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梦昭昭》三金银柯

61、打暑假工 虞梦和

　　虞梦和千寒娇按照要求穿戴好围裙发帽，店长歇会后，招呼她们说“这会儿没什么人，我来交你们做汉堡。”
　　随即指着挂在旁边的一张微微泛黄的纸，严肃的说“这个是汉堡配料表，要记住，不同汉堡里面夹的东西不一样。”说完，又拿出面团，制作面包，面包烤好，用剪刀剪开。
　　店长看了看盘子里剩余的东西，说“先教你们做经典牛肉堡。”
　　虞梦凑近表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影子，她的指尖顺着表格下滑，在经典牛肉堡那一栏停留。
　　店长说“看好啦。”
　　她连做三个汉堡后，让她们自己动手试着做。
　　晚上六点多，店长就让两人下班了，千寒娇和虞梦回到家，千妈正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看见她们进门，眼睛弯成了月牙，问“这么快就回来啦？感觉怎么样？”
　　千寒娇往沙发上一靠，整个人瘫进柔软的垫子里，说“还行吧，下午就学了做汉堡，店长做汉堡，行云流水，三下五除二，完美！轮到我们，酱挤得歪七扭八，生菜掉得到处都是，面包差点烤糊了……”
　　虞梦在一旁抿嘴笑，轻声补充“不过店长人很好，很有耐心。就是我们太紧张了，也做的不熟练。”
　　千妈笑了笑，把果盘递到她们面前，说“先吃点水果。”
　　虞梦老实地点点头，叉起一块苹果，千寒娇也凑过来吃水果，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的说“店长说我们学的不错，让我们明天早点去，教我们炸薯条和配饮料呢！”她的眼睛里闪着光，满是第一天接触新事物后的疲惫与兴奋。
　　第二天，两人早早起床，去了店里，早上，虞梦被安排洗菜切菜，千寒娇则是让她学习做饮料，上午八点以后，才开始慢慢迎来零零散散的客人。
　　中午饭点，来了许多人，后厨忙的不可开交，锅铲与铁板碰撞的“刺啦”声变得十分密集，后厨像突然被上紧了发条。
　　店长指令道“虞梦！三个牛肉堡，两个鸡腿堡，全部配薯条！”
　　收银员喊一声“千寒娇，大杯可乐两份，橙汁一杯！”
　　千寒娇与虞梦感觉自己像个旋转的陀螺，慌慌张张，匆匆忙忙，后厨温度飙升，汗水顺着鬓角流下，围裙也沾上了酱料和油渍。
　　两人起初的生涩和慌乱，在持续的高强度运转中，渐渐被一种麻木又专注的节奏取代。
　　虞梦不再去纠结每一片生菜是否摆放完美，她的手仿佛自己找到了节奏：抹酱、放菜、盖肉饼、包装……
　　当午高峰的浪潮终于退去，后厨骤然安静下来。两人靠着操作台，大口喘着气，看着彼此花猫似的脸都忍不住笑了。
　　“我的天……”千寒娇有气无力的说，“我感觉自己像被打了一顿。”
　　虞梦拿起水杯猛灌几口，点点头说“但是……我们撑过来了，对吧？”
　　千寒娇嘴角噙着笑，说“我们都好棒啊！”
　　店长不由的夸赞“你们这俩小姑娘还挺能干，等会儿，我给你们做个铁板炒饭。”
　　刚刚还蔫蔫的收银员郑瑶瑶眼睛亮晶晶的举手嚷嚷“我也要吃。”
　　店长笑呵呵的说“都有份！今天辛苦你们了。”
　　下午时光，比较清闲，店长打电话让她女儿过来，她女儿背着书包，里面装着暑假作业，店长温柔的说“一会儿做作业，有不会的可以问问这两个姐姐。”说完抬手指了一下虞梦和千寒娇。
　　突然被点名，千寒娇性格开朗，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冲小姑娘挥挥手，打招呼“嗨，你好呀！”
　　虞梦只是抿嘴微笑着点了点头。
　　小女孩看起来有些害羞，小声叫了句“姐姐好”，就抱着书包找了个靠窗的明亮位置坐下了。
　　店长去后厨准备一些晚上的食材，前厅便剩下她们三个。小女孩摊开数学练习册，咬着笔头，眉头微微皱起，似乎遇到了难题。
　　千寒娇心思活络，见状便放下手中的活儿，主动凑了过去，温柔的问“怎么了小朋友？是哪道题不会吗？”
　　小朋友指着一道题目，小声说“这个……不太懂。”
　　虞梦虽然没凑过去，但也放轻了擦拭桌椅的动作，不时看向那边。她看到千寒娇讲得投入，小朋友听得认真，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店长从后厨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和谐的画面：女儿在认真写作业，千寒娇在一旁热心辅导，虞梦虽然站得稍远，但目光也关注着这边，偶尔会轻声纠正一下。她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阳光缓缓移动，这个清闲的下午，因为一份暑假作业，变得更加温馨而充实。
　　试用期三天过去，店长因为她们表现不错，留下她们。
　　又一个星期过去，两人做的越来越熟练，还学会不少东西，做汉堡，包鸡肉卷，炸鸡腿，铁板葱油炒饭……
　　每天中午饭点和晚上饭点人很多，其他时间，都挺轻松，当然，她们两人每天下午还会教店长的女儿琪琪做暑假作业。
　　时间滴答滴答，七夕节到了，店里来了不少情侣，有时候饭点过了，也不走，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
　　下午店里迎来一个她们熟悉的人—肖星星。
　　肖星星后面跟着一个男生，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半步距离——既不像陌生人那样生疏，也不似情侣那般亲密。
　　肖星星选了最角落的位置。男生到收银台点了两杯饮料，千寒娇一看到肖星星，就跑进后厨告诉了虞梦。
　　今天的肖星星似乎有些不同。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松松挽起，偶尔抬眼看向对方时，眼睛里藏着某种柔软的光。而那个男生，穿着干净的浅蓝色短袖，说话时总会微微前倾，像在聆听每一个音节的分量。
　　虞梦将帘子掀开一条缝，窥视着肖星星和那个男生，看着男生的脸，虞梦邹着眉眼，她没有一点印象，是她不认识的人。
　　千寒娇做好饮料，让虞梦去送，她想看看肖星星看到虞梦什么反应，她知道今天七夕节，所以她看肖星星和那个男生，目光总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虞梦走过去，面带微笑的说“两位这是你们的饮料。”
　　肖星星淡淡的笑僵在脸上，瞳孔地震，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虞……梦？”
　　那个陌生的男生还在说着什么，听到肖星星叫着面前服务员的名字，目光疑惑的停留在虞梦脸上。
　　虞梦脸上依旧面带着微笑，轻轻将两杯饮料放在桌上，说“请慢用。”
　　她的目光掠过肖星星震惊的脸，落在那个同样有些困惑的男生身上，点了点头，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星星，你认识那个服务员？” 对面的男生，陈真磊，终于忍不住好奇，凑近了些问道。
　　肖星星点点头，说“我好朋友，还是一个班的。”
　　陈真磊不解的问“你好朋友在这里打暑假工，你不知道吗？”
　　肖星星皱了皱眉，说“我只知道她暑假很忙，约她好几次都不出来一起玩。”
　　在后厨的千寒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等虞梦回来，千寒娇从后面出来，肖星星又是大吃一惊，她连忙对着男生说“我过去一下。”随即指了指虞梦和千寒娇待的地方。
　　肖星星一脸疑惑的走近两人，目光在她们之间来回扫视，问“你俩在这干啥呢？”
　　虞梦笑着说“看不出来嘛，打暑假工啊。”
　　肖星星一副有些受伤的说“难怪，我给你们两个发消息，约你们出来玩，也不出来，总说在忙，原来是在打暑假工啊，也不告诉我一声，哼。”
　　千寒娇望着陈真磊频频看向这里，小声的问“那个男生是？”
　　肖星星扭头看一眼男生，略显不自在的说“哎，一个朋友啦。”
　　千寒娇挑眉，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
　　“真的就是普通朋友！”肖星星急忙解释，脸颊却不自觉地泛起红晕，继续说“他叫陈真磊，是我们学校十二班的。今天正好在路上碰到，他说请我喝杯饮料...”
　　千寒娇抿嘴一笑，目光温和的看向肖星星，说“挺好的呀，暑假多交些朋友。”
　　“不过——”千寒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压低声音，说“你刚才那声‘哼’，是在怪我们没告诉你打工的事，还是怪我们打扰了你的约会啊？”
　　虞梦一听约会，瞪大眼睛看着肖星星，肖星星顿时语塞，一张脸涨得通红，说“千寒娇，你胡说什么呢！”
　　千寒娇耸耸肩说“今天七夕节喔～”
　　虞梦恍然大悟，直白的说“原来，那个是你交的男朋友啊。”
　　肖星星一双手顿时在空中乱扰起来，嘴里说着“哎呀，不是的，不是的，都没有表白，谈个屁。”
　　两人见她这副模样，都笑了起来。
　　肖星星听着她们的笑声，知道自己被逗了，不过她也不生气，冷静的缓缓，换了话题，问“你们在这打工，很辛苦吧？”
　　虞梦摇摇头，说“习惯了就好。而且能自己赚钱，感觉挺充实的。”
　　就在这时，店长的女儿郑瑶瑶跑过来，稚嫩的喊着“姐姐，这道题，我不会……”
　　千寒娇边走边回头说“我去教她做题。”
　　店长也在这时喊着“虞梦，可以准备切一些晚上用的菜。”
　　虞梦连忙回应了一声，肖星星看着虞梦犹豫的样子，说“好啦，小梦梦，我们有时间再聊，你去忙吧，我也要过去了。”
　　虞梦点点头，说“我一会儿做两个汉堡给你们，让你尝尝我亲手做的汉堡。”
　　肖星星开心的笑着说“你会做汉堡了？那我得尝尝。”
　　肖星星回到座位后，陈真磊关切的问“没事吧？看你和你朋友聊了挺久。”
　　肖星星摇摇头，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