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9、克里尼度假之旅十九 赵元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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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青其实大部分时间都能平等地对待一些动物，但除了羊。
羊不行。
一是因为从前有一本特别流行，买的特别好的话本子中，讲了一个男子……哺育之事，如同母羊饲育小羊一般。
反正书里是这样写的，后来燕椿和又总……咳。
二是她以前见过坏羊。
导致她一度无法直视羊这种生物。
燕椿和小声抱怨，“你别总提这件事，明明你也很喜欢。”
她脸一红，不敢吭声，只坐在最远处打量那只羊……？羊人？
他最显著的特征是一个巨大的、扭曲的公山羊头骨的轮廓，但上面稀疏地覆盖着灰白、打绺、沾着不明污渍的粗硬毛发，而非丰盈的羊毛。羊皮并非天生，更像是被湿透后强行裹附在颅骨上，紧绷处能看见底下的骨骼轮廓，他脸的特征并未完全消失，而是恐怖地融合在了羊首之下。
赵元青甚至能在长长的羊吻部两侧，隐约看到扭曲变形的人类颧骨轮廓。
陈小圆轻啜了口茶，指了指那羊，“许渚，我们那界有名的方士，他连侍奉过两任帝王，后赴任东蓬时失踪，差也被旁人顶了去，如今化成了这副模样。”
“我大致已经问了清楚。这人还不坏，去赴任时先是被一伙强盗所杀，化鬼后本该魂归地府，最次也能领一闲差，但被一书生所骗，让那书生哄得了牵羊法，被那书生变成羊后卖了五两银子，落到那船上，开始……嗯，哄了那瀛龟，与那瀛龟合作，卖人，与人做交易，目前我也不晓得如何处理，只得暂归我们鬼部，交由我上峰处理。”
“那不是……是书生的问题吗？”
陈小圆叹了口气，“百来年前的事情，姓甚名谁都不晓得，谁知道如何寻他。我估计大概会让他签下青律后审完放归，喊了你来是想问问你，能不能解了这法子？好好的人被变成羊，我若是他，这一船人都杀了也不足以平息怒意。”
赵元青有些吃惊，“你杀一船人会不会被人找麻烦啊？”
陈小圆有些高兴，她掩着嘴一笑，“不会，凡人杀仙，活剐了也不为过。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给旁人这样的机会。”
“他凑鬼币也可悲，……知道自己不能为仙后，便想拿这些去贿赂，等下船后寻个好差事。是个拧巴人，不敢太坏，但又不能不坏。”
“他这法子不像是变得，倒像是……”赵元青想了想，“像是被剥了皮，把羊皮贴在他身上，像船上的那些服务生的变种。”
“是，这便是牵羊法，久而久之呢，这人也觉得自己成了羊，再无神志。许渚知道这法子的坏，改良了些，留下船上那些人的性命，只以工抵债，所以呐，我才说他好好做不成，坏呢，又不够坏，那些新世界币全被他码的整整齐齐，自己……喏，你瞧，就披个袍子不敢见人，躲在船下二层，许渚如今只求再世为人，不愿活的不人不鬼。”
听她这样说，赵元青松了口气，“那我晓得了，不然我还真不会，只把他神魂取出来就行，对吧？可不会散吗？好多没了怨的，一出来就散了。”
陈小圆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我这有件东西，你把他塞这个里。”她说完去取出荷包轻轻一掷，那位自称王景昱的杨书生倏地出现，他应该是晕过去了。
赵元青：？
“这……这是什么意思？”她有点没理解，“两个魂用一个身体吗？”
“正是，旁的你别管，只帮我装进去就行。放心，我打过招呼，这姓杨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偷看我——”她脸色阴沉下来。
赵元青呵呵一笑，“小圆姐，要不你把这杨书生的神魂给我玩吧？”
“我自己处理，放心，我有的是手段对付这种腌臜货。”陈小圆拍了拍她，“元青，我如今很厉害，绝不会再沦落到之前的地步去，绝不会。”
她点点头，走过去也不敢细看许渚，直接一掌拍上，许渚顿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不似人声也不似羊叫的惨嚎，他身上那层灰白肮脏的羊皮猛地鼓胀、起伏，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赵元青想了想，拿凝光划开了那层羊皮，然后迅速伸手一捞，快步再一拍杨书生的头颅。
“好了。”
“……”陈小圆赞叹，“真是……易如反掌啊……元青。”
“本来也不难，只是你们掌握不好分寸。之后你会看见杨书生左右脑互搏，很有趣的，小圆姐，你多享受享受。”
她笑嘻嘻回答陈小圆，说完又道，“你去问问，你们那边有一个叫长州的地方，是个官，他长着三角眼，眉头有颗痣，叫宋丁，那人上辈子就是卖了许渚的，这辈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圆姐，咱们不能放过坏人。你不要嫌麻烦，你是仙人嘛。”
陈小圆嗔她一眼，“浑说什么，我如何会嫌麻烦，只是要跨司理事，我怕人家不理我，这样没把握的事情我如何同你说？本我回去也要问问。好了，我这趟是公差，该回去了，回头给你发消息时，你记得看，别总被那厮迷的神魂颠倒。”
她脸又一红。
燕椿和低低抱怨，“关她何事？只她会做好人不成？如今她倒忘了从前如何骂你，你若不说，她绝不想着去查。”
赵元青感觉自己也左右脑互搏，一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又见陈小圆起了身，只得作揖告别。
这回再出去时岛上已经霞光满天，格鲁斯号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仿佛那几日光怪陆离的航行只是一场集体幻觉。海面平静无垠，只剩下夕阳将漫天云霞揉碎，洒下大片大片的金红，与蓝绿色的清澈海水交融，泼洒出绚烂到不真实的色彩。
赵元青独自站在木质栈道的尽头，望着这片瑰丽的景象，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风呼呼地吹拂她的短袖和短裤，她转头走回木屋，元让蓝正在敷脸，见她回来一脸埋怨，“你就看着她打我不成？”
她朝他笑了笑。
“我出去走走，晚上阿吉要烤海螺，待会回来。”
说完光着脚又出去了。
她沿着海边一直走，浪打了过来，赵元青停下脚看着夕阳。
燕椿和含笑问道，“伤感？惆怅？”
“不，我是高兴。”她扬起唇角笑了笑，“你不也在高兴？”
“我高兴是她从今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你又高兴什么？”他逗她。
“我啊……”她又舒了口气，“我高兴人是可以改变的，虽然这改变很漫长，很久，要……要一千年那样久，可小圆姐终于不再把我当依靠，她开始拿我当真正的……朋友，她现在能保护自己，也在为别人帮忙，真好。”
他又犯了酸，“……我也总帮别人，为何不见你夸我？”
赵元青心想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你帮忙是真帮，但从来不白——
她止住了念头。
“平日里你就如此看我？！”燕椿和倏地睁大双眼，随后气道，“我要离家出走！”
可她的心因这句话柔软成一片。
燕椿和是……她完全说不出来他有一丝一毫的不好，她真的没办法客观看他，他好也没关系，不好也没关系，都没关系，只要不欺负人就行，哪日就算欺负了，她也会上门赔礼道歉的，实在不行她就把他关起来哄着。
但别人欺负他是绝不行的，所以说……怎么能不偏心呢？
他的确是离家出走过，走到门口廊柱后露出柔美的眼睛含泪地看着她，问她为何不追出来，问她为何不拦着，说他也没有很生气，她哄哄他，他就会好……
她那时……木头一样啊……
他扑哧一笑，“你还晓得自己木头，脾气倔的厉害。”说完又软软道，“……我好想你呀。”
因为很闲，景色也好，她又往后想了想，想到了……
“……你这乡野蛮女！”他羞红脸怒斥她。
赵元青也有点不好意思，这回的确是她先想的，她低低道歉，“茂茂……我……我不想了。”
燕椿和：？不行，不想怎么行？
作者有话说
第399章 克里尼度假之旅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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