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19买蛋糕 「我只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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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大楼上错落的广告牌亮着各色灯光，街道边摆着长长的小摊车。
烤肉的香味混着板栗、糖葫芦的甜蜜，车来车往，人流不止。
方斯就站在小广场中心，背后热闹一片，他微微抬着下巴像是在仰视苏阁，但半阖的双眼却又迷离朦胧。
红透的皮肤在灯光下格外明艳，嘴唇鲜红，还沾着酒水的光亮，两颗酒窝随着唇瓣张合忽隐忽现。
苏阁喉咙有些涩得发紧，垂落的双手轻轻握拳。
既然方斯有所察觉，没有第一时间表现出抗拒的态度，并这么直白地要把这个事情剖开，是否代表他......也是能接受的？
苏阁今晚没喝一口酒，现在却觉得醉了，心跳得很厉害。
方斯想知道的话，他可以说出来的。
或许这段关系能有进一步的发展，就如方斯说的，他确实不甘心只是陪伴。
今晚看见方斯和别人的互动，他烦躁得有些克制不住了。
苏阁深深吸了一口，正要开口时，方斯却靠在他身上，手指戳在他鼻尖，继续道：“我知道的，你是不是那种对朋友也有很强占有欲的人！”
苏阁混沌的大脑瞬时间空白一片，同时一根紧绷的弦以一种可笑的方式“啪”得断了。
苏阁沉了口气，双拳放松搂住了方斯将倒不倒软趴趴的身体。
“没关系哒没关系哒。”方斯勾上他的肩膀，这个姿势看起来方斯像是树袋熊一样巴拉在苏阁身上，手还不停地搓着苏阁的背以示安慰。
“我虽然没有遇到过这种类型的朋友，”方斯深吸了口气，几个字有声几个字没了气儿地说，“但是！我能理解！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知道没小狼狗。”
苏阁眸间轻动，心间有些痒痒的，连带着指尖也有些痒，轻轻搓揉了一下方斯的腰，仅隔一层薄薄的衣料，苏阁能感受到下面的皮很薄，骨骼轮廓很清晰。
方斯感觉到了有些痒，嗨哟一声弯了腰，一把推开苏阁：“别挠我啊，我说真的呢。”
方斯一下往后倒去，踉跄几步眼看着要摔了，苏阁马上抓住他的手腕扶稳他。
“我知道。”苏阁小声说。
方斯指着他说：“你笑个屁呢笑，老爱装逼了，你这个哑逼王。”
苏阁挑眉：“哑逼王？”
“对啊！”方斯在苏阁身上乱摸，“亚比囧囧囧～你就是哑逼王，我要挠回来！诶？你这人怎么半点痒都不怕？”
苏阁觉得有只火蛇在身上爬，又痒又烧，一直烧到心里去。
苏阁深深呼出一口气，捉住他乱动的手，拉着他继续往车位走。
“诶你这人，说你两句就生气啦，”方斯也不挣扎，由他抓着手，嘴上说来说去脚步却乖乖跟着，“果然是少爷脾气，哼哼哼！”
“好吧好吧，其实我脾气也不好，虽然我不是少爷我是穷鬼，但我是一只很凶的鬼！”
苏阁停下脚步，松开了他：“有多凶。”
方斯巴眨两下迷离的眼睛，试图瞪大看向苏阁，手里的拳头一拳一拳轻轻捶在苏阁胸口：“我生气了会打人哦，开学第三天我就揍了董达那菜狗！”
苏阁唇角轻扬：“是我我也揍。”
方斯皱眉，对苏阁没有被吓到很不满意：“嘁，没有这种如果假设好么。事实就是我揍了董达，是我！是我！是我!”
方斯在苏阁耳边喊。
苏阁不禁笑得肩膀抖，耳朵难抵方斯的气息一直在躲。
方斯锤了他一拳：“笑屁啊，你知道他多烦人么？”
“每天军训那么累了还有力气打他那个破游戏，和你一个德行。打也就算了，他那个键盘超级无敌雷公电母响，一言不合就和队友吵，骂出来的话难听的要死，素质叼差！我看他就是自己菜啊，高手会这样么？高手只会适应环境，只有弱者才会抱怨！他这low逼菜狗！”
“你说是不是！”方斯抓住苏阁摇晃他的肩膀，“我就没见过你骂人，你肯定是高手！”
苏阁笑着说：“被你发现了。”
方斯甩开他：“你得意什么啊，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了啊，小屁孩儿。”
“还有还有，我宿舍全是奇葩，”方斯说，“4号床，对！那个4号床才是花心大萝卜！前天还和女朋友吵架，转头就和新嘉宾暧昧了，那个语音电话从来没断过！我靠，他和董达两个人吵死了！”
“你以为到这就结束了是不是，”方斯推着苏阁走，“蛙趣那个1号床简直让我大开眼界，三观震碎！你绝对想象不到他做了什么事！你猜猜。”
苏阁拉了他一下，免得他下一步被人撞到：“猜不到。”
方斯啧了一声：“猜都不猜，你真是个无趣的男人。”
苏阁气笑了：“你喜欢有趣的？”
方斯疑惑了下，回过神摆摆手：“哎，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1号床，他在厕所里鹿关啊！”
方斯的声音很大，引得四周的人都看了过来。
苏阁也是震惊了一下，脑子有点转不过来，面对众人奇异的目光，苏阁很不自在，但他也没去捂住方斯的嘴，或者让他小点声。
那些目光也很快都移走了。
方斯说得声情并茂：“我靠我原来还以为他带人回来了你知道吧，结果我仔细一听，原来是A.V发出的声音！我拿着衣服一走到门口还听见里面喊着雅蠛蝶雅蠛蝶~”
苏阁最后还是捂住了方斯的嘴巴，因为最后方斯甚至掐着声音叫了两声，叫得他心脏都要爆炸了。
方斯呜嗯了几声，巴拉着他的手，巴拉不开干脆往下点咬住了苏阁的手心肉，湿润的牙齿刮过皮肤，那触感太痒，苏阁立刻松开了手。
“干什么呀你，谋杀啊！”方斯喊。
苏阁怔怔地看着手心，缓缓握了握，指尖碰到了残留的唾液，上面还有余温。
苏阁眼底闪过晦涩的光，喉结滚了滚。
他真觉得今晚喝醉的不是方斯，是自己，一阵风吹醒了苏阁，他回过神抬头一看，方斯不见了。
苏阁下意识有些慌，四处张望，最后在身后看到了方斯，方斯正趴在一家店面的橱窗前。
苏阁跑了过去，发现方斯正在看玻璃橱窗里的蛋糕。
橱窗里的黄光打在方斯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光，照亮柔顺的发质，每根头发丝都在发光。
长而卷的睫毛下本应该形成一道阴影，然而他的眼底却全是明亮的星光。
两只手巴拉在玻璃上，痴痴地望着那个精致的蛋糕。
巧克力的奶油，裹了一层流淌状的咖色浆液，洒满榛果和开心果，其中掺杂着鲜艳的红色果酱，点缀着树莓和草莓，还有精美的裱花和可爱的小狗。
“想吃么？”苏阁蹲在方斯身边。
方斯点点头，就在苏阁准备起身去买时他又摇摇头：“你知道么，苏阁，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蛋糕。”
苏阁起身：“我去买，放进冰箱明天你能吃。”
方斯握住他的手，抬头看着他：“不要。”
苏阁重新蹲下与他平视：“为什么，你不是喜欢么。”
方斯笑了笑，松开他的手，看向蛋糕：“很贵啊，要9871块。”
苏阁看了眼价格，那明明是388。
“不贵。”苏阁和他商量，“你看错了，只用52。”
方斯“啊”了一声，眯起眼睛：“是么，哦，好像确实不是987……是52么？我看不太清，好多个数字啊，还飘来飘去。价格干嘛标这么小诶，会不会做生意啊！”
苏阁笑了笑：“很便宜，所以我买给你。”
方斯安静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
苏阁从他眼里看到了悲伤：“为什么不要？”
过了会儿方斯小声说：“我第一次见到漂亮的蛋糕是在镇上，比街上的蛋糕好看多了。”
“我生日的时候从来没有蛋糕，别的同学们都有的。”方斯看向蛋糕的眼神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所以我一直也很想要一个。但是我不能说想要，家里没钱啊，我要懂事。”
“每次路过小学街边的那个蛋糕店，我就会骗自己，其实那些蛋糕一点都不好看，吃多了还蛀牙，”方斯笑了下，“丁彬小时候就是爱吃甜的，所以牙烂了好多嘞。所以我不吃。”
“直到我看到镇上的那个蛋糕，”方斯比划着，“这么大，超级漂亮，和这个差不多，有巧克力，有草莓啊，开心果，我很想要。我想就这么放肆一回吧。我跟妈妈说，能不能今年生日的时候给我买一个，我会考第一名的。”
方斯的笑淡了下去：“她说浪费钱，我都还没有蛋糕呢，你还要蛋糕，败家子你！我们挣钱那么辛苦，就你光知道花钱享乐，都不知道孝顺点懂事点啊？你非得吃这一口压死我们么？巴拉巴拉把我骂啦一顿。嘻嘻。”
他故作坚强地笑了笑，眼睛却红红的，他看向苏阁：
“苏阁，其实我没有那么想要蛋糕，我只是想要点在意，想要点偏爱。”
“这很过分么？”方斯小声问，“她不是我妈妈么？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一点爱呢？”
苏阁擦过方斯的泪：“不过分。以后我给你买蛋糕。”
“不开心了想吃的蛋糕，开心了想吃的蛋糕，生日蛋糕，完成作业的蛋糕，找到酒馆驻唱的蛋糕，考完试的蛋糕，出成绩的蛋糕，毕业蛋糕，找到工作的蛋糕，升职蛋糕，写出一首新歌的蛋糕，发表一首新歌的蛋糕。”
“一切为你庆祝，需要奖励，需要安慰的时刻，我都给你买蛋糕。好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19买蛋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