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白猫的回报 两只白猫截 ...
-
人的本质是双标。
做人的时候,看着钱多多柔软的幸福兜,钱乐伊只觉得幸福想rua。她连澡都给钱多多洗过了,每次梳毛都是从头梳到尾,单单rua一下幸福兜怎么了。
可是,在钱多多妄图伸爪靠近她的肚子的时候,她敏捷地跳起来,闪避开了钱多多这个疑似掏裆的动作。
果然,世界上哪有什么真正的感同深受。
钱多多疑惑地歪头,“一一,你的肚子在叫,里面有虫子吗?”
出生以来没有挨过饿,也从不会饿到自己的钱多多,再一次从钱乐伊这里知道原来肚子是会叫的,依然惊奇和疑惑。
钱乐伊很想回避这个问题,但是她不能,钱多多是个很执着很有耐心的小猫。
“没有…”
她的声音很小,但对钱多多来说不成问题。
钱多多继续问:“那为什么你的肚子会叫?”
她歪头疑惑,眼神闪烁着真挚的光芒,是真心不解,也是真心在发问,可爱又天真。
听见钱乐伊低若蚊蝇地说自己饿了,她不解又自然地回答:“噢,你饿了,饿了应该要吃饭。”
非常一根筋的直线思维,没有任何会让人感到羞耻的拐弯抹角,钱乐伊不自在的同时,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饥饿是正常的,饿了肚子会叫同样正常。
可印象中怎么总感觉有发生过什么,让她觉得这是一件会让人羞耻的事情呢?钱乐伊皱眉仔细回想,直到肚子再次发出不满的鸣叫,也没有任何答案。
钱多多提醒她:“你饿了,要吃饭了。”
钱多多慷慨地把钱乐伊带到自己的自动饮食机前。
要知道之前不管是宋富贵和美美,对于钱多多的饭碗都是只可远观,不可近看。
一霎那感动后,钱乐伊看着装满猫粮的猫碗,迟迟没有动作。
钱多多催促道:“你不是饿了吗?饿了就要吃饭啊,快吃。”
钱乐伊看了她一眼,视线艰难地转移到堆成小山的猫粮上,鼻尖传来浓郁的食物味道,没有腥味,不刺鼻,甚至还有点诱猫。
有一个经典问题:to be or not to be,is a question。
翻译现下的情况就是:吃或不吃,是一个问题。
无关乎命运,但牵扯到做人的决心,需要慎重。
食物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顺着鼻腔,沿着血液循环,流经四肢百骸,最终汇集在心脏,刺激胃部持续叫嚣。
钱乐伊看了一眼猫粮小山,又侧头问钱多多:“我真的可以吃吗?”
钱多多不解但是点头,“饿了就吃。”
做人的时候,钱乐伊好奇地对比过钱多多各种猫粮,除了形状差异,腥味大小不同,口感和味道大差不差,和酥脆小饼干一样。
对了,还没有加任何盐分和糖分,除了干、脆,寡然无味。
明明做人的时候吃过,心里知道不算难吃,甚至现在在饥饿的美化下,应该算得上是好吃的,但钱乐伊迟迟开不了口。
“要不,还是不吃了吧。”钱乐伊咽了咽口水,用意志力拉着自己后退两步。
她很担心,自己要是吃了这口猫粮,从今以后再也变不回人了,怎么办?以防万一,先饿一下,观察一下情况。反正只要有水喝,人七天都不会饿死。
钱多多没有说话,无语的表情骂得很脏。
钱乐伊心很坚定,可惜动作不够干脆利落,转身离开的速度不及钱多多迅捷。
下一秒,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钱多多就已经将她拱到猫粮山面前,并且“轻轻”一拍,将奶牛猫的猫头直接埋进了猫粮山。
奶牛猫想要挣扎抵抗,后脑勺的动作更具力量和压迫感。她想要不满抱怨,张口的瞬间,猫粮山的尖尖就顶进了嘴巴,下意识咀嚼,确实比做人时的记忆更加美味。
就算自己已经移开爪子,奶牛猫照样吃得很香,钱多多满意地退到沙发上看着。
有时候真的不懂钱乐伊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纠结,她小猫才不管什么过去和未来,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开心就笑,不爽就叫,只活当下。
不得不承认,吃饱喝足会让人和猫都油然而生一种充盈的幸福感。
钱乐伊现在只觉得脑子晕晕乎乎的,脚步像踩在云间,整只猫轻盈舒适,幸福得快要飘起来。
钱多多打了个哈欠,脑袋趴在自己前爪上,问她:“吃饱了?”
钱乐伊被传染得想打个哈欠,张开嘴的瞬间,一个响亮而又充满猫粮味的饱嗝脱口而出。
她呆愣地张大嘴,眼睛眨巴着没反应过来。钱多多震惊地坐起身,满眼神奇地看着她。
钱乐伊愣了愣,道:“原来猫吃饱了也会打嗝啊。”
钱多多摇头,“猫不会,你会。”
说奇怪也奇怪,说不奇怪也正常。吃饱后的钱乐伊终于被迟迟未来的困意找上门,奶牛猫猫头一点一点,像是马上就要抵挡不住困意的侵蚀。
出于某种莫名的矛盾心理,此时钱乐伊并不像一开始那样着急入睡。她努力睁大双眼,和困意做着斗争。
钱多多无奈,伸出猫爪,挡在奶牛猫面前。
光线被遮住的时候,意识也开始混沌,进入黑暗。
朦胧中,钱乐伊依稀听见一句,“别怕,我在。”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她想睁开眼去确认声源,最终只能随着困意陷入黑暗。
一夜的暴雨,将不为人知的管道内部也染上了潮意。
管道内一只花猫安然地卧倒在干爽的,由各种零碎的干草、花布搭成的窝中。
不远距离处,另一只大橘所在的位置简陋许多,干草已经散落满地,大橘无心休息,时不时就站起来,走一会儿,抬头看向管道外。
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吵得大花根本睡不着,她不耐地从蜷曲的尾巴里面抬起头,“橘子,你到底睡不睡?”
凌厉的眼神透着一股不明显的杀意,橘子后脖颈的汗毛竖立,他小心翼翼地止住动作,“没,没事,我就是看看什么时候停雨。”
接着他还故作感慨道:“这雨真大啊,大得像……”像啥来着,说到一半他有点卡壳。在教室里听人讨论雨的时候,他无聊得睡了过去,现在只记得前半句。
橘子还在抓耳挠腮地思考后半句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大花已经利落地翻身站起,脊背弓起,耳朵向后,警惕地看向有声音传来的管道方向。
“有猫来了?”橘子先是眼前一亮,他都等一晚上了,还以为这么大的雨他们不会过来,差点就想要放弃。
很快,他意识到这是全然陌生的入侵者,眼神戒备地站在十字管道口,挡在大花前面。
比空气中的湿意,更厚重的水分含量,夹杂着一些难以形容的味道,像是被雨水清洗过后的垃圾桶又被倒进去了带着花草的泥土,隐约间似乎还有点血腥气。
橘子动了动鼻头,不放心地往后看了一眼大花,“你没事吧?”
大花冷静地摇头,“不是我,我没事。”
橘子放下心来,严阵以待,他很久没有迎接过这样冒失又狼狈的客人了。
动静停在前一个分岔路口,外来者尽力减小自己的动静,但沉重的呼吸声暴露了他们的存在。
橘子和大花对视一眼,橘子点头,向前走了两步,扬声一喊:“来者何猫?”
“……”大花不着痕迹地后退两步,这种奇奇怪怪,偶尔显得丢猫脸的句式,这么多年来她只听橘子一只猫说过。
那边橘子还在酝酿下一句说什么更显得他有文化且有气势,昏暗的管道内部骤然变亮。一前一后两只白得显眼的猫,渐渐露出了全貌。
这是两只白猫,但又不全然一样。
前面这只瘦骨嶙峋,毛发湿答答地粘在身上,露出身上一些愈合和没愈合的伤疤。
后面那只猫,看起来好很多。虽然体格更小,体型偏瘦,但是能看见肌肉,身型流畅。连毛发都泛着营养的光泽,只有一些毛尖尖带着没有完全甩干的水珠。
两只白猫,一公一母。对视一眼,不用多说,大花和橘子心中就有了判断。
橘子大声道:“不要再靠近了。这是我们的地盘,今天下雨,你们可以在这休息,等雨停之后离开。”
闻言,前面那只受伤的白猫回头看了后面的白猫一眼,后面白猫走到和他并排的位置上,回答:“谢谢,雨停我们会马上离开。”
得到保证,橘子和大花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窝里,无论是橘子和大花,都没有太在意这两只来历不明的白猫,他们带来的危险甚至没有达到警戒线。
无他,作为两只成年猫来说,他们实在过于瘦弱。橘子甚至觉得养尊处优的钱多多都能和他们一战,钱一一就算了,她根本不知道猫是怎么战斗的。
钱家两猫:谢邀,有被嘲讽到。
“请等一下。”清丽的白猫声音在管道里回荡,“作为回报……”
橘子无奈地叹气,他们拿什么回报,他们看起来什么都没有。
大花一个眼神制住了橘子冲动发言,安静等到白猫将话说完。
“最近不要去吉祥、如意街道,那里很危险。很多猫进去了,再也没有出来过。”白猫没有具体解释,说完转身离开。
橘子和大花能感知到,两只白猫最终停在某一个管道入口不远处的位置,离他们有一段距离。并且在雨停不久,两只白猫便无声无息地离开。
只是对于白猫作为回报给出的消息,橘子持怀疑态度。
“富贵都和我说了,他主人的医院在开展公益绝育活动。咱们街道上的猫啊、狗啊,都可以去做绝育。做完绝育还能在那里休息一段时间,好几个做完绝育的家伙还来我面前炫耀来着……”
“还有一些幸运的家伙,在那里就找到了自己的家人,被带回了家。当然不会再在街上出现……”
大花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提起绝育,态度宛若对让他断子绝孙的仇人般势不两立和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