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忘羡』求叽若渴》BiscuitNeko

27、第 27 章

　　一向雅正的蓝忘机难得声音大又急了些：“魏婴！”
　　无人回应，唯余冷泉水声哗哗不绝，好似魏无羡从未来过。
　　蓝忘机又轻声道：“魏婴？”
　　此间空旷，毫无半点人迹，蓝忘机脚步略重地，又踏了下清浅的冷泉水底——魏无羡消失的地方。
　　脚心和脚趾传来的剧痛，都说明蓝忘机踩到的是实打实的坚硬土地。
　　然而魏无羡就是在此处凭空消失的，在此之前，蓝忘机和魏无羡别说是用忘机琴与陈情笛奏曲了，这两件法器他二人方才就没有拿出来用过，且与初次异常不同的是，冷泉里并未出现怨气，可以说魏无羡消失之前，除却突然出现的漩涡，再无其他异变。
　　蓝忘机焦急地等候片刻，随即迅速从冷泉飞身上岸，他急急忙忙召出忘机琴，想也不想就再度奏出了，上次用琴音把魏无羡从乱葬岗上召回的，此间唯他二人听过的曲子。
　　曲子很快就奏至，当时魏无羡被蓝忘机，以琴音从乱葬岗上召回来时的那段旋律，蓝忘机弹拨琴弦的手指不由加快几分，若魏无羡这一次，再度意外“回到”了乱葬岗.......
　　尽管冷泉里方才并未再度出现怨气的踪迹，蓝忘机也不敢排除这一推断，然而一曲快要奏完，冷泉依旧安安静静，再无任何其他的变化。
　　蓝忘机终于再也无法留在原地，召出避尘就要赶去乱葬岗。
　　他行的极快，有路过的弟子见到蓝忘机纷纷向他行礼，此前蓝忘机都只是颔首以作回应，这番他也不打算多说，正欲先行离开，然而有一个弟子，似是看出蓝忘机有些焦急，似是在忙什么急事，突然道：“含光君，纵灵君他...没和您一起吗？”
　　这几日，蓝氏众直系弟子都留在云深不知处帮忙重建，自然也是见过与蓝忘机形影不离，从静室出来一路去了医馆、古室、藏书阁的魏无羡，众人虽然起初有些好奇，但他们都信任自家含光君的选择，因此这一回魏无羡没有与蓝忘机一起同行，就着实有些奇怪。
　　蓝忘机怔愣片刻，道：“你们没有看到魏婴？”
　　他本来没指望这几人能做出回答，毕竟每人每日都有自己要忙的事，遇不到也无可厚非，不过恰好其中一人正从山门前过来，闻言道：“含光君，我刚从山门口过来，没有看到纵灵君，也没有听说他从这里出去了。”
　　蓝忘机微微颔首，未再多言。
　　他相信魏无羡不会走，神秘力量就算要带他走，也绝不可能从正门带魏无羡离开。

　　这神秘力量带走魏无羡时，显然似是避开了能被人看到的地方。
　　联想到方才的漩涡，蓝忘机想也不想，转头又往另一条路奔去，云深不知处够大，如冷泉这样的有“水”之地也不止一处。
　　蓝忘机开始一处接一处地在每个冷泉边找人，有路过的换班与巡视弟子看到他并问清原委后想要帮忙，但是被蓝忘机婉拒了。
　　他直觉方才的异变，似是冥冥之中另有指引。
　　一个多时辰过去，蓝忘机搜遍了云深不知处的所有冷泉，却依旧没有找到魏无羡，他的眼中已布满血丝，脸色惨白地不成样子。
　　然而他看清现今自己所站的位置，不由得心头一颤。
　　龙胆小筑。
　　母亲生前的居所。
　　青蘅君曾为她在云深不知处内，开辟了一处温泉。
　　云深不知处自然不只是有一处温泉，但大多都是族人因地而建，从未特意引水在可以自选的地方开辟，青蘅君为了蓝夫人可以说是开了一个先例了。
　　久不见母亲，耳边又似是听到了水声，最重要的是周围没有风，蓝忘机也停住了脚步，可他系着的抹额，却凭空随风动了一下。
　　怀着惊异颤抖的心，蓝忘机还是缓步推开了小筑大门，绕过院中一如旧时的假山，果然就看到了正卧在小筑内温泉里，石阶旁安静沉睡的魏无羡。
　　蓝忘机几乎疾行过去，再度不顾雅正踏进水里，将魏无羡紧紧拥入怀中，颤声道：“魏婴，魏婴，醒醒！”
　　在抱起魏无羡的同时，蓝忘机也看得清楚，魏无羡并没有任何磕碰的外伤，这让他欣慰又惊疑。魏无羡在被抱起没多久，也迷迷茫茫地睁开眼，在看清蓝忘机的同时往他怀里蹭了一下，喃喃道：“蓝湛....这是哪儿啊？”
　　蓝忘机有些疑惑，道：“你...不知此地是何处？”
　　难道中间魏无羡从未醒过？但蓝忘机深知魏无羡的水性极好，如果他从未醒过，那只能是把他带走的“水”有很大问题了。
　　魏无羡眨了眨眼清醒了些，也看清了自己身处温泉之中，他这是被传送到一间十分静谧的院落，墙面绘着几个云纹，想来他并没有被“传送”出云深不知处，这才放下心来，话也多了些，道：“那漩涡刚带我‘走’，我就拼命挣扎想回来找你，可我越动它就把我拖的越远，没办法，我就暂时大胆选择了随波逐流试一试。好在，这一路我看到的水都特别清晰，不像乱葬岗上的水又脏又臭，所以我猜我应该很可能还在云深不知处。只是无论我怎么试图往回游都回不来，我还在心里祈祷呢，就算真带我走也别把我带出云深不知处啊，然后没过多久，周围的水温似是变高了，我猜这可能是处温泉，就想极力挣脱漩涡，浮出水面，但可能还是之前没养好吧，就...在岸边睡着了。”
　　蓝忘机抱着魏无羡，开始仔细为他检查，道：“没受伤？”
　　魏无羡摇摇头，没有了初次被召唤回云深那夜的抗拒，而是任由蓝忘机为他检查身体，道：“只要我不是在水里昏着，以我的水性是不会受伤的！”
　　蓝忘机认真为魏无羡检查了好一会儿，确认他没受任何外伤，这才长出一口气，然后开始解答魏无羡的问题，道：“这里是龙胆小筑，我母亲生前的居所。”
　　魏无羡睁大了眼睛，随后道：“那那那我就这么被水送过来，实在是太不敬了！”
　　说完魏无羡就要起身，然而他的身体还没养好，起的又急，脚底不由开始发软，蓝忘机稳稳抱住魏无羡，道：“无妨，母亲不会介怀。你先出来，我用灵力给你把衣服烘干。”
　　魏无羡窝在蓝忘机怀里点了点头，随后抓起蓝忘机的抹额，手指自然而然地伸进了云纹里，依旧是熟悉的、吸引他不住靠近的水，给了魏无羡缓慢恢复的力量，全身又被暖暖的淡蓝灵力裹着，很快魏无羡就恢复了大半体力，看向院中随风摇曳的蓝紫龙胆，魏无羡握住蓝忘机的手，轻声道：“蓝湛，来都来了，咱们去里间祭拜一下母亲吧？”
　　蓝忘机静静看着魏无羡，道：“你现在应该回静室养着。”
　　魏无羡道：“别嘛，我意外来到龙胆小筑也是缘分，而说实话，刚才我在漩涡里，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的，”他向着蓝忘机眨了眨左眼，道，“我努力‘探查’了一下云深不知处的所有水系，大致在水里就能分辨出，哪条水路通向东南西北何处方位，哪条水路连通山外的峡谷，所以我大胆猜想，若我‘沉’到水底，或许能顺着水路，去往各处想去的地方。”
　　最后魏无羡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目光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奇异的兴奋，道：“蓝湛，我只是假设，万一我能顺着水路‘游到’岐山，给温家人制造些‘惊喜’，然后再顺着水路偷偷回来，是不是也不会被人发现呢？”
　　蓝忘机被魏无羡如此冒险的想法惊到了：“你想试？”
　　魏无羡道：“嗯，是有些想，不过能顺着水路游走，应该是需要一些触发条件。今天咱们出来没带琴笛，冷泉就能突然出现漩涡带我离开，蓝湛你说，会不会跟你送我的抹额有关？”
　　他抬起手臂，露出系在腕间的云纹抹额，道：“蓝湛，你还记得哪处水域，是离静室最近的吧？”
　　蓝忘机颔首，魏无羡此刻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他蹲下身伸手撩了一下温热的泉水，回头看向蓝忘机，轻声道：“那能再试一次嘛？这回我心里有底了，直接往离静室最近的水边游！”
　　随后魏无羡看了一眼距离温泉不远，但朱门落锁的主厅，握紧了蓝忘机的手，迎合着他的目光，魏无羡轻声道：“在试之前，我还是想和你再正式祭拜一下母亲，也或许这次的成功率会很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