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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这是一个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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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16年冬至,
颖家大院里的梅花树,已经可以看见那正待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了,干枯而纤细的花枝上歇着一只瘦小机灵的麻雀儿,它雀雀的鸣叫着,似乎也很喜欢这里。
颖家大宅院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虽然是冬至可温度却如同下雪前夕那般冷冽。颖清歌发冷的哆嗦一声,赶紧裹了裹身上的小棉袄,提着自己刚从药铺里买来的药,快步走了进去。
院子虽然大,却一个下人也没有,毫无生气。唯有厨房里传出来的一点声响来打破这死一般的宁静。她熟练的把这些干枯的草药放进一个药壶里,再生上火,盖上盖。用扇子加快火燃烧的速度。果然不一会儿盖上就开始起了白烟,大概等了一个钟头,她用布裹着小手把药壶里的药倒入了药碗里。一股浓烈中药苦味很是刺鼻,可是她却早已习惯了,只是赶快把这碗药端进了弟弟的卧房里。
她刚进了房间,就看到清源正在认真握笔画画,正画的入神也没听见有人进来。
她刚刚还在感叹清源才13岁便能画出比成年人还要成熟的画作,一瞥眼间看到他身上只穿了件睡衣那么瘦小的身躯就这样亮在这寒冷的空气里,她心里就自然的生了火。把药碗放在了书桌上,赶紧给他找了件外衣披着。清源看到触目惊心的黑色药汁便知道是姐姐来了,她给自己批了件衣裳,然后故作凶悍表情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清歌微怒道:“好你个清源,我有那么好笑吗?”手也顺便给他拉拢了衣服。他也不语,只是端起那碗药便喝了下去。可这次的药奇苦无比,让他差点给吐了出来:“好苦!”看着弟弟清瘦的小脸皱成一团她便也知道是有多苦的,却也没办法良药总是苦口的,况且这药钱是怎么来的她很清楚,为了治好清源的病。
她从兜里拿出用宣纸包着的几颗蜜饯:“吃吧。”他拿着赶紧往嘴里扔,用力的允吸出更多的甜水来化解自己嘴里的苦味。
“赶快去趟会吧!等会儿我们就得走了,房子到时候就会有人来收的。”她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
“恩。”清源清晰的可以看到姐姐眼神里,流露出来的不舍。是啊,他从一出生就住在这里,现在就要永远的离开了,又有谁会舍得呢?
待清源吃完药,她便回了房间开始整理行礼,他们马上要离开这里了,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大宅院,父亲临走时嘱咐她一定要好好照顾清源,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虽然她是清朝殿阁大学士的女儿,小时候也是过过富裕的生活,可到了清朝灭亡,大学士府也不存在了,父亲便在苏州城里买下了这个大宅院以便我们居住,可父亲只是个文官,真正脱离了清朝政府,他也便落魄了。再加上清源的病,让父亲头疼欲裂,近些年更是惨淡,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是为了让清源吃更好的药,父亲那时候到苏州学堂里教书当先生来维持生计。可是老天爷像是觉得我们颖家还不够凄惨似的,父亲在一次混乱中,中了枪,就这么撇下她和弟弟去了。她一直记得别人都说,那些人是从上海那边过来的□□,他们是来抓人的!
结果慌乱中却错手开枪打死了他们的父亲。被这天降之灾,砸的心如刀割的颖清歌恨透了老天!
父亲的死让她非常悲伤,可是这日子还是要过。她必须照顾好弟弟,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心里盘算着卖掉房契的钱有500大洋,给父亲办丧事也花将近一半,还有打发下人也支出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留着给清源以后买药的钱。年仅16岁的她这几年里学会生存,学会了如何照顾自己和照顾别人。使她在这个原本应该活泼开朗的年纪,有着相反的文静和少语。
当她把行礼整理好了,便带着弟弟走出了他们熟悉的颖家大门。姐弟俩就这么站在大门口处,看着门匾上刻着颖宅二字。深深地看了许久,他们才转身离开。
这是一个怎样的情景?一个16岁的娇小少女牵着一个13岁瘦弱的小男孩,他们的背影却是如此凄凉般的消失在人群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