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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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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来人!保护小姐!”
邵昭是如何坐回马车的,她也没什么印象,幸亏这言五不怎么会武,经一众人拦阻,他没能刺杀邵昭成功。
但是邵昭还是被他吓了一跳,回去的路上,一直都在心悸。
“小姐,起来换下药吧,您伤口还疼吗?”梦雪端着盆子毛巾走过来,她把东西放在脚凳上,然后走到床边将邵昭扶起来。
邵昭捂着胸口,一拉扯,那里还是生疼。
“大夫说,伤口不深,等结痂就好了。”梦雪边说着边帮邵昭拉下肩膀的衣服,从侧面解开绷带,将一盒药粉倒在刚刚凝结的伤口处,接着用新的绷带,再次层层包裹住。
虽说这道伤口不深,可从锁骨一直延伸到右心口,观之触目惊心,若是以后留了疤痕,怕是连平常衣服都穿不得,出门要围个布巾。
每想到这儿,邵昭都难受的不行,她也不忍心去看,只让梦雪包扎好后,继续躺下睁着眼睛发呆。
梦雪用巾帕蘸水,帮邵昭擦拭了漏在外的手臂和肩膀,以免沾染药粉,接着又去叫来梦雨,拿了饭食搁在桌上。
正要离开,邵昭转头问道:“这件事可传出去了?”
梦雨和梦雪对视一眼,为难地低下了头。
邵昭叹口气:“也是,大庭广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砍伤,是个人都会知道,他们指不定都在背后笑话我呢。”
“哪有,谁敢笑话咱们小姐。”梦雪愤愤道。
梦雨也附和:“没错,若有人敢乱嚼舌根,我们就让文庆带着人打他去。”
这时外面又过来个小丫头,在门口小声问道:“小姐可醒了?”
梦雨走过去,本想问问她有什么事情,若不要紧的事,就不让她打扰邵昭休息了,忽听身后邵昭提高声音道:“让她进来。”
邵昭眼睛灼灼望着这个小丫鬟,好像把什么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似的。
其实邵昭只不过以为她带来了外界的消息,她实在想听听外面的声音。
小丫鬟高兴地说:“小姐,各位殿下带来了药品和补品,还有几位老板和郑小侯爷,您不方便起身,已经叫文庆一一谢过了。”
邵昭忙支起身体:“可有把来人记下来?”
梦雨这时候说:“小姐,我去前面看看吧。”待的得了邵昭的同意,她便抽身退下了。
邵昭继续问小丫鬟:“你可说的出都是什么人过来的?殿下可有亲自过来?”
小丫鬟说:“我不认识来的人,但是殿下只是派人来问候,郑小侯爷亲自过来了,还有一位姓胡的老板,总是拉着我要见您。”
邵昭闻言,动了起身的念头,可胸口处的伤口实在疼痛,这么一动,痛地她眼睛发红,脸色煞白。
“罢了,你叫他们先回去,过几日我会亲自登门道谢。”邵昭有气无力道。
小丫鬟应下,忙不迭退了出去。
梦雪把东西都收拾一番,床前的帘子遮上,也禀报一声退了出去,临走前把房门关闭,此时房间就剩下她一个人,邵昭把被子蒙在脸上,独自发出难过疼痛的呻吟。
过了没多久,邵昭冒出头来喘口气,突然发现,床帘外头站着个人影。
这人影身姿挺拔,像个男人,邵昭的心怦怦狂跳,猛地起身扯开了帘子。
果然是荆溪。
“你...你就这么进来了?”荆溪在帘子扯开那一瞬间,脸上纠结的神情被邵昭全数捕捉,邵昭本想严词厉句讥讽他,脑子却像被无数绳子勒住一样,一下子不知说什么了。
荆溪绷着嘴巴,一脸倔强:“是。”
邵昭:“....”
左右他这么无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邵昭无语片刻,只好不再追究他这件事。这么手撑着帘子,胳膊都酸了,刚收回来,才发现自己胸口一直疼的厉害。
低头一看,那白色绷带竟丝丝缕缕冒出红色血丝。
“我看看!”荆溪也发现了,忙从自己怀里掏出各种瓶瓶罐罐,这些东西被他散了一床,邵昭知他懂医术,便没有阻止,只是受伤部位过于敏感,邵昭实在很不好意思。
“就是划伤,不然我叫梦雪进来帮我重新包扎下吧。”
荆溪手刚伸出来,陡然僵在空中,他好像才想起来男女授受不亲,忙收回,迅速地一转身,朝着屋门走去:“我去叫人!”
邵昭大吼一声:“回来!”
邵昭真是被他气笑了,也不知他是毫不在意,还是真缺心眼,若是就这么去把人叫了来,岂不是给人落下话柄,这还不重要,左右邵昭是个没身份的,他是个皇子,若被人编排起来,也是他吃亏,可梦雪是太子的人,被其知道荆溪偷偷溜进来,太子又得想些歪门邪道离间他们了。
荆溪随着邵昭的吼声迅速停下。
他静静站立两秒,像是下定什么决心,带着习武之人雷厉风行的利落气质,又刷地转身走到了邵昭的床边。
邵昭怔怔望着他。
荆溪说:“我一个大夫,给你包个伤口有何不可,你事儿真多。胳膊又没受伤,自己来不得,既然这么怕疼,何不早收敛些,怕是以后得罪更多的人,有你好受的。”
说着他目光盯向邵昭胸口绷带位置,那里的血线已经成了血柱,荆溪抬眼看了看邵昭脸色,邵昭已然脸色苍白,说话的这功夫真是耽误时间。
他立马扶邵昭躺下,暗中深吸一口气,敞开了邵昭上衣,把缠绕的绷带解开后,他拿过自己准备的各种药品,一一打开撒在上面。
接着邵昭看见他的目光从锁骨沿着这条斜着的伤口慢慢移动,一直移动到右胸。
邵昭哪里被一个男子这么露骨看过,当即面红耳赤,一把想拍在自己胸口处,荆溪手忙脚乱堪堪拦住了她。
“你不疼了?”
“药涂完了,还不给我遮上。”邵昭咬牙切齿看着他。
荆溪被她这么一说,耳朵腾一下红了:“蠢货,我看看会不会留疤。”
荆溪虽这么说着,手上没有停,把准备的绷带轻轻缠绕上了,之后嘱咐道:“这两天不要动了,伤口再裂开你又要受罪,我明天会过来一趟,给你带些去疤痕的药。”
荆溪把药瓶都摆好放在了桌子上,他朝外面看了眼,又说道:“这次实属侥幸,但凡那刀触到了你,怕是要切断心脉,就是我读了这么多年的医书,也无力回天。”
邵昭自然后怕极了,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出门也要时刻小心翼翼,怪不得那些大人物都要带这么多侍卫,恐怕也是担心,一个不小心,就被歹人得了手。
“我让连恭跟着你,有连恭在,凭那几个萧小,绝对近不了你的身。”
邵昭把头埋在被子里,半响不吭声,荆溪转过头来看了眼,还以为她睡着了,不由得怒气冲冲跑了过去,大声喊道:“邵昭!你听见没有。”
邵昭闷声闷气嗯了一声。
荆溪见此,不高兴道:“白费这功夫,再有下次,我决不会为你劳神耗力。”
邵昭本来听见他要把连恭派来保护她,心内已经感激到愧疚了,这会儿他又如此说,邵昭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这么又联想到自己可怜的样子,可怜的身世,又想到自己差一点就要死了,所有悲痛一拥而来,堵的心口阵阵发疼,鼻尖发酸。
荆溪把床帘放了下来,看起来是要离开了。
邵昭不知怎么,忽然十分舍不得。
好像他走了,自己立马会被什么东西杀死一样。
当他刚说出:“我先走了。”邵昭眼泪就刷地冒出来,她感觉自己两侧的头发全湿透了,耳朵听见荆溪从床边离开,接着便悄无声息。
门没有响,窗也没有响,像是凭空消失一般。
听不见他的动静以后,邵昭干脆不再掩饰,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养伤的这几日,一直是柳莞儿陪在邵昭身边,邵昭干脆借此教她瓷刻,偶尔会处理锦绣瓷行的事务。
荆溪带来的药不知是些什么药,等伤口愈合后,没有留下太狰狞伤疤,虽然细细看去,依旧有端倪,不过仅用一点粉即可抹平,已经超过邵昭预期了。
这让邵昭十分高兴,心内无比感谢荆溪。荆溪是个大功臣,邵昭暗自下决心,以后待他如自己最真心的朋友。
伤好的差不多,邵昭立马恢复精神,重新去了商协一趟。
说起来,言五早已下狱,被太子亲自提审,定不会出现在商协。可他似乎把那刀砍进邵昭心里,一想到自己即将抵达这座繁华高楼,整个身体便战战兢兢,惊慌恐惧。
但凡出门,邵昭都会带着一群护院打手,她可不想这么早丢了性命,大事尚未完成,她需得保全自身。
马车停在商协门外,邵昭紧张从窗帘内向周围看了看。
这时她看见荆溪从门内走出来。
“荆...五公子。”邵昭高兴地撩开帘子朝他喊了一声,荆溪转头看来,嘴角翘起,脸色顿时泛出丝光彩。
有荆溪在,邵昭自是不在担心。
“已经日上三竿,何不再睡到午后来呢?”荆溪故意板起脸来,若放在平日,邵昭可能会白他一眼,今日却不同,他这么奚落人,邵昭心里反而更高兴了。
“五公子辛苦,不仅等我这么久,还亲自出门来接我。”邵昭看着他,笑嘻嘻道:“以后五公子有什么要求,我无条件答应!”
“你今天怎么这么兴奋?伤好全了,据我估算怕是还得过些时候把。”他说着往邵昭领口处瞄了一眼,这里人多眼杂,不太方便,他随即转身朝门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