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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失去理智 这个丑东西 ...

  •   魔界大殿之上。

      众教徒跪立在大殿之上,大气也不敢喘。他们战战兢兢地看着那个似是完全失去理智的人。

      “我让你去了吗?”

      周决的手掐着那人的脖子,戾气无法再被遮掩,他那翻涌的魔气逼得众人冷汗直流。

      如今,周决似是完全失去了理智。

      “我让你去了吗?我让你去万剑宗了吗?”周决冷冷地道。

      那个被周决掐着脖子的人脸色涨得通红,濒死之际,他用力地去扯开那只紧紧掐住自己咽喉的手,可终究只是徒劳。

      周决闭上眼,将那失去生息的人丢至台阶之下。他闭上眼,似要掩去那压抑不住的戾气,道:“下次再有这样的蠢货,下场便如他一般。”

      随着周决话落,那被周决丢至地上的人随着烈火燃烧起来,身体瞬间就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跪立在大殿中的人畏惧地看着那人的身体在烈火中消散。

      赤阳真火是每个魔族都惧怕的神火,被赤阳真火灼烧的魔,只有死路一条。

      众人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大殿,生怕惊扰了大殿中的周决。

      殿门关闭后,大殿内漆黑一片。

      周决双手撑着脑袋,喃喃着:“江郁,我疼。”

      “江郁,我疼!”

      魔气侵蚀着周决的识海,让他痛不欲生。

      周决跪在地上,将那沾染着江郁身上气味的衣服拿出来嗅闻着,许久后,他躁动的魔气才渐渐平静下来。

      “杀了他们。”

      “你生来就是该堕入魔道的,杀了那些人,让他们成为你的养料吧。”

      那道声音又出来了。

      周决冷笑着,“你还敢来?”

      “那我们就一起去死吧。”

      那东西知晓周决的狠厉,知晓自己不能得手,便再无动静。

      周决神色冷漠地走出大殿。

      ——

      周决不费力气地走进了万剑宗宗门。

      他将那个蠢货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完毕,才慢悠悠地离开。

      只是,周决行至青竹峰外时,他的脚就像在此处扎了根似的。

      周决不走了。

      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勾起了嘴角。

      周决决定顺心而为。

      他半点没有闯入者的自觉,径直走进了江郁的住处。

      以周决的修为,那些守门的弟子,没有一个人能发现这个来自魔界的不速之客。

      周决张望了片刻,又故作不在意的模样打开了衣柜。

      他仔细地看了看衣柜里的衣裳。

      在确定江郁的住处只有江郁的气息与东西,并没有除江郁之外的第二个人的痕迹后,周决才重新翘起嘴角。

      他把玩着江郁放在桌上的茶具,想着,若江郁在自己身侧,会是何种场景。

      江郁那双漂亮的手会捧住这盏碧绿色的茶盏,柔软的唇瓣会轻碰杯璧。

      周决呆愣了两秒,才慢慢将手上的茶盏放回桌上。

      看来,那个道盟少盟主也没来过这里。

      周决在江郁的房中四处转着,这个消息让他那发胀的脑袋都清明了起来。

      周决没有丝毫自觉,他毫不掩饰自己对江郁的觊觎与心头的贪欲,十分自然地躺在了江郁的床榻之上。

      周决将头埋入江郁的被褥里,可惜,被褥里的气味也十分淡薄。

      他烦躁地将被子挪开,似在气自己不争气。这才离开江郁多久,心里又念起江郁来了。

      周决轻啧了一声,翻了个身,闭上眼。但周身都是江郁的气味,不管他多么想将江郁赶出自己的脑海,都没能成功。

      周决丧气地靠在床沿上,他将枕头拿开时,眼睛却瞥到了一旁的小盒子。

      那盒子四四方方的,看着很不起眼。

      真不知江郁将这个丑东西放在床上作甚?就算要放也该放一个最好的才是。

      周决拿起那木盒,嗤笑道:“下品的惊雷木,也配出现在他手上。”

      他拿起那盒子,却觉得这木盒有些眼熟。

      他抿着唇,将木盒翻转,那木盒的底部果然刻有他的名字。

      显然,这是他幼时送给江郁的东西。

      可这个丑东西,江郁竟还留着?

      他幼时,曾在江郁生辰那日,送予江郁一个木盒。

      当年,他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全部的家当里只有一块惊雷木最为贵重,他将这木头打造成了一个木盒送予江郁。

      可周决知晓他送的东西,想必是江郁收到的众多礼物里,最不值钱的东西了。兴许江郁收到了就丢弃了。

      但周决却没想过,多年前他送予江郁的东西,竟被江郁保存得这般好。

      周决的心颤抖着。

      他半是怀疑,半是期待地想着,或许,江郁在他离开的这几年里也想着他。

      这个猜想,让周决兴奋起来。

      也让他将心头的仇恨一并忘却。

      周决小心地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放满了信封。那些信堆叠在木盒里,满满当当的。

      周决的指头勾开这些信封,便见底部的信封外壳已发黄。显然,这些信,写了有段时间了。

      或许是写给他的?周决抿着唇想。

      但万一不是呢?可这些信装在他送的木盒里,那这些信自然是写给他的。

      心头的期待打消了他的恐惧。

      周决满怀期待地拆开信封。

      可脸上却再不见笑容。

      “岁岁年年,唯念一人。心悦君兮,至死不渝。”

      周决咬牙切齿看着手中的信,这信的落款是那姓谢的。

      江郁为何将那贱人的信放在自己赠与江郁的盒中?

      周决狠狠咬着下唇,直至尝到血腥味后,他才颤抖着手,强压下心头那欲将那封信撕碎的怒火,将信放回盒中。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眸,很久后,才缓缓睁开眼,拿出第二封信来。

      第二封信显然是江郁写的,周决十分熟悉江郁的字迹,可那饱含情谊的句子在周决眼中却如同一把利刃,将他的心割开。

      他死死盯着信纸上的那几行字,心底燃起的希冀,再次被无边的阴翳吞噬,只剩下阴冷与嫉妒。

      周决不可置信地将信丢在床上,他撕开未曾打开过的信封,眼里如充血了一般读完了手中的信。

      周决冷冷看着手中的信,冷笑道:“你这个骗子。”

      那些江郁与他说过的情话,居然也一字不差地说予了谢幸衡那厮听。

      江郁,果真是个骗子。

      周决将手中的信丢至地面,毫不留情地践踏着这些江郁写给旁人的情话。他似觉得还不解气,冷眼看着那木盒与那些信在火光中燃烧着。

      字字缱绻,句句深情。却不是写给他的。

      火烧得旺,周决却觉得冷得很。

      方才周决强忍怒意,指节已被他攥得泛白。周身那些不久前散去的戾气再次翻涌起来,魔气自周决身上倾泻而出。

      方才因木盒尚存的欣喜与雀跃,此时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刀,一寸寸地割开周决的皮肉。

      是了,他怎么忘却了。

      江郁是万剑宗洁白无瑕的仙门弟子,是正道人人称颂的皎皎明月,与他周决本就不同。一个是天边月,一个是地上泥。

      他周决修的是邪魔歪道,遭人唾弃,他一个有着魔族血脉的异类,又怎么敢去肖想那天上月会愿意普照自己呢?

      方才的悸动与期待,此刻看来,就像一个笑话。

      多年前,江郁推开了他。他应该知道的,从那时起,江郁的深情,就开始不属于他。

      他太清楚江郁的性子了。那般嫉恶如仇的一个人,怎会将爱施舍给一个堕入魔道的人?

      他方才竟愚蠢地以为,江郁对自己余情未断,念念不忘。

      真是可怜又可笑!

      原来他周决,从来都不被人惦念啊。

      “你也看到了,大家厌你,连江郁也抛下了你。不如,与我合作,将他们都杀了。”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周决的识海里戾气翻涌,他蜷缩在地上,忍受着身体经脉里的痛意。

      周决身体经脉此时的剧痛,是之前在大殿中所受的剧痛的百倍。

      皮肉之痛尚可隐忍,可心口的疼,却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戾气缠绕周决周身,脑袋似有人用铁锤敲击着一般,他捂着脑袋,跪伏在地上。即使是身体已经疼痛得要碎裂了一般,他还是冷笑着,低声道:“滚开。”

      他攥紧手中江郁的衣裳,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身衣裳撕碎。

      许久后,暴躁的识海才平静下来。脑子的钝痛也渐渐平息。

      “好,好得很。”周决苦涩道。

      他曾以为,江郁的温柔只由他领略过,是他的东西。如今看来,江郁的柔情从来不属于自己。

      周决冷眼看着手中的衣裳。

      “将万剑宗变成炼狱吧。你不是恨江郁吗?不是恨万剑宗吗?你的机会来了。”那道藏在深处的蛊惑声再次响起,诱哄道。

      “给我闭嘴!你这个只能依附于我活着的废物。”周决冷冷嗤笑道。

      那粗粝苍老的声音再次在周决脑内浮现:“蠢货。江郁不属于你又能怎样?灭了万剑宗,江郁还有什么依靠,届时,他不是只能依靠你了吗?”他知晓周决此时只是强撑,火上浇油道,不愿放过任何一个让周决真正丧失良知与理智的机会。

      周决轻哼了一声,右手凝起了一道光,便向自己识海里攻去。

      那道声音气急败坏道:“你个不要命的疯子!”

      周决满是厌恶道:“一个见不得光的东西,也敢处处来招惹我。真当我不敢碾碎你这团腌臜烂泥?届时你这苟且偷生的残魂,下场只会比我更加凄惨。”

      那道声音恼怒咒骂着疯子,蠢货。但他也是真怕了周决这个疯子,只得灰溜溜地躲回了识海深处。

      “江郁。”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缱绻,又带着几分疯狂的阴鸷,“这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啊。”

      “江郁,你只能是我的。”

      他还是输了。

      输得彻底,输得可笑。

      周决的心里此时只余下偏执。既然得不到江郁的心,得到这个人也是好的。

      爱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唯有得到手的东西,才是可靠的。

      周决的眼神偏执又炽热,似是藏着一股无法再掩饰的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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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文案、书名有了小改动,但核心梗没变,希望大家会喜欢这个故事。周五晚上 20:00 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