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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就这么过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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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点,纪茯苓心跳都几近停止了,她浑身僵硬,左手无意识地到处乱摸,然而,却只抓住了一把空气。
卫凌皱着眉,看着纪茯苓的目光似有不解,片刻,他顺着纪茯苓的目光眼神斜向下扫了眼,视线落在黑色的长剑上。
凝视着从剑鞘滴落的血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张嘴正欲解释,却听“砰咚”一声。
他猛地抬眼,发现纪茯苓跪趴在地上,一半身子倚着桌腿,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按在额头上揉个不停。
哎呦哎哟地正直叫唤。
言喻离得最近,想上前扶,被纪茯苓一把挥开。
她真是倒霉!
想起刚才恍惚间看到的东西,纪茯苓气不打一处来。
她仰着头,刚才似有一团黑影从她头顶掠过。速度很快,她没看清,但直觉告诉她那个形状,那个速度,应该是鹰。
说不准还是把她吓掉悬崖的那只!
她脑子晕晕乎乎,一片混乱中,又想起众人议论“卫凌”的对话。
他有没有只鹰?好像有,好像也没有吧。
到底有没有啊?
无数思绪在脑海里乱成一团,怎么扯也扯不清。最后纪茯苓干脆把自己气着了。
她脚随意一踹,不小心怼了个空,脚下一绊,以一种十分滑稽的姿势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更倒霉的是,她还磕到了头。
纪茯苓捂着额头哎呦直叫。
卫凌顺着纪茯苓的目光往天上望了眼,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跨步走过去,扯起纪茯苓的手腕将她扶起。
“这是我刚才给兔子放血时不小心弄到剑鞘上的。”他一边解释,一边提起另一只手上的兔子,“你想怎么吃?”
纪茯苓揉额头的动作一顿,望着兔子的目光瞬间发了直。
“红烧。”她没有一丝犹豫地说。
卫凌一口应下,他没有立刻去处理兔子,反而盯着纪茯苓看。
纪茯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那种名为恐惧的感觉又窜上心头,正当她被卫凌盯得坐立难安时。
卫凌突然倾身靠近她。
一瞬间,两人的距离靠得那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喷薄过来的吐息,纪茯苓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突然,卫凌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他挑起纪茯苓垂在鬓边的一绺头发,绕着手指转了圈,说:
“怎么?你确定我是好人了么?”
“!”
纪茯苓瞪大了眼睛,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自爆身份?
他要杀人灭口了?
纪茯苓思绪正混乱着,卫凌已经直起身,大踏步走开了。
独留纪茯苓一人风中凌乱,不停地在小院中来回踱步,转着圈。
卫凌利索地收拾完兔子,顺便把小院也打扫了一番。
临进厨房时,卫凌特意留意了一眼坐在院子门口唉声叹气的纪茯苓。视线凝聚了几秒,他倏然无声笑了笑。
不消一会儿,院中便飘来饭菜的香气,纪茯苓应景地咕噜了下肚子,两步三停顿地走到了桌子旁坐下。
依照中午的位置,卫凌还在她对面坐下,只是,这回卫凌殷勤得过分了。
纪茯苓看着自己碗里堆得跟小山似的,有点难为情。
像是共同约定好,卫凌和言喻都没有碰那盘兔肉——如果沾了点汤不算的话。
她忙道:“你们也吃啊。”
卫凌:“不好吃吗?”
“……”纪茯苓连忙连连点头,“好吃好吃。”
两人象征性地碰了点。纪茯苓意识到这两人是出于某种礼节,不与她争抢,抿了抿唇,也没再说什么。
天呐,谁知道她收留两个身份不明的人压力有多大。
一个疑似通缉犯,一个疑似哪家公子哥,天真得有些蠢蠢的。
言喻似乎有些刻意避着自己,从刚才饭桌上纪茯苓就隐隐觉察到了,言喻一句多余的话都没和自己说。
纪茯苓躺在摆在小院门口的躺椅上,看着卫凌和言喻在院子里忙活。
言喻原本一直跟在卫凌后面转,卫凌不耐烦打发他去擦桌子。
依纪茯苓来看,言喻做事属实认真,都快把她家桌子磨光了。
日光渐西,天幕逐渐暗沉下来,傍晚的风拂过,吹起纪茯苓鬓间的碎发,她随手将头发别至耳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卫凌身上。
他站在晾衣杆前,正在晾衣服,水已经完全拧干了,他动作仔细地将衣衫上的每一丝褶皱都撑平,让其平平地从杆上垂落下来。
落日的余晖落在他脸上,照得他整个人棱角都柔和了,看着很温柔的样子。
纪茯苓望着出了神,心念一动,一个念头不受控地冒了出来。
如果能这么过下去就好了。
就这么过下去,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