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录》濯怆

23、末世来临 丧尸爆发，

　　帝锦城的雪夜，红烛高照，椒酒飘香。
　　皇后倪绾正在凤仪宫设宴，庆贺新岁。八岁的小皇帝坐在主位，啃着蜜饯，脚丫子一晃一晃。衡太妃捏着帕子给他擦手，嘴里念叨着“陛下注意威仪”。何阿林姑姑坐在一旁，笑眯眯地喝着暖酒。
　　而我和君宥，正站在殿外廊下，看着满天飘雪。
　　“倪侻。”君宥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雪……不太对劲？”
　　我抬头望去，只见那雪不是纯白，而是泛着淡淡的灰。
　　还没等我回答，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叫——像是某种野兽，却又比野兽更加嘶哑可怖。
　　“什么声音？！”我猛地抓紧君宥的袖子。
　　他眉头紧锁，一把将我拉到身后：“不对劲，回殿里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宫墙外，黑影如潮水般涌来。
　　“护驾——！护驾——！”
　　禁卫军的嘶吼声划破夜空。我和君宥冲回殿内时，殿门已被重重关上。小皇帝吓得脸色惨白，被长姐紧紧搂在怀里。衡太妃抽出随身匕首，眼神凌厉：“怎么回事？！”
　　“外面……有怪物！”我声音发颤，“它们……它们吃人！”
　　君宥迅速下令封闭宫门，可很快，殿外就传来撞击声——那些东西在撞门！
　　“是尸人。”何阿林姑姑忽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我在南疆古籍上见过记载，死者复生，嗜血食肉，无痛无惧。”
　　“怎么可能？！”衡太妃怒道，“死人怎么会动？！”
　　“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君宥厉声打断，“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殿门被撞得摇摇欲坠，木屑飞溅。
　　我们趁着夜色，从密道逃出皇宫。
　　帝锦城已经沦陷，街道上火光冲天，惨叫声不绝于耳。尸人如潮水般涌来，它们皮肤青灰，双眼空洞，嘴角滴着黑血，行动却快得惊人。
　　“往北城门跑！”君宥一手拉着我，一手持剑开路。
　　小皇帝被衡太妃抱在怀里，长姐和何阿林姑姑紧随其后。可尸人太多了，我们很快被逼入一条死巷。
　　“没路了！”我绝望地看向君宥。
　　他眼神一沉，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咬破手指画下一道血符，猛地拍向地面——
　　“轰！”
　　一道火墙骤然升起，暂时挡住了尸潮。
　　“走！”他拽着我翻墙逃命。
　　我们一路逃到城外的荒山，暂时躲进一座废弃的道观。
　　“现在怎么办？”衡太妃抱着熟睡的小皇帝，声音沙哑。
　　“先活下去。”君宥擦着剑上的黑血，语气冰冷，“尸人怕火，怕砍头，我们必须找到安全的地方。”
　　长姐沉默许久，忽然开口：“去木刃城。”
　　“木刃？”我愣住，“那里不是已经被东离国占领了吗？”
　　“正因如此，那里或许还没被尸潮波及。”长姐低声道，“而且……那里有军队。”
　　君宥看了我一眼，点头：“好，明日启程。”
　　……………
　　三个月后，我们在木刃城建立了幸存者营地。
　　小皇帝被推举为名义上的领袖，而真正掌权的，是君宥和衡太妃——一个负责武力镇压尸潮，一个负责调配物资。
　　长姐和何阿林姑姑则负责安抚民心，而我……开了一家胭脂铺。
　　是的，末世也要美。
　　“倪侻。”某天夜里，君宥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游荡的尸群，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那样……”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变成尸人，我就砍了你的脑袋，然后陪你一起死。”
　　他低笑，将我搂进怀里：“好。”
　　夜风凛冽，末世之下，人心反而比从前更加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