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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失控 “我丈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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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姝被折腾了整整一夜夜。第二天几乎起不来身,她好几次想开口问慕锦轩,有没有想起什么。可每次不是被他打断,要么被他逼的连话都说不完整。等终于能问出口的时候,慕锦轩人已经不在身边了。
蓝姝独自躺在床上缓了好久,才勉强撑起身子下床,看了一眼时间。为了晚上能在宴会上撑出个好状态,她索性请了一上午的假。窝在床上足足躺到中午。下午才动身去公司,晚上再跟慕锦轩一同前往高定盛宴的现场。
两人抵达时,宴会现场已经宾客如云,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大部分人早已落座。蓝姝和慕锦轩一出现,便成了全场焦点。
慕锦轩牵着蓝姝的手,十指相扣。他唇边始终挂着从容温润的微笑。不时有人端酒杯上前寒暄。两人一一应对,言笑得体。
“这么多年过去,慕总和蓝总的感情还是这么好。”一位相识的旧友举杯笑道,目光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停了一瞬。
慕锦轩侧头看了眼蓝姝,她穿着昨晚自己帮忙挑选的蓝色鱼尾裙,长发披在肩后,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哪里带着一条与礼服同色系的贝壳样式宝石项链,那是出发前,他亲自给她带上的。
慕锦轩看着她,灯光映的瞳孔仿佛有光闪动,随即他淡淡一笑,语气微微平静而坚定:“夫妻之间,应该的。”
借着举杯的间隙,目光悄然扫过四周,在人群中寻找一处可以稍作歇息的角落。正欲移步,余光被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
魏青安顶着一头惹眼的银发,悠闲的从入口处进来,他似乎也看到了他们,隔着人群远远的挥了挥手,唇角微扬,径直朝这个方向走来。
蓝姝心下了然,轻轻抽回被慕锦轩紧握的手,声音放低:“你们聊,我过去坐一会儿。”
“嗯,人多,别走太远。”慕锦轩应了一句,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看去,几秒后又收回。转身继续与围上来的宾客周旋。
蓝姝走穿过低声交谈的人群,终于在靠窗的一处软座上落了座,端起酒杯浅抿一口。
魏青安看了眼被围住的慕锦轩,又看看蓝姝,选择了后者。
他步伐散漫的走到蓝姝身边,在她身侧坐下。银发在暖色灯光下泛着光泽。
“你们怎么来这么早?”他语气透着几分漫不经心,“我还以为你们作为主角要压轴出场呢。”
“又不是走红毯,压不压轴重要吗?”蓝姝晃了晃手里的香槟,偏头看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
宴会现场人人盛装。唯独这人,一件黑色半拉链卫衣配西裤,就这么晃荡进来了。他翘着腿,头顶几缕银发不安分的支愣着。
蓝姝收回视线,眉头微挑:“倒是魏总监你,我记得,你一向不爱凑这种热闹?今天怎么肯赏光?”
“正是因为不爱凑这种热闹,才想来看看。”魏青安视线在人群扫视一圈,突然有些后悔找慕锦轩要邀请函。他真的坐不住一点。
看着他无聊的抓耳挠腮,蓝姝放下酒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慕锦轩说,要请我们看场好戏。”
魏青安眼睛忽地一亮,凑过去:“什么好戏?”
“不知道。”蓝姝摇头,她确实不知道。慕锦轩只说请她看场好戏,具体是什么戏…他没说。
魏青安好不容易从百无聊赖中捞出一兴致,可那点兴致还没来得及成型,便又又沉了下去,他摆摆手:“行吧。那就等好戏真正开场的时候在喊我好了。我先出去透透气了。在这闷的慌。”
他伸个懒腰,起身时扭头瞥向蓝姝:“”你去吗?慕锦轩那边正跟人聊的热火朝天,咱们插不上话,怪没意思的。”
蓝姝顺着他目光朝慕锦轩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见慕锦轩正侧身与人交谈,神态从容,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轻轻点头,应道:“嗯。一起吧。”
于是两人并肩离开,绕过人群,朝宴会厅侧门走去,来到了二楼的露台。巧的是,他们前脚刚踏上台阶,两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一前一后朝宴会现场走去。
是墨礼,他身后跟着云贺。两人起初还保持着前后脚的步调,可刚走几步,墨礼忽然停下来,侧头对身后的人说了些什么,云贺也跟着顿住脚,两人就此分开。
墨礼独自踏进宴会厅时,目光不偏不倚的扫过真中央的珠宝展柜。那里陈列着慕氏集团本季销量最高的几款高定珠宝。
然而他的出现,立刻激起一圈低声讨论。圈子里谁不知道,慕锦轩和墨礼素来不对付,而今晚这场高定盛宴,主办方偏偏是慕氏集团。墨礼能出现在这里,手里必然攥着邀请函,而这邀请函。十有八九是慕锦轩给的。
众人的视线在慕锦轩和墨礼之间来回游移,窃窃私语声传开,可两位当事人倒像浑然不觉。
慕锦轩早就看见了墨礼,但他没有动身的意思。能让他主动迎上去的人,墨礼排不上号。
墨礼恰恰享受这种被注视的感觉,无论旁人投来的钦羡,忌惮,还是探究。他都照单全收,仿佛只要站在聚光灯下,成败本身反倒成了其次。当然,他也没忘记今晚的正事。
他从侍者托盘中端起一杯香槟,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走向慕锦轩,脸上挂着一丝精心修饰过的礼貌:“慕总,好久不见。”
前些天才被慕锦轩警告过,此刻却还能主动凑上来搭话,墨礼的用意在明显不过,这么多人看着,你若不理我,便是你慕锦轩心胸狭窄,你若是理我…那就待捏着鼻子也要听我把这场戏唱完。
慕锦轩当然看的透,出门场合,无非是个各人带好各人的面具,心里在厌烦,也不会把那点龃龉搬上台面。
墨礼爱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他不屑接招。于是点头:“也没太久吧。前些天我不托人拜访过墨总吗?也算见过了。”
“慕总说算,那就算。”墨礼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我确实有些事想向慕总请教,换个地方说话?”
慕锦轩没拒绝。
两人在众人意味深长的的注视下并肩离场。拐去了一处偏僻的角落。
然而墨礼根本没提半个字的工作,慕锦轩心里早有预料,面上仍不动声色。
“听说慕总和蓝总前些阵子不在澜京?”墨礼忽然开口,语气听着随意。眼里却藏着不善。
“墨总的消息倒是灵通。”慕锦轩神色淡然,声音亦是如此,“我和我太太出去过了几天二人世界,墨总很羡慕?”
羡慕?
墨礼轻笑一声,尾音拖的很长:“当然羡慕。慕总有这么一位太太,能给你提供所有资源,把你推到今天这个位置。谁不羡慕?”
他说着咬咬牙,话里话外都只有一个意思:慕锦轩今天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蓝姝给的。
慕锦轩没有否认,因为这就是事实。他能有今天,全都靠蓝姝。但面对死对头,他依旧不甘示弱:“墨总若是羡慕,用不用我也帮你留心着,找一位这样的贤内助?也好让你能专心扑在事业上,省的总为别人的事操心,分神。”
墨礼听完笑了,只不过是冷笑:“操心别人?那也待看,他值不值得我操心,分神。就是操心,那是我看的起他。”
“那我是不是还待感谢墨总你?感谢你趁我和我夫人不在,专程派人调查我们?”
“你倒是记仇。”
“记不记仇,分人。”慕锦轩抬眼,笑意不达眼底,“换作别人,随他去。可若是墨总你…”
他冷笑一声:“那我待好好记着。”
墨礼紧咬着后槽牙,一股火欲要从心底喷出。可转念一想,慕锦轩这话似乎没什么毛病。两人不对付,自然是对方做什么都觉得刺眼。
“慕总说的有道理,但戒备心这般重,莫非……慕总和蓝总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见人的秘密?”墨礼调整好状态,直接问出口。不过这个疑惑不是突然来的,是在得知慕锦轩和蓝姝反复去复查病情想到的。
慕锦轩闻言却挑了下眉,秘密?他和蓝姝能有什么秘密?
失忆吗?
那还算得上秘密吗?
当初瞒着,是怕被人知道后钻了空子,趁机挑拨离间,从中作梗。那确实算个危机。可前提是,他对蓝姝没感情。那这个秘密就待死死捂着。绝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但现在不一样了。
无论记不记得起从前。还是正经历的现在,他都喜欢蓝姝。只不过一个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一个是这段日子里慢慢长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在意。
所以,这还算什么秘密?
“戒备心重?对你,难道不正常?”慕锦轩完全不在意。他说着,目光随意的朝四周扫了一圈。蓝姝呢?刚才还在窗边坐着。
“墨总要是没别的事,就去带你那个设计师去认认人。跟我聊这些,多没劲。”
墨礼咬着牙冷哼一声,没搭话,起身走了。
慕锦轩盯着他的背影,慢悠悠摸出手机,屏幕一亮,王助理的消息正好弹进来:“慕总,都准备好了。”
慕锦轩指尖敲着屏幕,回过去三个字:“不着急。”
好戏要留着和蓝姝一块看,可问题是,蓝姝到底去哪了?
蓝姝和魏青安在楼上的露台站着。风从栏杆间吹过,带着点夜的凉意。才没一会儿,魏青安突然响起来,他看了眼屏幕,没说是谁,低声说了句“我去接个电话”就转身走开了。
蓝姝没追问是谁。因为听到了从听筒里漏出的声音,是沈又溪的。
她没回头,也没离开。只是把胳膊搭在栏杆上,淡蓝色的鱼尾裙裹着她细腰。裙摆被风撩起又落下。像鱼尾划过水面。
她默默望着远处,放空着思绪,全然没注意到,身后有人正向她走来。
“蓝总好雅兴。”
听到这个声音,蓝姝微微一愣。回头看过去,一个男人,端着两杯香槟从阴影里走出。她下意识直了直背,靠在栏杆前,认出人后,眉头几乎不可见的蹙了一下:“云先生?”
她歪了下头,上下仔细打量着来人,轻蹙的眉头抚平后,嘴角微扬:“墨总派你来当侍应生?”
云贺脚步一顿,侍应生?很像吗?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搭,不像啊。真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倒是极强。
他维持着原有的礼貌,把一杯酒搁在旁边的桌子上。另一杯,自己也没碰。再次看向蓝姝,目光落在她胸前的项链上:“蓝总的这条项链是慕总送的吧?慕总的品味果然不错。”
蓝姝没接话,只默默看他。
云贺向前一步,没有靠近,而是保持着合适的距离。见蓝姝没应话,他压低声音,把话头一转:“慕氏集团这半年的公关危机,从慕总的绯闻,到魏青安发表不当言论,大多都是您一个人压下来的吧?”
“云先生想说什么?”蓝姝听出他话里有话。
“我想说,您替慕总处理了这么久的事,如今他负责在台前风光,您负责在幕后灭火…”
“危机公关是我的职责。云先生不用在这挑拨离间。”蓝姝多余问,也懒得听后面的话,直接打断他。
“是!职责。”云贺笑了一声,“可他作为你的丈夫,在绯闻爆发后的第一时间不想着澄清,也不出面解决,是不是习惯了您在前面挡着呢?”
听到别人诋毁慕锦轩,蓝姝不怒,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不是觉得这话对,是觉得可笑。
见她忽然笑了,云贺有些疑惑。
夜风卷起落在地面的拖尾裙摆,蓝姝拢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回道:“习惯了成自然。我反而庆幸他愿意依赖我。这没什么不好,也不是什么坏事。另外…”
她声音不大不小,融入风中,却字字清晰:“还有…我丈夫的为人处世,自有我来欣赏和包容。不劳旁人费心点评。”
蓝姝警告完,拎起裙摆想要离开。云贺见状上前一步,堵住了她是去路,不死心的继续说:“蓝总,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慕总到底给了您什么?让您这么死心塌地,在他身边一年又一年,不厌其烦的善后。”
蓝姝弯起的唇,此刻抿成了一条直线。眉头也跟着在一次皱起。
云贺这话越界了,带着试探和冒犯让人不适。
“慕锦轩从没给过我什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做为他的妻子应该做的。”蓝姝强忍着内心的不适,留下这句话,作势要走。
可就在转身时,高跟鞋刚抬起的那一瞬,裙摆却勾住了栏杆旁的装饰钩。蓝姝未察觉,顺势向前迈了一步。
嘶拉…
布料撕裂的声音传来,她下意识往后退,脚下却被裙摆一绊,整个人朝旁边的桌子仰面倒去。
“蓝姝!”云贺还没从刚才两人的对话里回过神,抬眸撞见此景,脸上骤变,抢步上前想要拉住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蓝姝后脑重重撞上桌角,那杯未动的香槟随着也一起滑落,摔在地上。
“砰…”
一声闷响,世界瞬间安静了。
宴会厅的音乐在大脑里扭曲成一片混沌的嗡嗡声,蓝姝眼前炸开刺目的白光。紧接着,记忆如潮水,一幕幕争先恐后的涌入她脑海…
婚礼上,慕锦轩站在她面前,一字一句念着誓言。目光温柔。
拍卖会上,刀尖刺向慕锦轩的瞬间,她扑身挡在他身前。腰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每个寻常的夜晚,他推门回家,手里总带着一束玫瑰。
回老宅时,他牵着她的手,陪她散步,看海棠花瓣落在肩头。
对面车子失控迎面撞来的那刻,他几乎本能的把她护在怀里,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且让人安心的说:“小心。”
……
她想起来了,她全都想起来了。
可似乎太晚了。
蓝姝的身体软倒在地。
云贺僵了一瞬,猛地冲过去想查看,一道黑影却狠狠撞开了他。
“蓝姝!”慕锦轩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他全然不顾形象的扑过来。膝盖重重砸在满地的玻璃碎上,却稳稳的,小心翼翼的将蓝姝抱进臂弯。
“蓝姝!蓝姝!”
他声音像是从很远处传来,又像就在耳边。昂贵的西装蹭过她后脑勺,留下一片血渍…
慕锦轩拖着她后脑勺的手抖的厉害,指节发白,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恐惧。
魏青安接完电话回来,被眼前的画面刺激的顿在原地,愣了片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掏出手机拨号:“喂,120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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