里走出来,穿上浴袍说:“是啊,来过这。这里总不能只有你能来吧。”
子言依旧提溜着那件衣服说:“那就是谁都可以来了?”
林芳芳有些心虚,扎紧了腰带,仰着头说:“当然,谁都可以进来。”
子言举着衣服走上前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这不是人尽可夫?”这话一下子点燃了芳芳的怒火,一脸铁青说:“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叫我人尽可夫。你呢,你好到什么地方呢?你自己不是也有女朋友,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敢说我人尽可夫,你不也是人尽可妻,还有脸来说我,你自己也算是个人吗?”言语刻薄,声音也是尖锐的,子言从她一个人的身上体会到了三种声音,刚见面是平和温柔,相互喜欢时声音暖得软糯润滑,丝丝入扣,现在坚硬成冰,每一句都像冰锥直接扎到人的身上。他也豁出去了反击:“我有什么资格?我是没什么资格。——那我在你这里到底算什么?”
芳芳挑眼说:“你高兴算什么就算什么了,我怎么知道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