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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荆廉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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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廉故意到这儿来打断了他们,想是梦雪、梦雨通风报信,邵昭回复了他的一些询问,接着便出去应对宴席上的来客。
目前这些来客都分开入座,看起来十分和谐。
邵昭将那秦将军的玉佩挂在腰带上,把其他的首饰都摘掉,白衣外这枚红色玉佩格外显眼,可以说是第一眼看不到,第二眼定会看到的情况。
接着她在席间溜达了两圈。
“邵老板,恭喜恭喜。”
“邵老板如此年轻便有此作为,以后必定可飞黄腾达呀。”
一些不认识的商人纷纷站起身跟她道贺,这类人是与她最有关联的,巴不得前来巴结。
“以后还要仰仗诸位。”
除了这类人,还有一些闲散官员和各类技师,这些人在京城虽起不到太大作用,却颇有声望,受各阶层百姓欢迎,也是邵昭特意请来结识的。
邵昭带着红玉玉佩,在他们之间多走了两圈,互相通报了姓名。
这时她看见商协的言五。
言五来这儿该是有一段时间了,邵昭虽给他一张帖子,却没限定人数,因此这会儿跟他一块来的,还有另一位管理人,两人又带了一众喽啰,显得场面比其他人都大了不少呢。
能做上商协的管理人,必得有些本事。
所以,一直到这会儿,他还在派人调查邵昭,自己则把眼睛往周围看。这里坐的人没什么权势,他想必心里放松不少。
邵昭跟其他人客气完,特意往他那边走了几步。
“言老板,别来无恙呀。”
言五一瞧见邵昭,两条眉毛立马倒竖起来。
邵昭故意刺激他:“前两天言老板是叫人去第五瓷行,可真是巧了,正好我也在,若非言老板缺钱花,我还想不起来请您过来呢。你看看,我这房子怎么样?里头一个古董也可以买下商协整座楼呢。”
言五脸都绿了。
“邵老板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什么第五瓷行?我不记得有什么第五瓷行。”
“不是言老板呀,那是我记错了?”邵昭笑道,“既然言老板说不记得第五瓷行,那我总该记得吧。那会子言老板让侍卫押解着我,把我给赶出去了,还说我一介女流,不配行商。你瞧,我是御封的皇商,这院子里除了你,没人敢不承认的。言老板是打算继续特立独行,还是随波逐流呢。”
言五眼神中渐渐透出不可思议来,他目光在房子与邵昭身上来回移动,半天才吐出一句话:“皇商!?”
说起来这件事虽有了诏书,却没有大肆宣扬,只因其他几位皇商还未选出,所以并未发布告示。邵昭只在请帖上隐晦说明了这一点。
当然她在给言五的请帖中,隐去了。
在场的人有聪明的可以猜出来,不聪明的也只是来蹭顿饭罢了。
言五想必还未调查到此事,这会儿分外震惊。
“言老板不相信?”
“我看你在框我。”
“那你就错了。你觉得我若非做上皇商,能有这么大的院子?还是在柳明街?”
“怕不是你攀附上了什么人吧。”
邵昭停顿了两秒,慢慢弯起嘴角:“言老板,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言五听闻此话,愣了下,他顿时明白什么,便开始得意笑起来,声音都跟着提高了:“邵老板,我是调查过你的,你一个刚从封州来的村妇,区区几个月坐上了皇商的位置,就是神仙来了,也不如你这么大本事呀。果不其然,你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哦。”邵昭漫不经心道,“看来言老板身后有人呢,柳明街内也敢撒野。”
“邵老板还是莫要含糊其辞了。”他完全放松了警惕,自然的好像还在商商协的楼内,显然是觉得邵昭完全不可能做什么皇商。
“你不就是记着仇要报复我嘛,难道我还不清楚你这小丫头片子的想法。像你这般女流之辈,一心里想的都是些小家子气,凭着淫躯媚容,得了芝麻大点的好处,以为便是升了仙了,竟想去腾云驾雾,怕是到头来摔个头破血流呢。”
他说出这一番话,脸色更加得意。
想来是以为邵昭会被这一席话唬的茅塞顿开,戳到了痛处。
当发现邵昭丝毫不见失态,不由平静下来。
“邵小姐,”言五呵呵笑道,“邵小姐打算如何报复我呢?就拿这一座房子?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善妒?我乃是商行管事,日日兢兢业业为百姓服务,邵小姐岂敢用污秽之心同我作比较?你今日行为若传扬出去,怕是要被世人耻笑。”
“是吗。看来以往都是我误会了。对了,我有个好消息还没告诉你呢。”邵昭站起身,“以后你那商协由我来管理,等明日便有人会去通知你。我怕你一时太过激动,伤了身体,今日且先给你透个消息,可莫要提前告知别人哦。”
“胡说!”言五果然急了,“到底谁在给你撑腰!说出来!我看看到底谁这么大本事!”
他猛然起身大吵大喊起来,周围说笑谈天的客人一时都住了声,纷纷停下手头的事,抬起眼惊诧望着他。
邵昭却并不打算理他。
越是如此,他反而越生气,不仅耻辱于邵昭的忽视,更羞臊于在众宾客面前失了面子。
他吵了几声,一伸手把桌子给掀了。
看他如此,跟随他的喽啰也都乱起来,守护在周围的几个护院便跑到邵昭前面,情况竟然剑拔弩张起来。
这会儿除了这儿,其他地方还安静着。
邵昭往后院方向望一眼,接着朝言五气愤说:“你这是做什么?我可有得罪你,你为何要扰乱我的宴席呢?”
言五一听,破口大骂:“贱妇,你耍的什么花样。”
此番院子里越闹越大,早有人悄悄跑去后院通报去了。
没多久,一个穿着便服,长相秀气的小仆从从后院跑了出来。文庆在前头指路,小仆从后面迈着紧密碎步跟随。
一会儿两人就已经来到邵昭身边。
“小姐,后头有人问呢。”文庆在邵昭耳边悄声询问。
邵昭看了他一眼,用目光引导向自己眼前被护院拦住的那名中年人:“告诉诸位公子,今日招待不周,商协的人竟记恨于我,在此又提起旧事。”
文庆将话递给小仆从,紧接着走上前,去拦阻一群商协的侍卫。
邵昭看那小仆从匆匆回去禀报,抽身而出,也跟着去了后院。
游廊过去后,通往后院的拱门口开始,气氛完全变了个模样。一个一个威武沉着的便衣侍卫站在那里,腰间挂着刀具,五步一个,一直延伸至后院深处。
邵昭拿出令牌顺利通过,来到一间房间的外面,这时她看见有两个首领,门神般一边站了一个。
这两个人邵昭都没见过,其中一个定是太子带来的,这个很容易可以猜到,可另一个...
他们两人看见邵昭,一起上前走过来:“干什么的?”
因着异口同声,两个人还互相对视一眼。
邵昭尴尬笑笑,说:“麻烦通报下,太子殿下叫我过来的。”
其中一个立马应了,另一个则又回到自己的位置。
先前邵昭只担心荆溪和荆廉能不能同在一室,想来是要给他们俩分开的。谁知他俩倒是好伺候,二话没说就各自坐在了屋内自己的位置上。
荆溪肯定是没带护卫来,想来这是又来了第三位贵人?
那回去敲门的侍卫还没来得及走到房门前,大门忽的就被人从里面敞开了。原来是先前那名小仆从,这会儿他从里面出来,走到邵昭身边:“姑娘快进去吧,殿下等着回话呢。”
他显然也是名乔装的太监。
那两名护卫忙走到一旁站岗去了,邵昭朝小太监倒了谢,朝着屋内走去。
刚进门,就见里面除了荆溪和荆廉还有两个年轻的男子。
“殿下,五殿下。”邵昭先朝着他们行了个礼,接着荆廉便指着另两个人说:“这两位分别是七殿下和郑小侯爷。”
邵昭依次行礼。
七皇子年龄看似较小,身形瘦弱不说,脸上还有些婴儿肥,只不过他目光中透出着狡黠,行为举止分外端正稳重,让人一时间无法对其产生好感。邵昭余光打量着他,心里只嗖嗖泛着冷风,只觉此人是个心术不正的顽劣小子,虽受了学术礼仪的教养,却只盖住了表面。
另一个郑小侯爷则面善多了,年龄与荆溪差不多,长得剑眉星目,天生笑唇,身量可谓此四人中最高。
他体态健壮,手大脚大,这会儿穿着一身黑色粗布衣服,看似是个对自己外观毫不在意的武夫。
邵昭对他行礼时,他忙站起身来:“姑娘有礼了。”
这会儿子他像是听见什么动静,目光往邵昭的腰间一望,邵昭的腰间自然还挂着那玉佩,这会儿发觉他盯着玉佩愣了一愣,便撩裙子掩上了。
想是他没看清楚,于是也没说话,只是面容上的笑意收敛了起来,这微豪的一点点变化叫七皇子捕捉到了,笑着打趣了句:“你这木头今日竟也开窍了,老盯着人姑娘干什么?”
郑措脸红红道:“七殿下哪只眼睛看见我瞧邵姑娘了,我明明看的后面的茶杯。”
“原来如此,竟是我误会了。”七皇子嘴上如此说,笑声却没断,笑的郑措脸通红通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