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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休息 赵元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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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青又当师姐又当师妹地被折腾了好几天,终于喊了停。燕椿和很满意——这边受师姐欺压,那边回头又把对师姐的气愤全用在师妹身上。
一个人演神经病,演得自得其乐。
一早起来,他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总结。
燕椿和一脸餍足道:"哎呀,元青,这种就是很软弱的男性嘛,有着心理与道德上的双重畸形与怯懦。他不敢直接反抗强者,便通过折磨弱者来重建自己在强者那里受损的自尊和权力感。是一个在强权面前卑躬屈膝、委曲求全,转而向更弱者施暴以寻求心理补偿的懦夫。"
赵元青在床上摊着想了想,"可我觉得他似乎有些喜欢大师姐,对小师妹反倒更倾向于情绪发泄。"
"没错,但他并非喜欢大师姐,他是喜欢大师姐所代表的权力。与其说是对大师姐献身,不如说是对强权献身。人在被强权压迫后,会转而喜欢上强权,并为它找理由。"他凑过去亲了亲她,又回身拿了新衣服装行李箱。
"但我们可以再挖深一层。这不是简单的喜欢或不喜欢,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权力认同与性化的过程。他在无法对抗的大师姐面前,为了心理生存,会下意识地开始为强权者找理由,甚至将强权者的压迫行为合理化、亲切化。他会告诉自己:师姐管教我是因为在乎我、师姐严厉是因为她地位崇高。"
"啊……我明白了,这是人为了让自己舒服些的本能?他不想正确认识到自己多么难堪?"
"差不多。他将这种对强权的复杂情感,即混合了恐惧、敬畏、屈从以及扭曲的向往彻底地性化了。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他将权力关系转化为亲密关系,将压迫—服从的动态,包装成一种带有情.欲色彩的权力游戏。"
赵元青有些不高兴,"我觉得我这个小师妹比较可怜,大师姐也没多开心……不,不对,当大师姐一开始是开心的,哇!有一种想怎么样都可以的感觉。但完全代入大师姐的话,你太配合了,当大师姐的可能也觉得没意思。"
他走过去抱起她亲了亲,"当对方的服从是百分百、毫无悬念且主动送上时,权力就变成了一种单方面的、毫无挑战的表演。绝对支配就是很无聊呀,不然为什么我从前陷入虚无主义?"
她点点头亲了亲他,"唉……不过我快被你迷晕了茂茂。我觉得我很没出息,好像什么事情,如果加上你在,就很有趣。"
他含笑亲了亲她,"控制变量是吧?先把我这个变量摘出去,独立思考事情逻辑,最后再加上我,就觉得一切有趣了?"
她大方点头,"对!反正你很可爱,你当小师弟的时候也很可爱,总在悄悄看我,我晓得你忍得很辛苦嘛。你当师兄的时候也很性.感,好漂亮的。"
燕椿和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染上红晕,瞪她一眼嗔怪道:"不要说那种话。"
赵元青嘿嘿一笑,"大家闺秀。"
一场关于权力和亲密关系的探索结束,赵元青受益颇多,二人奔赴机场。
燕椿和没选李白玉提供的机酒。挤一些窄一些都没关系,但他不喜欢有些飞机中间那道横梁——它会阻止他钻入爱人的怀中,因此另外买了票。
和上次去草原一样,这次也要先转到尼亚国的首府,再转机到岛上才行。
机场的喧嚣被精准地隔离在私人休息室之外。因为李白玉的婚礼只有三天,两人只拿了一个行李箱,赵元青背了个双肩包。
很快,专属的礼宾人员前来引导他们提前登机。
踏上廊桥,步入头等舱的区域,仿佛进入了一座飞行酒店。过道宽敞,每个座位都是一个独立的、带拉门的套房。浅色调的皮革、玫瑰金饰件和暖色灯光营造出极致的奢华与舒适感。赵元青拉着他进入套房,关好门,换了拖鞋,铺了毯子。二人一起陷进沙发中,他自然而然地将她的手臂拉过来环住自己,整个人舒舒服服地窝进她怀里,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喟叹。
巨大的飞机在跑道上加速、抬升,穿透云层。窗外是逐渐变得渺小的城市和翻滚无边的云海。
赵元青拿起手机玩小游戏。她最近沉迷一款连连看,但前几日都没怎么玩——很快她发现机上网络要额外付费,立刻把手机放到一旁,拔了他的发簪玩头发。
燕椿和的头发又厚又软,还亮亮的很柔顺,像他一样乖巧可爱,这也是她比较喜欢的活动之一。他很快露出很惬意柔软的表情,蹭了蹭她的肩胛,又把手递给她,示意这个也要摸一摸。
手也很好摸,她立刻高高兴兴地捏住,放到自己小腹上玩。
很快,他喉咙里发出极轻的、表示满意的哼声,仰起脸看她。茶色的眼眸在柔和的舱灯下像盛着蜜糖,语气慵懒撒娇道:"元青,我不想睡觉嘛……"
赵元青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睫,"这样,我给你算算命。从前我在琼州听说,贵人手绵,你听过这个说法吗?"
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声音轻软,"你们琼州那边这说法,是幽州传过去的。幽州女子为尊,女子手大多绵软,琼州呢,总跟幽州学些陋习,迷信之说。不过……你给我瞧瞧吧,瞧得好,我给你打赏。"
他这句话赵元青是认可的——她从前多混迹于三教九流之所,那边就喜欢幽州那套玩意,专注于女女男男男女之事,致力于玩出新高度。
"若瞧得好,你亲我一下就算打赏。"
他眨眨眼,神情愈发柔软,轻柔道了声:"好……"
赵元青什么不明白呢?她都懂。他身上只有几颗用来把玩的宝石珠玉,她不喜欢与他那样算——她只把爱人的亲吻当做最高打赏。
"唔……"她先捏了捏,"贵人定然出生于钟鸣鼎食之家,水陆毕陈之所,我可说得对?"
他逗她,忧愁哀叹道:"先生不若再看看?我出生于筚门闺窦之户,箪食瓢饮之所,灶冷烟稀,家徒四壁,并非贵人,只是一个凄凉落魄的可怜人。"
赵元青心想:虽然我文化水平不及你,但若论穷日子,你肯定没什么经验。因此迅速问他,"那你答我,你冬日如何保暖?"
"……用柳絮?"燕椿和难得迟疑。琼州与他家一南一北,他冬日并未去过,只逢秋日去,那时景色最好。
她哈哈笑了一声,凑过去亲了亲他,"错啦!用稻草!还有棕榈丝。小坏蛋,还想骗人。"
他抿嘴笑了笑,也仰头亲她一口,"那你再瞧瞧。"
赵元青见他来了兴致,又装模作样地摊开他的掌心仔细看了看,"嗯……贵人从前忧思过甚,总是闷闷不乐,一不高兴,便不与人争。烦闷时便神游物外,寄身于山河,寻个僻静处,便学古木磐石,只当自己融于天地,是不是?"
燕椿和坐起身,惊讶地看着她,"你瞧了?不对……你如何看出来的?"
她拉他重新躺下,亲了亲他额头,"你从前说过,若是你是我徒弟,旁的不说,肯定一成年便早早……咳!那样。但你不是那种性格,你其实很腼腆害羞的,并不算大胆,有事呢,也不喜欢说,只闷在心里等人问。若没人问,你也不会怪人家,只会有些失望;可你又怕自己失望会伤害别人,就总跑出去,假装自己是一棵树,一朵花,你不会疼。若是我真将你养大,你只会依赖我,先哭哭啼啼求我,问我怎么办,我若不应,你才会开始动脑子。茂茂,我一直看着你呀。不用看从前你发生了什么事,你一直都很好——对母亲,对你的亲人,你从无亏欠。"
她想着想着有点难过,别过头去揉了揉眼睛,"我一般不爱……不爱想你从前。但聪明并没有错,人也没有办法去对抗规则,人只能加入它,推翻,建立,再被推翻。我只希望你开心。"
燕椿和罕见地哑然。半晌,他用力搂住她,低低道:"元青……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你别难过。年幼时是这样,可如今我已经不会了。"
"我没难过,"她摸了摸他的脸,"我只是有些高兴。看,多开心的茂茂,每次看到你我都会很高兴。"
燕椿和矜持一笑,抱住她蹭了蹭,"元青……好吧,你算得很准,我想亲亲你。"
他说完郑重地亲了亲她的脸颊。
人是复杂而多面的,但赵元青……只看到了他的好。似乎在她眼中,他从无不好——幼年期他的确会偶尔如此,但也仅仅是对亲人和母亲。
可他的元青只看到了他的好,她在心疼他。
他的元青……只看到了他的好。
"茂茂……"
他直觉抬头,"嗯……?"
"你说……我有没有做过让你不高兴的事情啊?比如说,我有没有让你失望啊?我可以改的。"赵元青在认真反思。
燕椿和大胆开麦:"我不喜欢你总管你徒弟,也不喜欢你总认识新朋友,管旁人,我只喜欢你管着我,看着我。有的时候我想把你放在我的身体里,我可以去哪里都带着。而且元青你脾气超差,每次你一不高兴我都会害怕……"他洋洋洒洒举了好多例子。
直接把赵元青给说抑郁了。
但最后,他还是亲了亲她,"可这些都不会让我不高兴。我爱你是因为你是你,你做什么我都会喜欢的——你是烂人我会喜欢,你虚荣,狡诈,我也会喜欢,我会努力满足你的一切要求。看见你的第一眼时,我就知道,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会爱上你。"
赵元青反而更加不高兴,她抱住他带着他一起乱晃,"你正常些,你要有判断啊茂茂!!我是烂人的话,我不许你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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