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雪夜归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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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雪夜**
秦辞站在陆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
距离周世坤被捕已经过去一个月，他的生活却并没有如预期般回归平静。母亲转入了陆氏旗下的疗养院，病情稳定了许多；父亲的旧案重新调查，媒体终于不再用“破产自杀的失败商人”来定义他。
而他自己……
秦辞低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间的银币吊坠。
——他仍然住在陆明远的别墅里。
没有契约，没有强迫，甚至没有人再提起那荒唐的“一年之约”。他只是……没走。
而陆明远，也从未开口让他离开。
身后传来脚步声，沉稳而熟悉。秦辞没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余光里，陆明远端着两杯热红酒走近，递给他一杯。
“在想什么？”陆明远问。
秦辞接过酒杯，热红酒的香气混着肉桂和橙皮的甜涩，在寒冷的冬夜里格外温暖。
“在想……你什么时候会赶我走。”他半开玩笑地说。
陆明远没笑，只是轻轻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窗外纷飞的雪上。
“我从来没打算让你走。”
——从五年前那个雨夜开始，就没想过。
秦辞一怔，转头看他。
陆明远却没再解释，只是伸手，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耳廓，像在确认他的存在。
“雪太大了，今晚别出门。”
#### **2. 梦**
秦辞半夜惊醒时，发现陆明远不在床上。
他皱了皱眉，起身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地推开卧室门。走廊尽头的书房亮着灯，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
他走过去，推开门——
陆明远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衬得他轮廓锋利而疲惫。听到动静，他抬头，在看到秦辞的瞬间，眼神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怎么醒了？”
秦辞没回答，只是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屏幕上——那是一份财务报表，周氏集团最后的资产清算。
“你还在查周世坤的事？”
陆明远沉默了一瞬，伸手扣上电脑。
“只是收尾工作。”
秦辞盯着他的侧脸，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太阳穴。
“你最近睡得很少。”
陆明远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某种无声的确认。
“做噩梦了？”他问。
秦辞顿了顿，点头。
“梦到什么？”
“……梦到你不见了。”
陆明远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松开。他站起身，单手揽过秦辞的腰，低头在他耳边低声说：
“我不会走。”
#### **3. 归途**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
秦辞站在院子里，看着阳光洒在积雪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身后传来脚步声，陆明远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咖啡。
“今天想去哪儿？”陆明远问。
秦辞接过咖啡，热气氤氲间，他抬眸看向陆明远。
“我想回一趟老宅。”
——秦家的老宅，自从破产后就被查封，如今刚刚归还到他名下。
陆明远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
老宅比秦辞记忆里更破败。
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积灰的家具和褪色的墙纸，恍惚间还能听到父亲在书房打电话的声音，母亲在厨房煮茶的香气。
陆明远站在他身后，沉默得像一道影子。
秦辞走到书房，推开尘封已久的门。
书桌上还摆着父亲最后用过的钢笔，抽屉里是泛黄的相册。他翻开，看到一张被撕碎又粘好的照片——年轻的父亲抱着两个男孩，一个是年幼的他，另一个……
——是陆明远。
秦辞的手指微微发抖。
“你早就知道？”他低声问。
陆明远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照片，指尖轻轻抚过那个陌生的自己。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秦辞抬头看他，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陆明远的侧脸上，像是某种温柔的赦免。
“那现在呢？”他问，“我们算什么？”
陆明远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
“归途。”
——从仇恨开始，却以余生为终。
（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雪夜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