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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邵昭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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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昭说不惊讶是假的,她拿着玉佩,呆呆望着荆廉,不知是想从他沉静面容中看出说谎痕迹,还是想让他透漏更多消息。
外祖父,这是个太过陌生的名称了。
仔细想一想,父亲那边的亲戚她都见过,关于祖上所行之事,也都了解过,而母亲那边,的确是一无所知,别说什么大姑大姨,外祖父外祖母她都从未听说过。
现在突然冒出来,她脑袋里有无数个问题缠绕在一起,简直无从诉说。
“想知道他是谁吗?”荆廉继续道,“你可以打开你手里的信,一切自然清楚了。”
邵昭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皱着眉拆开其中一封。
心中明明是平静的,手却在不断颤抖。
谁知忘记看信封上的字,一拆却拆开了另一个信,打开却写着:
连恭大人,毛庄之事一切按您吩咐,已有三位女子离魂,请告知五公子,下一笔钱即刻.....
邵昭两只耳朵嗡鸣一声,只看了一行,就忙把纸抓在手心,本就时日长久泛黄的纸张,此时都要掉沫了。
那边忽然冒出一声冷笑,荆廉自是心中清楚。
邵昭可不想让荆廉得意,暗中深呼吸几口气,把荆溪那封信先塞在了兜子里面,她要把自己的事情搞清楚,再谈论人家的事。
于是拆开了剩下的一封信,入目则是:
敬至湘君....
信中说,书写信件之人年轻时曾犯下一个错误,如今来祈求收信之人的原谅,他已垂垂老矣,且无法再与之见面,此信为告别。
湘君是谁邵昭不清楚,可最后落款的名字,邵昭却有耳闻。
秦自风,便是那赫赫有名的秦老将军。
“玉佩的主人,是秦将军,它理该在你手中。”
“这话是何意?”邵昭其实心中已有猜想,但是真相也太过离奇,实在不愿相信。
荆廉走了过来,邵昭本想后退,这会儿院子外突然传出了脚步声,两人同时一顿,朝院子内看去。
燕子身手很快,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她便拦在了门口,
只见一个黑衣人以极快的速度向燕子冲撞过去,速度之快,只剩下残影。
燕子完全不是他的对手,那人跟燕子过了两招,便进来屋内,太子殿下像是早已习惯这种事情,立马闪身后退,躲在暗处。
邵昭本也想跑,可惜她没有这种身手,眨眼间就被黑衣人逼到面前。
她吓得心脏砰砰直跳,那黑衣人却把武器收了起来,邵昭只来得及看清他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轮廓,接着就觉自己胸口处的包裹一轻,竟是被抽走了。
然而此事到现在还没结束,不知从何处,陡然又落下一人。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不过才一两秒,邵昭紧紧抱住了一块玉佩和一封秦将军的信,其他物件全被黑衣人抢夺了去。
她心里焦急,另一封信事关荆溪,无论好坏,落到别人手中总归不同。
没想荆溪却出现了。
荆溪也挡在了门口,拦的却是黑衣人。
燕子刚才被黑衣人打到一边,不知是否受伤,这会儿身形有些迟钝,看见荆溪出现,竟还松了口气。
荆廉从屋内走出,望着荆溪不知想着什么。
黑衣人想来是有目的而来,其目的必然是有关荆溪的那封信,可荆溪却是与他呈敌对状态,这就让人疑惑了。
除了荆溪想抢这封信,还能有谁呢?
“你是什么人?”荆溪与太子同穿着参与宴会的华服,这种衣服对身体的舒展限制颇大,尤其打架,非常不便。
况且两人一会儿还要回去,衣服必然不能沾染丝毫尘埃。
按着以前,荆溪这会儿就出手了,然而现在,他却离那人远远的,只和燕子一左一右将其包围。
黑衣人自始至终不出一声,连呼吸都是静谧如无,他没有对荆溪发起攻击,而是选择了弱势的燕子。
燕子拦不住他,荆溪则后支援,手里拿着个木棍子,灵活将黑衣人怀中的包裹重新挑出收了回来。
黑衣人转身抢夺,荆溪略身后退,见此,他只好停住了脚步,环望四周,自己已然被包围,黑衣人最后看了眼荆溪怀中的包裹,然后转身逃走了。
直至这会儿,太子才从屋内出来。
“燕子。”荆廉对燕子吩咐了一句,燕子便紧跟着黑衣人的脚步离开了,这里是皇宫,哪里能容忍有刺客来去自如,只是这个刺客看起来功力不弱,敢独身闯入皇宫,必定势力不凡。
太子能不能抓到,还不一定呢。
等他们都走后,宜香殿仅剩下邵昭他们三人,邵昭把手里的玉佩和信件往怀里一揣,接着悄悄往荆溪那边靠近。
对于秦将军的了解,邵昭仅限上回文家大嫂讲述的故事,据说秦老将军家内已然败落,没了后代,正因此,他手下的兵士才被这些朝廷之人抢夺。
这其中的道理,邵昭还是清楚的。
秦家军是亓新国最强的兵营,谁得到,那便是重新长出一对有力臂膀,只是皇帝难道想不明白其中内情?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让这一势力完全掌握在自己儿子手中。
皇后昨日叫她去,行的是圣上的旨意,她现在早已成为了圣上的皇商,就算她真的是秦老将军的后代,可以得到秦家军的青睐,那也与眼前这两位无关了。
想到这儿,邵昭不由笑了笑。
怪不得,这些时日,这两位用心良苦,如今可算白费心思。
“站住。”
邵昭正边思考边往荆溪那挪,荆廉呵斥一句,倒真把她吓一跳。
“方才不是看过信了吗?你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荆廉视线移到荆溪手中的信上,那封信已经被邵昭撕开拿了出来,又胡乱塞了进去,此时正一塌糊涂。
他这么提醒,邵昭也跟着看过去,脑海自然而然浮现出那句话。
“毛庄……”
“什么东西?”荆溪突然问邵昭,“他在说什么?”
邵昭被他打断,吃了一惊:“你不知道?”
荆溪把视线从邵昭脸上收回,用气恼眼神瞪了太子一眼,接着就开始拆自己夺回的物件。
邵昭看着他的手指从信封中抽出信纸,发觉有一些碎末存在,还甩一边抖了抖,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巨大的恐慌感。
那里面多半是对他不利的事情。
说时迟那时快,邵昭一个飞身,竟扑到荆溪身前,把那信纸从他手中抢夺出来,荆溪下意识抬手阻挡,又及时卸了力气,竟被邵昭的力气撞的后退一步。
只听刺啦一声,信纸裂开两半。
荆溪许是觉得其中有怪,把另一半纸藏到了身后,躲开了邵昭第二次追击。
邵昭只好放弃,尴尬笑笑,重新退到大殿门槛前。
那一把火折子已经被她扔在了一边,这会儿她便重新拾起来,打算借着火光,将内容仔细读一读。
荆廉搁一边脸色很不好看:“不必看了,我来说给你听。”
他大步走到屋内,把手按在邵昭肩膀上。邵昭不满地推开他,那信的内容不完整,看起来还费眼睛,她早不耐烦,闻言便说:“那你快讲呀。”
荆廉非找个舒适的地方,慢悠悠道:“昭儿,你只觉得我不是个好人,可你身边这位,难道就不是别有用心吗?”
“殿下多虑了,谁敢觉得您不是好人呢。”
“昭儿,你怎么又跟我贫嘴,等我说了以后,你可就不会这么想了,届时我很欢迎你到我身边来。”荆廉得意洋洋,“毛庄的案子是我查办,上回请了刘婆去堂中作证,此事你可知晓?”
“自然。”邵昭想起来,那会儿她身体刚转好,刘婆有对她说过这件事。
“好。”荆廉说,“既然知晓,那便好办了,刘婆作证后,这个案子本已经结束,可第二日,刘婆有寄来了一封信,信现在便在衙门册子内,你若想看,可以拿着我的令牌去,但是看了以后,可不能伤心哦。”
荆廉看着邵昭:“已经结束的案子,刘婆亲口否认,且说出了毛庄事件的主谋,想来这位主谋是谁,你已经猜出了吧。”
那两个名字早已经在邵昭脑袋里出现了。
只是,这显然就是嫁祸呀。
邵昭心中发笑,真把她当傻子一样对待吗?
“谁呀?”
“你猜不出来?”
荆溪迈着结实步子走进来:“在说我!?”
他把手里的信拿出来,举在半空中,那半块正好是右半块,有他自己和连恭的名字,他在邵昭和荆廉之间抖了抖纸,又一把将邵昭手中另一半抢过来,眼睛狠狠瞪着荆廉,把纸团成一团,碾成齑粉。
“这对我没用!”
太子殿下仿佛看不见他,任由荆溪如何把他的证据毁掉,他也只看着邵昭。
荆溪早气的不行,邵昭便安慰他几句:“这点伎俩骗不过我,你放心,他就想离间我们。”
荆溪目光一转,气呼呼道:“我知道。”
荆廉冷笑:“昭儿,你若不信,自可去问刘婆……”
邵昭:“问谁!?”
荆溪:“问谁!?”
异口同声。
荆廉:“……刘婆!”
“我不信!刘婆跟我多年,不会做这种事!”荆溪都要抓住太子领子了,脾气大的都要掀翻这殿堂天花板。
邵昭本在荆廉正对面,竟生生被他挤到后面,荆廉不得不把脑袋抬起,幽幽瞧了他一眼。
荆廉心情差到极点,甩了甩袍袖,嫌弃似的别开身体,也不知在骂谁,只嘟囔道:“一群没用的狗东西,连个人都看不住。”
他也不顾荆溪什么样子,从窗户前抬头瞧了瞧外面天色,便要走的样子,直接从另一边走到了院子里。
离开前又回身对邵昭说:“昭儿,明日我就不送你了,改天我再去见你。”
说完径直出了门,匆匆往宴会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