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检测 要不要来我 ...
-
老大……”褚奇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知道你想说什么，闭嘴。”余霍放低了声音，几乎是以气音在说话，还好哨兵们都听觉过人。
褚奇闭上了嘴，他们老大的心思没人猜得到，也没人能管得了。
一边的灰狼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抖了抖耳朵，继续尽心尽力给向导做垫子。
余霍没管不争气的精神体，看了一眼车窗外，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夜色淡去，马上要天亮了，他们也该走了。
“通知钱连，出发。”
等钱连归队，余霍小队带着一批哨兵正式启程，返回B基地。武装车们碾过连绵的沙丘，留下杂乱的车辙，被风一吹便消失了，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
B基地和散居点相隔不过几个小时车程，林在溪还没睡多久，就被人轻轻摇醒了。意识还在朦胧之中，背后抵着一个毛茸茸的肉垫，甚至能隐约听到呼噜的呼吸声。
他枕着什么东西睡着了？！
林在溪脑子里一片混沌，视线依旧灰暗，只会傻愣愣地转过头。下一秒，一团温热的毛茸茸凑上来，热情地蹭了他一脸毛。
余霍站在一边，看着自己精神体主动讨好向导，挑了挑眉。他的精神体和他品位一样好，都喜欢这位向导，“别怕，是我精神体，灰狼。”
林在溪犹豫地伸出手，灰狼很自觉地将脑袋塞到林在溪手心。狼毛不像兔毛一样绵软，反而密实地扎手，不算很舒服。林在溪轻轻摸了两下，便有些局促地收回手。
“霖霖呢？”他小声问。
“在最后一排。”
郁霖趴在车座上，身上盖着件宽大的外套，睡得昏昏沉沉。队里的哨兵都心疼郁霖，怕她挤着不舒服，特意把后排让出来。
“哦……”林在溪远远地听到车外的聊天声，不安地动了动，“我们到B基地了？”
“到了，”余霍一把按下灰狼的头，阻止自家精神体舔向导的脸，精神体憋屈地顶着余霍的手，委屈地呜呜叫。余霍一边和精神体较劲，一边耐心解释，“在进入B基地之前，所有人都要做异变程度测试。”
“别担心，很少有人会出现异变的。前面还有一堆人在排队，我们来得晚，还要等一会儿。趁这个时间，我们聊聊？”余霍的精神体终于放弃了挣扎，乖乖当个毛垫子。
“聊什么？”向导又露出了那副警惕不安的表情。
余霍看着他防备疏离的样子，内心发闷。明明是他把人从异兽爪下救下来，也是他的精神体给向导当了一天的垫子。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冷漠呢，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
“聊聊你的兔子，我好像一直没看见它？”压下那些复杂的心绪，余霍尽量把话题引向最安全的地方。
“它不喜欢出来。”
“哦……那你到了B基地要怎么办呢？”余霍替林在溪一笔一笔算账，“B基地的物资、居住权都需要靠贡献点兑换，贡献点可以靠出外勤、工作获得，没有劳动就没有贡献点，你打算怎么办？”字里行间全是为林在溪做打算。
林在溪一下子愣住了，无措地攥紧了手。作为一个向导，他并不擅长精神疏导；作为一个普通人，好像也没有合适的工作。
“那……”为了生存，林在溪放低了姿态。
作为优秀的猎手，余霍观察到林在溪一个小小的习惯。每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将目光投向余霍，用那双漆黑温润地盯着他，好像多看他几眼，答案就能自己跑出来一样。
余霍又一次察觉到向导态度的松动，“我想聘请你做我的专属精神疏导师，我会为你提供住宿、餐食，每月固定给你贡献点，只需要定期为我做精神疏导就可以。”
和预想中的拒绝或答应不同，林在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才吞吞吐吐地说：“我不是很擅长精神疏导……”
岂止是不擅长，他根本一次都没做过。
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余霍听到林在溪的回答后，反而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明晃晃的拒绝就完全有可商量的余地。余他继续抛出诱饵，等待懵懂的小鱼上钩：“不擅长没关系，多试几次就好了，我能有幸成为你的第一位疏导对象吗？”
【快快快，答应啊，宿主！】666在意识里疯狂戳林在溪。
虽然说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但是他现在身无分文、眼睛是又瞎的，对这个世界一知半解的，榜上余霍是最好的选择，更何况余霍在剧情里的形象一直非常正面，应该没有关系吧……
“好。”林在溪答应了。
曾经有观点认为，哨兵会被自己的精神体一定程度上同化，或者说兽化，余霍此刻深以为然。不然为什么此刻，他盯着眼前乖顺的向导，有一种想把人叼回自己窝的冲动呢。
想藏起来，谁也不准碰。
观察。
忍耐。
狼是很耐心的猎手，他想要的猎物没有可以逃离的。余霍眯起眼，压下内心狩猎的欲望，语气依然温和，继续和向导说话。
“嘭—嘭—”车窗被人敲响，打断了两人微妙的氛围。
是钱连。钱连极有眼色看出了老大和向导之间不同的氛围，讪讪一笑，“你们继续聊，我就是来通知一下，到我们检测了哈。”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余霍低头望向还在四处摩挲的向导，“需要帮助吗，我的向导？”最后那几个字被余霍说得极其缠绵。
林在溪的精神力缩回精神图景之后，对他而言世界又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匣子，在陌生的地方几乎是寸步难行。没思考太久，便朝着余霍的方向伸出手，没错，他需要帮助。
“顺便帮我把霖霖也叫醒吧。”
事实证明，再乖的小孩，醒来看不到熟悉的人也会害怕。郁霖醒来，发现姐姐不在身边，旁边还有一个吓人的大哥哥，一时之间只敢抱着林在溪小声抽噎，哭得林在溪心都酸了。
“没事的霖霖，我一定帮你找到姐姐。”林在溪笨拙地拍着小姑娘的背安慰，但是他的社会关系太少太浅，翻来覆去也只会这几句干巴巴的安慰。
余霍看着他这副无措的样子，不太像兔子，像一只呼噜呼噜的猫。他拉开车门，清凉的风吹进车内，让手忙脚乱的林在溪和哭得嗓子都哑了的小姑娘都一顿。
余霍指着B基地入口处的检测点说：“去那里检测下异变程度，然后我们就去找姐姐。”
余霍的做法相当简单有效，郁霖不哭了，拉着林在溪往检测点走。
余霍借给林在溪一只手臂，语气意味深长：“人啊，不能看嘴上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林在溪不是很能理解，只能悄悄问666【他在悄悄骂我吗？】
【可能？】666猜测这是人类口中的阴阳怪气。
林在溪心里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和生气。明明是他扶着余霍的手臂，但是这丝毫不妨碍他气呼呼地抿着嘴，一声不吭往检测点走，完全不搭理余霍。
……
监测点不是很大，甚至给人的感觉有些逼仄。在蜂窝一样结构的建筑中，无数个狭小的隔离室中挤满了焦躁等待的人。
B基地是四大基地之一，意味着安全、稳定和活下去的希望。不是每一个人都想留在朝夕不保的散居点，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资格能进入B基地。想要进入B基地需要有通行证明、异化程度检测。
很多人翻越沙丘千里迢迢逃往B基地，最后却被拒之门外，就像现在这样。
林在溪被灰狼护着缩在角落里，牵着郁霖的手并排坐着，像两只一大一小的阴暗蘑菇。阴暗蘑菇本人很乖地坐着，灯光打在扇子边的睫毛上留下一圈阴影，耳朵却悄悄竖起，听着不远处的吵架声。
“什么通行证明？！”一个粗犷的男声炸开，“我们从哪里弄这东西！”
“先生，这需要B基地居民为您做担保。”
林在溪耳朵一动，他和霖霖好像也没有通行证明。
这句话的影响不亚于水溅进了沸腾的热油中，炸起噼里啪啦的声响，人群一下子吵起来。
“哥哥。”郁霖有些害怕，林在溪就带着她往角落里更缩了缩，虽然他和郁霖也没有通行证明，但是作为流民，他暂时不想和这种官方机构产生冲突。
“好了，预约好了，我们去做异化检测。”余霍把精神体留在向导身边还是觉得不放心，紧赶慢赶回来了，正巧撞上矛盾激化。
窝在角落里的向导听到他的声音，随手往空中一抓，正好抓到他的袖子。向导轻轻拽了下袖角，黑白分明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他说，“我和霖霖好像也没有通行证明，作为你的精神疏导师，能帮帮忙吗？”
精神疏导师……也就是向导。他承认是自己的向导了……他承认了……
余霍一时之间被激动的情绪炸翻了，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心好像也被勾住了，野兽的直觉告诉他，危险危险，但是同时他的心也在雀跃地跳动，几乎要蹦出他的胸腔，蹦到向导面前给他看那颗红艳艳的心脏。
他别过脸，掩盖住自己的表情，“向导和哨兵不需要通行证明，霖霖的我可以担保。”
沉溺在自己情绪中的哨兵根本没注意现场氛围的变化，林在溪倒是注意到了，没说话只是带着郁霖，往余霍身边靠了靠。
现场激烈的人群像是被寒冰骤然冻住了一样，一位面无表情的向导带着一队哨兵走了进来。向导冰霜一般的精神力强行压制了现场的情绪，冷冷地望着始作俑者，“发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沉寂已久的666说话了，【叮咚，解锁主角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检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