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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拨云见日复晴明(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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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宿主!……”
狗系统一个劲儿的叫个不停,元琳琅回头瞪它一眼,它便安静个几瞬,一旦她转移了视线,便又开始喊个不停,烦人的不行。
“宿主……啊……”
“哇塞,好远啊!”
“好高啊!”
“喊得真大声啊!”
“师姐,真是好脚力!”
元琳琅并没有搭理他们,反而是走到了吴扰身边,问道:“那厮最近应该不会再出手了,现在能聊聊吗?”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奈何众人的注意力此刻尽在元琳琅身上,可以说是,元琳琅一动,一群人便巴巴的围了上来,好在她也并不打算瞒着她们,但吴扰可不是这么想的,他认为,此事万不可太多人知道,至少,戒明不能在这。
元琳琅只一眼便看透了他的心思,道:“刚才云端有个声音,确实与我家师尊有几分相似,但绝对不是他,再者说了,若真凶是他,你知道的事情能有他知道的多吗?”
吴扰转念一想,也对。
他清了清嗓子,刚准备说话,便听到一阵喵喵声横冲直撞的飞了过来,一头撞在元琳琅的身后,见识到刚才元琳琅的手段之后,他不可避免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而我们的始作俑者此刻正怒气冲冲的对着元琳琅疯狂喵喵,裴兆君抬手想要阻止,只是还未等他动作,便见元琳琅一个回旋又将这玩意踢走了。
“接着说。”
“啊……啊,就是……呃……”
他嗯啊了半天,愣是没突出完整的一句话来,就在元琳琅即将变脸的前一刻,他伸出手指了指她身后,示意她回头看。
元琳琅吐了口恶气,转身便准备将它踢得更远些,吴扰连忙阻止,道:“它便是这个世界的系统,可能知道的比我还多点……”
“啧。”
她不满的咂嘴,手却已经捏住了小家伙的后脖颈,将它抬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道:“你确定?”
吴扰尴尬的咳了两声,道:“应该吧,哈哈……”
系统根本听不明白这两人对自己的揶揄,只知道宿主好像没那么生气了,那它就大方的原谅她这两脚吧。
“宿主?”
系统试探着开口,期待着元琳琅的回答。
元琳琅看了眼手中一脸委屈的小猫,顿了顿,回道:“嗯?”
“宿主!你原谅我了!”
“不一定,先听听你的借口吧。”
系统闻言喜笑颜开,整个猫都开朗了,后脚蹬了蹬,整只猫在元琳琅的手中晃了晃,元琳琅无奈将它放在了地上,只是这家伙是个蹬鼻子上脸的,很不老实的蹦到了她的肩上。
元琳琅瞥了它一眼,那家伙就侧身蹭了蹭她的脸庞,元琳琅侧头躲开,想了想,决定还是听完这家伙的理由之后,再决定怎么处置它。
“说吧。”
由于系统的话只能她和吴扰两人听见,于是乎,众人眼里的两人,外加一只猫,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大眼瞪小眼的原地罚站。
裴兆君捂了捂眼睛,道:“好诡异的场面。”
云浅往后一仰,轻轻靠在了襄酒身上,道:“那可是大师姐,什么诡异的场面,放在她身上都不足为奇。”
其余几人闻言沉思后,皆是默契颔首道:“然也。”
襄酒却有些疑惑,“这只从天而降的灵宠莫不是已经认了主?”
赦朗挠了挠脑袋,皱眉道:“结契的话,还挺麻烦的,还得去仙盟报备呢,而且,这只灵兽出现才不过一炷香,应该没有吧?”
“可她们聊得正欢呢!”
“刚才这只灵兽一出现,咱家师姐那脸色臭的哟,八成是之前就认识,说不定是之前结的契呢!”
戒明挥挥手,道:“何必纠结这么多,琳琅总归是咱自家人,是决计不会背叛我们的,这不就行了。”
赦朗挠了挠下巴,裴兆君和另外两人相视而笑,道:“嗯,师姐对我们来说当然是家人了,对师尊嘛,啧啧啧,难说啊……”
一句话,几人都笑出了声,戒明则是有些脸红,也是没想到竟被自己的徒儿揶揄,许是他们这边的声响太大,元琳琅似有所感的回头看他们,正巧和他对上了眼,他连忙对着她安慰性的笑了笑,元琳琅这才收回了视线。
“啧啧啧……”
戒明此刻面子是真的有些挂不住了,他自诩正人君子,对自己的弟子起了歹心不说,更被人看了出来,更害怕琳琅的声誉被自己毁了,一时不免懊恼,怒道:“乱说什么,没有的事!”
赦朗与戒明相识几百年了,哪里见过他这般失态的时候,整个人愣在了当场,其余三人更是半天缓不过神来。
半响,赦朗才回神,对着戒明直摇头,叹道:“完了,你完了,你这是真的陷进去了,我更完了,玉章山现在就剩我一个担事的了,那还分什么三峰主啊,我该给自己封个什么好呢……”
另三人一把将发癫的赦朗推开,对着戒明语重心长的说道:“师尊啊,你也不必遮遮掩掩的,谁没有个……呃……中年心事的时候……”
裴兆君被戒明冷冷的横了一眼,立刻收声不说话了。
云浅将他挤开,道:“师尊,你别听他的,咱仙界中人的寿命长着呢,你也没必要顾及什么师徒不伦啊,如今的仙界师徒恋多的很,就比如仙盟的谭隼仙君就和自己的幼徒修成正果了呢,别做老迂腐哈……”
她还没说完便被裴兆君拽走了,留下襄酒在原地,冷眼看着他,戒明莫名有些心虚,还以为她有什么意见,还未等他开口询问,就听她悠悠的说了句,“我无所谓,只要元姐姐开心,怎么着都成。”
她说完就转过身去盯着元琳琅那边的动静,众人各做各事,只有戒明愣在原地,心中破涛汹涌。
而被拉到一旁的云浅,不耐的问道:“你作甚啊!”
“谭隼仙君都多大年纪了,我记得他那幼徒比我们也大不了多少啊,他也真下得去手!”
云浅不认同的摇头摇头,道:“你这就有失偏颇了,谭隼仙君可是仙界五战神之一,虽说年纪是稍大了些,那也不过三千来岁,那也是最年轻的战神了……”
“那是因为咱家师尊不是仙盟的人,否则有他什么事儿!”
“对啊,师尊不是仙盟的人啊,包括现在的师姐,那也不是仙盟的人啊,所以最年轻的人还是他啊,这都是虚言了,最重要的是两人那是前世的眷侣,今世的挚爱,总之,仙界尽是他们的美谈,无人反对就是了。”
“可问题是,咱玉章山从来不为仙盟所容,我是有些担心他们那拿这事作文章……”
云浅一把握住裴兆君的手,道:“师兄,世间流言皆因手中刀剑不利,先不说咱师姐最不在乎的便是所谓流言、声誉,若咱师尊在乎的话,我只怕这些烂人不够师姐杀的。”
虽说戾气重了些,但,确实是师姐能做出来的事,还未等他缓过神来,云浅便接着笑眯眯的补了句,道:“当然,一切的可能,都要师姐点头再说。”
“什么……”
裴兆君的脑袋还是有些迷糊,几乎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云浅耸了下肩,道:“师尊是凡心初动,可我看师姐可没这个心思,比起师尊,我看她更想揪出这始作俑者……”
“还有人能对师尊那张脸无动于衷吗?”
反正他是不能,之前还莫名对师尊存了别样心思呢,自从师姐开始作妖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些莫名的感觉了。
云浅很是赞同的点头,但说实话,比起师尊这种扭捏的石头嘛,她更喜欢师姐这般肆意潇洒的人。
襄酒和戒明说完话之后,本是要去赦朗那边的,但他好像很是期待自己统领玉章山的模样,一个劲儿的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左瞧瞧,右看看,好像只有裴、云那边比较适合她。
这两人一瞧着襄酒往这边来了,莫名心虚的不敢说话了。
“你们两个又在打什么主意?”
这玉章山的弟子真是奇怪,赦朗那么不靠谱的人带出来的弟子个个沉稳、可靠,元梦虽没有亲传弟子,但她山里的弟子尽是榆木脑袋,书呆子,而戒明的弟子,她看了眼两人,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几人相处的日子也不短了,两人可谓是一眼便看出了襄酒眼睛里的嫌弃,云浅一把揽过襄酒,道:“快说,你又在心里编排我两个什么东西!”
裴兆君也眯着眼睛看她,大有她不老实交代,便要她好看的意思。
襄酒岂是那窝囊受气的人,当即道:“我在想,你两个,一个狼,一个狈,天作之合也。”
“好啊,你个小丫头,拐着弯儿的骂我们呢!”
“哎,我没有啊,我夸你们呢,说你们天生一对呢!”
两人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继而齐齐大声呕吐了起来,道:“我宁可你说我们是狼狈为奸呢,呕……”
襄酒含笑看着两人故作夸张的模样,道:“你两个尽管演吧,须知良辰莫辜负啊……”
转身欲走,忽的瞥见裴兆君掩袖时偷看的眼神,当即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裴兆君直起身,正巧撞见襄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睛还不停在他和云浅身上来回瞟,他下意识的以为她知道了什么,可他明明伪装的很好啊,应当不会。
可她的眼神真的很奇怪啊……
“良~辰~莫~辜~负~啊~”
她看出来了!
她一定看出来了!
襄酒看着呆呆愣愣的裴兆君和戒明笑的很开心,看来今晚注定是两个人的不眠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