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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雪花×炉火×生日 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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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啪……
房间内的火炉里，昨夜烧剩的木炭点燃了引柴，两块新的炭被添了进去，慢慢升高了一些房间的温度。
“呼……”
脸颊蹭着枕头，灰黑色的长发肆意披散在枕头上，厚厚的羽绒被包裹着脆弱的身躯，白色的棉质眼罩经过一夜的磨蹭变得有些摇摇欲坠。
吱嘎——
大门被推开，黑色的面纱掠过地毯，高挑的身影隐藏在面纱下，走到那些夜间侍寝的影偶面前，“可以换班了。”
看着床边那几个不怎么明显的人影冲着自己鞠了一躬后迅速退开，卡塞尔踩着地毯走到了床边，伸手轻轻拍了拍被子，“小姐。”
“唔……嗯~”
“小姐，该起床了。”
“唔……卡塞尔……”
厚重的冬季窗帘被负责白天的影偶拉开，透过带着水汽的玻璃窗，白茫茫的光照进了房间之中，“小姐，到起床的时间了，要准备洗漱吃早饭了。”
“嗯唔……”
慢慢撑起了身子，松垮垮的眼罩一下子滑脱了下来，“好……”
“小姐，请小心一点。”
几个影偶扶住了维奥拉，让维奥拉转向了床边坐着，软软的毛绒拖鞋被套在了脚上，“今天天气很冷，最好穿个披肩。”
“好~”
揉了揉眼睛，紫水晶一般的义眼睁开，维奥拉有些迷茫地低着头，眨了眨眼睛，“卡塞尔，我的眼罩掉了。”
“现在天冷了，干脆换厚一点的眼罩吧？”
“也好。”
抬起了脸，感受着脸上被慢慢覆盖上了一层绵软的布料，维奥拉打了个哈欠，吸了吸鼻子，“木质玫瑰的味道。”
“今天烧引柴的时候特意加的，小姐喜欢吗？”
“喜欢~”
“我的小姐~”
“啊！安吉尔！”
被扶着下了床，维奥拉被带着慢慢走向了屏风后面，“我的安吉尔，你也醒了啊？”
“嘿嘿~我想来接我的小姐去吃早饭~”
“谢谢~”
睡衣被褪下，维奥拉配合着影偶们的引导，换上了加了毛绒内衬的保暖棉长裙，“说起来，今年的冬粮都存够了吗？”
“当然，小姐~”
“卡塞尔上次出去采购是带着两个影偶一起去的，回来的时候可是搬了好大的三个袋子回来呢！”
“辛苦卡塞尔了~”
“这只是我的职责而已，小姐不必挂心的。”
“不过啊，每年只要一下大雪到镇上的路就走不了，也挺麻烦的。”
拿来了精油和木梳，安吉尔小心地给维奥拉的长发上喷上了精油，用木梳慢慢梳理着，“真是讨厌啊……明明黑森林里都不会因为大雪走不了的。”
“每年一到猫冬的时候，感觉就有些……寂寞。”
披上了缀着一圈绒毛的披肩，维奥拉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安吉尔编起来的长发，叹了口气，“明明大家都还陪着我，我却会觉得寂寞，我是不是……有点做作了？”
“根本没有！我的小姐！”
“毕竟小姐您的身体弱，一到天冷就几乎只能呆在大宅里。”
扶着维奥拉走向了餐厅，卡塞尔轻声笑了笑，低了低头，“今天的早饭，会有一点点特别。”
“嗯？”
“卡塞尔上次去采购的时候还另外带了一大袋栗子回来哦！”
牵着维奥拉的手，安吉尔带着维奥拉走进了餐厅，“今天厨师长特意用卡塞尔带回来的栗子给小姐准备了栗子面包！”
“啊……我就说什么东西这么香呐。”
慢慢走进了餐厅，飞坦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披肩，坐上了座位，“今天的维奥拉看起来毛茸茸的呐。”
“飞坦~早上好~”
“早上好呐，今天外面开始飘雪花了呐。”
拿起了面前的面包，张嘴咬了一口，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还挺好吃的呐。”
“下雪了啊……”
张嘴咬了一口手中涂上了黄油红薯泥的面包，维奥拉微微低头思考了一会儿，“要是再大点的话，就要开始封路了吧？比往年早了几天吧？”
“不过请放心，小姐。”
牵着维奥拉的手腕，帮维奥拉拿起了汤勺，卡塞尔站在维奥拉的身侧微微弯下了腰，“冬粮储备了可以放开吃两个月以上的量，我想再怎么样应该也足够等到雪彻底化掉再去镇上采购了。”
“啊！这个汤羹好好吃！”
舔着嘴角的汤渍，维奥拉笑着晃了晃脑袋，“厨师长真的好用心，准备这么多热乎乎的东西~”
“呐，维奥拉，等雪能堆起来的时候，一起出去玩雪吗？”
咬了一口培根，飞坦抿着咖啡看向了吃得满脸幸福的维奥拉，“我会牵着你的呐，而且有影偶天天打扫整理，我想院子里应该也不太会有什么东西能绊倒你呐。”
“啊，抱歉，我可能出不了门。”
“诶？”
“我……从小身体就不好，稍微受点凉就会生病。”
拿起黑咖啡抿了一口，维奥拉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很小的时候应该是有好好玩过雪的，我记得是白白的，摸起来冰冰凉凉的，不像看起来那样软，但是很干净，很漂亮……”
“然后呐？”
“然后我应该就发烧了……烧了好几天来着，吓得家里人一直守着我。”
轻轻耸了耸肩，维奥拉笑着转向了飞坦的方向，“不过没关系的，每年等雪大了以后影偶们会在外面放桶给我接雪拿进屋玩，虽然玩不了多久但是也够了。”
“……嘛，确实呐。”
撩了撩头发，飞坦慢慢撇了撇嘴，“维奥拉你看起来确实身体不行呐。”
“啊哈哈……”
“前几天还感冒了呐~”
“那个肯定不怪我吧！我也没想到会在图书室里睡着啊！”
“然后还没有盖好毛毯呐。”
“也……也就十多分钟吧？”
吃掉了最后一口早饭，飞坦抿着咖啡，舒了口气，“那，现在好点了的话，既然没事干，不如把埃尔莎完成了？”
伸了个懒腰，飞坦张嘴打了个哈欠，“毕竟……上次刚画完彩绘，颜料还没干，而且衣服也还没有设计呐。”
“啊！好呀好呀！”
“不过，酒红色搭配橙色和亮黄色画成火花一样的彩绘……衣服应该挺难设计的呐。”
“慢慢来嘛~”
捧着咖啡杯，维奥拉低头轻轻闻了闻，“今天的咖啡……味道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啊啦~小姐发现了啊~”
“这个味道……是深烘？”
“嗯~这次换了一批更加深烘的咖啡豆。”
……
“没什么灵感呐。”
看着维奥拉拿着铅笔轻轻敲着画本，飞坦叹了口气，看向了那个还没有加上服装的人偶，“果然有点困难呐。”
“嘛……偶尔也确实会这样的。”
放下了纸笔，维奥拉站起身抻了抻四肢，“比起这样呆坐着，不如去逛逛吧？”
“外面在下雪呐，你身体不好的话也不太好带你出门呐。”
看着满脸遗憾的维奥拉，飞坦轻声笑了笑，牵起了维奥拉的手，“既然埃尔莎的彩绘设计参考是火焰，不如去烤会儿火呐。”
带着维奥拉慢慢走出了工作室，飞坦看着走廊窗外的雪花，叹了口气，“说不定在炉火边多待一会儿会比较有灵感呢？”
“啊，说起来，我听说有些地方烤火的时候会在火炉旁边烤棉花糖！”
“棉花糖吗？”
“卡塞尔带回来的书里有提到，说是孩子们经常做的一种小吃。”
跟着飞坦来到了客厅，被扶着小心并腿坐在了一块厚厚的地垫上，维奥拉感受着炉火的温度，放松地舒了口气，“感觉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应该是呐。”
挨着维奥拉坐了下来，飞坦看着面前的炉火，眯了眯眼睛，“我以前，在录像带里看到过呐，好像是一群人一起坐在篝火或者火炉边，用钳子插着棉花糖在火上烤的呐。”
“感觉很有意思的样子。”
“那，后面有机会的话，让卡塞尔买点棉花糖回来？”
紧紧握住了维奥拉的手，飞坦看着身边的维奥拉，小心撩开了黑色的眼罩，“可以吗？”
“飞坦很喜欢我的义眼吗？”
眨了眨眼睛，炉火的光照亮着那双紫水晶一般的义眼，“感觉飞坦很喜欢摘我的眼罩呢。”
“我喜欢看着别人的眼睛判断别人说的话是真是假呐。”
手指微微曲起，抚过维奥拉的脸颊，飞坦盯着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笑了起来，“嘛，也只是我自己的习惯而已呐。”
“飞坦会担心我骗你吗？”
“……大概呐。”
“不过也是，我的眼睛是义眼，应该看不出来说话的真假吧？”
“眼睛的话，确实呐。”
靠近了一些维奥拉，停留在了能感受到维奥拉鼻息的距离上，飞坦看着面前渐渐有些慌张起来的女孩，压低了一些声音，“但是，维奥拉你不需要眼睛，也能告诉我你没骗我呐。”
“呃啊啊啊……”
“呐……维奥拉……”
“我……我在！”
“哈啊……”
能感受到面前的人的气息慢慢又凑近了不少，维奥拉有些僵硬地直着身子，“那……那个……”
“生日快乐呐~”
“……诶？”
“噗~你自己忘了？”
伸手拉起了维奥拉，飞坦牵着维奥拉慢慢走向了沙发，“过来这里坐呐。”
“怎……怎么了？”
“我的小姐，生日快乐哦~”
坐到了维奥拉身边，安吉尔看着还有些呆愣的维奥拉笑着靠在了维奥拉肩上，“我的小姐~今天是你的二十岁生日诶~”
“……啊！”
“果然忘掉了啊~”
“那……飞坦是怎么……”
“我意外发现客厅的日历上写了的呐。”
牵着维奥拉的手，飞坦看着红着脸的维奥拉，耸了耸肩，“给你准备惊喜也太简单了呐。”
“那么，为了庆祝小姐你的二十岁生日。”
牵着维奥拉的手让她够到了茶几上放着的酒杯，安吉尔抬手示意了一下一旁的卡塞尔，“今天，为了我的小姐，卡塞尔特意准备了热红酒~”
“毕竟小姐是第一次喝酒，就准备了跟苹果香橙等配料煮沸过后加了糖调整味道的热红酒。”
给维奥拉手里的酒杯倒上了一杯，温热的红酒在高脚杯里微微散发着蒸汽，“酒精的味道应该没那么刺激，小姐应该能试试看。”
“这个杯子是之前做的眼球杯对吗？”
拇指轻轻抚过杯脚上的纹路，维奥拉笑着，轻轻晃了晃腿，“有点紧张……”
“我也有一杯的呐。”
叮——
“啊！”
酒杯被轻轻碰了碰，发出了钢琴一般的脆响，“碰杯了吗？”
“嗯~”
拿着酒杯，仰头轻轻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热红酒，飞坦放松地舒了口气，“安心呐，卡塞尔他们已经努力把酒精味处理到几乎尝不太出来了呐。”
“……飞坦先生！”
“嗯？”
看着维奥拉慢慢朝着自己的方向举了举酒杯，飞坦笑着歪了歪头，“怎么了呐？”
“谢谢你愿意留在这里。”
“有点废话了呐~”
“嘿嘿~”
仰头慢慢抿了一口杯子里甜甜的热红酒，维奥拉慢慢舔着嘴唇，眨了眨眼睛，“甜甜的……有点热热的感觉。”
“热红酒里加了一些香辛料，可能是香辛料的味道吧？”
“酒精的味道……嗯……不太能确定，不过至少这个热红酒我觉得很喜欢~”
脸颊慢慢泛起了红晕，维奥拉拿着酒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身体……感觉有点轻飘飘的……”
“维奥拉的酒量挺差的呐。”
“唔……”
轻轻拿走了维奥拉手里的酒杯，飞坦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卡塞尔，“有准备解酒的饮料吧？”
“嗯，我拜托厨师长准备了加了红糖的热牛奶，我去拿过来。”
“安吉尔……”
转身抱住了身边的安吉尔，维奥拉靠在安吉尔的胸口，笑了起来，“谢谢……”
“我的小姐~”
“嘿嘿~一猜就知道，肯定是安吉尔的主意对吧？”
“看来醉得还挺厉害的呐。”
看着维奥拉抱着安吉尔闭着眼睛睡了过去，起身拿过影偶递来的毛毯盖在了维奥拉身上，“就当睡个午觉呐。”
“我的小姐今天真的太可爱了~”
“晚上卡塞尔他们还准备了蛋糕的对吧？”
慢慢梳理着维奥拉的长发，飞坦看了眼那杯喝了没多少的热红酒，笑了起来，“看来以后可以的话，最好一口酒都不要让维奥拉喝呐。”
“我肯定不会让我的小姐跟陌生人喝酒的！”
“安吉尔不在的时候，我也会看着她的呐。”
靠在了沙发背上，金色的眼睛眨了眨，慢慢喝掉了自己的那杯热红酒，“过生日……是这样的吗？”
“你没过过？”
“我连自己的生日都不知道呐。”
“哈啊？”
“那种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呐。”
“生日怎么会没有意义呢？小姐可是记得我们每个人偶的生日的！”
“挺好的呐。”
“被我的小姐接受了，可就别想着会再被抛弃了。”
球体关节连接的手指慢慢拍了拍维奥拉的脑袋，安吉尔看着飞坦笑了笑，仰起了头，“我的小姐可是连已经离开这里的人偶都还有连接的！你可别想辜负我的小姐哦！”
“我又不是人偶呐。”
“但至少，我的小姐她会在乎，不是吗？”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