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深夜造访 允许江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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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郁无奈地叹了口气，垂下眼，凑过去，轻轻咬住了周决递给自己的那块还带着热气的糕点。
在寒潭洞里，江郁只能靠着自身的意志抵抗严寒。江郁现在的确是饿了。周决来之前，江郁的腹中就已经叫唤了起来。
见周决一直盯着自己，江郁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实在没办法在周决这炙热的眼神中吃下东西。
江郁看着周决道：“你刚受过刑，又在这个地方陪着我，剩下的糕点你也吃一点吧。”
周决低下头咬住手中的那块糕点，却不将口中的糕点吞下。他将嘴凑过去，将口中的糕点与江郁分享起来。
二人唇舌纠缠，连气温极低的寒潭洞都仿佛热了起来。
明明只是吃一块糕点，可江郁却吃得面红耳赤，耳根红得像要滴血一般。到了最后，那块糕点被两人吃干净时，江郁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倚靠在周决的怀里。
江郁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将头埋在周决的肩上，似是突然羞涩起来。
周决将江郁抱在怀里，“这样，我们就不冷了。”
两人相互拥抱着，等待紧闭的日子结束。
从那之后，周决就学坏了。
周决自上一回，知晓亲吻江郁，江郁就会害羞后，总是坏心肠地想去亲一亲江郁，想看到美人那张白净的脸因自己染上绯色。
江郁若是推拒，周决便会委屈道：“可是我冷。”
这话半真半假，可周决却不是因为冷才这么说的，他只是喜欢看着江郁那纵容自己占有他的模样。
江郁只能被周决掌控，由着那比自己小的孩子胡来。但江郁虽是羞涩，却很少抗拒，也不会拒绝。
江郁对这全身心爱着自己的孩子很是宠溺，总是在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时，江郁才会轻轻将周决的舌头推开。
而周决那时候也总算是餍足了。
待周决退出后，江郁才迷迷糊糊地眨着眼，像一只名贵的猫儿一样，或将头搭在周决肩上或倚在周决胸口，小口喘着气。
后来，周决被扫出宗门，也日日夜夜都惦记着江郁的那些模样。
寒潭洞之刑提前结束了，宗主心软，提前将这两位青年放了出来。
周决渐渐回过神来。
方才想起的过往，让他愈发期待明日见到江郁。
只是，他不错的心情，很快就蒙上了一片阴霾。
周决看到了他。
江郁现在的未婚夫，道盟少盟主，谢幸衡。
那人端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身旁还跟着几个修为一般的弟子。
周决鄙夷地看了一眼谢幸衡，觉得此人就算是江郁的未婚夫，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天资、修为、样貌，没有一处比得上自己。
周决正欲离去，忽然听到那人在谈论与江郁有关的事情。
他的脚像是被钉住了。
周决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周决虽在万剑宗安插了探子打探江郁的信息，可江郁修为高深，难以近身，探子探到的那些信息终究是有限。
周决想了解更多与江郁有关的事。想知道江郁在自己离去后，做些什么，与哪些人有了联系。
周决隐匿了踪迹，抱臂站立在一株树上，确保自己不会被那些仙家的弟子探查到踪迹。
周决只听见那些人在恭维道盟的少盟主，他轻啧了一声，暗想，仙门正道的人就是爱说废话。
谢幸衡抱拳感谢道：“多谢诸位关心，我来此处不过是为了给郁儿买些他爱吃的点心，既然现在知晓郁儿未出秘境，我便等日后再上门拜访。”
有人问起谢幸衡与江郁的婚事，谢幸衡故作淡定，可面上却不免显露出几分得意，道：“我父亲说了，待我和郁儿回来，便准备将我与郁儿的婚事提上日程，届时我定会请诸位前来。”
“那就说好了，谢兄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
“自然不会。”
周决听不下去了，他挥袖离去，面无表情地将手中那几盒原被他小心拎着的糕点，像是扔垃圾一般丢弃了。
他目光发红，周身魔气四溢。
若此时黄琰在这里，定会被周决吓得丢了半条小命。
江郁。你这个骗子。周决在心里道。
周决焦虑地啃咬着指甲，抬起头看向城中的方向，江郁的未婚夫就在里面。
心里似有一道声音对他道：“你现在就去把谢幸衡杀了，届时伪装一番，扮成谢幸衡的模样，便能光明正大地留在江郁的身边。”
不行，不能杀人。
周决按住腰间受魔气影响而剧烈晃动的剑。
要克制住你的魔气。
周决吐出一口气后，慌张地拿出他从江郁那里偷来的衣裳，将脸埋进了衣裳里，他用力地从衣裳上吸了一口气。
衣裳上的香气已经很淡了，可却依旧安抚着躁乱的周决。
江郁的气味充斥在周决的鼻尖，仿佛在告诉周决，江郁是你的，他就在你的身边。
许久后，周决那发红的双眼才慢慢恢复了正常。
——
周决回到魔界，亲信们一脸疑惑地看着周决，实在想不通离去时还满脸明媚的副使，怎么一回来就一副吃了黄连的模样，吓得大家大气也不敢喘。
黄琰作为周决最信赖的亲信，只得叹了一口气，敲响了那扇被周决紧闭的大门。
“进。”说话之人声音冷淡。
黄琰走入殿内，见周决斜坐在椅上，左手撑着额头，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到来而睁开眼。
黄琰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周决手边，退至台阶下后，对周决道：“副使，这是人界那边送来的东西。”
周决听罢，一副头疼的模样，他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声，便让黄琰自行离去。
待人走后，周决盯着那个包袱看了很久，才伸手拆开。
信纸展开时，纸张上一股熟悉的香气便扑面而来。这是江郁身上的味道。只是，信纸上的江郁的气味还是太淡了。
随着周决读完那封信，他面色更是铁青。“好一句，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周决咬牙切齿地道。
周决想到蓬莱岛上江郁勾引自己的种种，不免冷笑起来。
“真是水性杨花！勾引了我还不够，连资质普通、相貌丑陋的剑修也不放过。”
周决恨江郁恨得牙痒痒，想到自己离开江郁的这几年，江郁身边还有其他的野狗觊觎着江郁，而江郁却由着他人觊觎，周决就气得胸口疼。
周决读完信，非但没有开心，反倒怒气更甚。他将信纸揉皱，表情阴狠地将那封信烧成了灰烬。
这封信不是写给你的，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周决心底道。
可是即使知晓江郁与那个假身份的自己是在逢场作戏，周决也不愿大度。
那温柔缱绻的句子，一字一句都仿佛在勾着周决的心，江郁还一副熟练至极的模样，在信里塞了一块有着自己体香的手帕。
周决怒火中烧地看着地上的灰烬，在他离开的这几年，江郁到底给多少人写过这样的信，送过这样的手帕？
他本想将那手帕也一并烧了，可是却怎么也下不去手，最后他指尖的火苗慢慢熄灭，他将那块手帕放入了衣袖中。
周决皱着眉，想起今日碰见的那个男人，愈发后悔没当场杀了谢幸衡。
甚至怀疑起江郁也给那处处不如自己的谢幸衡写过信来。
周决觉得自己杀了那厮的借口很是充分，毕竟本该是属于他和江郁的秘密，如今有了第三个人知道，周决如何能不气？
他耗时多年，才知晓江郁喜甜食的秘密，可那少盟主凭什么也知晓？
唯一的答案就是，谢幸衡那厮与江郁已经暗通款曲了。
周决想着想着，再次忍不住啃咬起指甲来。
他允许江郁不再爱自己，可他不允许江郁爱上别人。
如果江郁真的爱上除自己以外的人，他不介意让江郁看见，那些人惨烈的下场。
周决的心像被扎入了无数根刺一般，他捂住眼，叹了一口气，心里发苦起来。他喃喃道：“江郁，你要我怎么办？”
——
魔界的朝明鸟已经叫唤了三声。
此时该是众人商讨大事之际。虽然副使每次都嫌弃他们提的意见不好，每次副使都不耐烦地看着他们，但每一次朝会周决都没有缺席过。
眼下，周决殿门紧闭，殿内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加之听闻副使心情不佳，更是无人敢去叫醒副使。
“那我们便先离开？待副使醒来，我们再行议事？”有人提议道。
众人均没有异议。正欲离开时，那扇紧闭的殿门，打开了。
众人悄悄打量着从门内走出来的副使，大气不敢喘。
周决那肆意张扬的魔气，仿佛在告诉众人，他心情坏得很。
众教徒在魔气下，均被压制，修为差些的，衣衫都被冷汗打湿了。
不过，周决来了，会议就得开下去。
众教徒在周决阴沉沉的眼神下，战战兢兢地说完自己的话后，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松了一口气。
周决紧皱眉头，托腮看着阶梯之下那些人，可那些人说的话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周决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的一切格外真实，梦里的一切就好像在告诉他，梦里预知到的未来是真的，在不久，一切都会按照梦的走向上演。
梦里，他成为了未来魔界的魔尊。
他成为了魔尊后，不过三年的时间，就统一了天下，连道盟都需要看他的脸色。
而被他故意针对的万剑宗，也被正派厌弃，遭人排挤。
他设计折辱了与道盟少盟主成婚了的江郁，将江郁囚于魔界，江郁要逃，他就重新将江郁抓回来。
江郁每个月都要逃，他便像猫逗弄老鼠一般，看着江郁逃跑后再次落入自己的掌间。
曾经人人觊觎，却无人敢去攀折的万剑宗的高岭之花，成为了他的炉鼎。
江郁看似被他驯服，向他屈服，彻底成为了他的禁脔，仰仗他的鼻息过日。
可江郁就像一只野豹，周决永远无法囚住江郁的灵魂，见江郁恢复清醒后，始终对他爱答不理。周决就故意广开后宫，想要让江郁感到危机感。
可周决却没想到自己真的变心了，他忘了自己对江郁的爱，整日寻欢作乐，成为了一个没有理智的魔头，一个彻底的暴君。
而江郁受辱于他，最后抑郁而终。
周决在江郁死后，更疯了。江郁一死，更没有人来管教周决了。就在周决要自己作死、结束生命时，这时却突然有一个人出现了。
那人说，要来救赎他。
最后，周决与那个救赎他的人，造就一段佳话，人人都感谢那从天而降的男人，让疯狗般的魔尊恢复了理智。
而江郁就像一粒砂砾，彻底被众人遗忘。
只是，这些美满的梦境，于周决而言，却是一个酷刑。他看到梦里的一切，恨不得杀了梦中的自己。
他的月亮，怎么能被如此欺辱！
只是无论周决多么想冲破梦境，都以失败告终。梦中的一切，他只能看着，却无能为力。
很久之后，梦境结束。
周身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漆黑一片。
周决颓然坐在地上，他无法接受江郁死去，即使这是一个梦境。他更接受不了，梦中的自己会移情别恋，彻底忘了他真正的爱人。
周决在梦中似乎还听到了一道来自世界意志的声音。那道声音告诉他，他是一本话本里的龙傲天，通俗来说就是世界的气运宠儿。
一些细碎的声音似从黑暗中传来，那些声音还伴着书页的翻动声。
他们似乎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应该就是话本外的读者，周决想着。
那些人说他是绝世烂黄瓜。
周决想张嘴说话，可怎么也说不了话。
他醒来后，想到那些除江郁之外的白花花的□□，胃里就翻涌不止，扶着床边，对着地面狂干呕着，可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周决只得用带着江郁身上体香的衣裳覆盖住鼻尖，待那股暗香深入鼻腔后，他才缓过来。
周决醒来后，对话本剧情存疑，贞洁可是男人最好的嫁妆，他怎会与除了江郁之外的人寻欢作乐。
梦里江郁所经历的一切，周决绝不会让其成为现实。而那个自称是救赎自己的人，更是可笑。那个人自以为将自己驯成了一只听话的狗。
周决自认，自己就算死，也不会爱上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待他好好待他查清楚一切后，他才能彻底安心。
他闭上眼，揉按着自己的额角。
阶梯之下的吵嚷声，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周决挥袖，下方的教徒便因为受不住魔气而跪倒在地。
周决撑着腮，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地面的教徒，才缓缓收回魔气，“吵嚷什么？”
待那些人彻底安静下来后，周决才道：“灵脉一事，隔日再议。”
周决心事重重地离开大殿。
他现在只想立刻见到江郁。
想抱着江郁。
想确认，江郁还在他的身边。
周决嘲笑着自己不争气，一个梦都能将他吓成这样。但他却不想像梦中那样，当一个局外人，眼睁睁地看着江郁死去。
他一脸委屈地来到人界。
可到了江郁所住的院子外，却迟迟不敢进去。
他怕自己见到江郁就会失控，在江郁面前暴露了自己。
到了夜间，江郁熟睡后，周决才在江郁的屋内现身。
他将头埋入江郁的怀里，委屈地捏着江郁衣领的布料。
白日里，江郁逗弄那只狗，侍弄那些花草。江郁对一只狗都和颜悦色，却没有一刻想起过他。
梦里，江郁还与那该死的谢幸衡成了婚，想到这，周决就恨得牙痒。只恨自己不能够将江郁彻底占有，若江郁能甘愿在他的囚牢里待一辈子，那该多好。
周决小心翼翼地吻着江郁的手腕，他将鼻尖贴近江郁，去闻那仿佛从江郁皮肉底下飘出来的香味。
江郁似乎觉得手腕痒，手腕轻轻动了两下，周决害怕江郁被自己吵醒，指尖微动，便有一股灵力向江郁身体游去，似在安抚，但却更似引诱。
果然，那股灵力进入了江郁的身体里后，江郁微蹙的眉心再次舒展开来。
周决让江郁睡在自己的怀里。
江郁软乎乎的身子正贴着他，不免让周决悄悄红了脸。
周决紧紧地抱着江郁，眼睛肆无忌惮地看着江郁那张因为熟睡而脸颊微微泛红的脸庞。
他就像一只还没断奶的小狗，舍不得离开娘一般，怎么都不舍得将目光从江郁身上挪开。
周决的手无意识地划过江郁光洁的后颈，他不敢在江郁身上留下印子。但江郁看不到的地方却可以打上他的烙印。
周决撩开江郁黑如绸缎般的头发，像撩开新嫁娘的头纱，他轻轻摩挲着曾经那不知被他亲吻过多少次的后颈。
周决低下头，闭上眼，着了迷一样，将鼻尖贴在江郁光洁的后颈上。越贴近脊骨，那道香气便愈发的勾人，周决轻轻□□着。
他张开嘴，牙齿轻轻磨着江郁的后颈。
他的右手则撑在江郁带着肉感的大腿上，防止江郁摔下来。指尖下的皮肤像上好的绸缎般滑腻，让周决不免细细摩挲了几下。
最后，他加重了力道，在江郁白净如瓷的后颈上留下了一个牙印。
周决似还嫌不够，用力地吮吸着江郁薄薄的后颈肌肤，留下了自己深夜造访的痕迹。
许久后，周决才抱着江郁躺下。
周决翘起嘴，似是十分满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深夜造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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