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等察觉时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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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察觉时才发现自己情不自禁的喜欢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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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五年，四月。
我站在远离那片樱花树的阴暗角落里，看着那群无聊的人们双双漫步在花海中，嗤笑出声。
一个人从我面前走过。
明明穿着淡雅的粉色和服，踩着小巧的木屐，可她的步伐却十分利落，齐肩的短发被风微微吹起，露出白净细腻的脖颈，那曲线十分柔美——如果忽略掉她那一副与这纷纷扬扬的季节格格不入的淡漠表情的话，那么她所在的区域就能入画了。
目光无法移开，心脏好像被揪住，奇妙的情愫升腾起来。
多么矛盾又特殊的一个女孩！好想认识她……
默默地观察着她，从别人口中得知她的名字，也了解到了她的为人。明明是那么出色的人，却把自己与外界隔离，除了——
“真的有人敢跟她说话么？”我靠在窗边，装模作样地眺望远处，耳朵却关注着一个家伙对同伴的提问。
“有的——！有个叫做黑桐干也的家伙，似乎很喜欢围着她转，别看那个人冷冰冰的，可偏偏有人喜欢这种类型呢！” 另一个家伙这样回答。
“真不敢相信……他胆子可真大。”
黑桐干也，我默念着。
“嘿，他来了！”
我忙转过身去，一个穿着标准制服的人差点撞上我。
“呃，很抱歉……”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子抬起头，目光对上我，露出一个毫不虚伪做作的歉意的笑，并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我有些愣神，摇摇头，下意识地说了没有，男子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为什么要叫住他呢？我不禁奇怪。
“嗯？”他回过头。
“……我叫白纯里绪。”结果只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眨了下眼，然后绽开笑容，那温度快要把我刺痛：“我是黑桐干也。”
渐渐地，我与他熟络起来。
在这些循规蹈矩的普通人里，只有他毫无隔阂得与我亲近。
向他询问疑惑的事，他会认真地替我解答并出主意；对他抱怨身边的人，他也会耐心地开导我鼓励我。这样的生活，感觉空前的充实。我不知道随性与人交谈是这么快乐的事。在放学后或下课时间，等察觉时，才发现我一直等待他的到来。
等察觉时，才发现与他聊天时，心脏会跳得飞快，令人心痛。
真是个善良到令人向往的人，遇上他我真幸运。
空虚茫然的心好像被填补了一大块，变得温热起来，而另一块，则为了那个孤傲的散发着强者气息的女孩而疯狂。
他们两个人的存在，让失去父亲多年的我，又重新体会到生命的意义。
尽管想更亲近那个女孩，想了解她，但这样的欲望一次也没有在黑桐面前说过，甚至连“两仪式”这个名字都不曾提过。这样做的自己，有些矛盾。但好像只有这么做，才能维持某种平衡。
我渴求着接近她，希望可以碰触她的手指，是不是这样就能让自己也变得有些特别，是不是这样就能让到目前为止被束缚在“日常”中的自己得到解脱？
仅仅看着她就能疯狂。
隐晦的对黑桐描述了这样一个自己暗恋的女孩，得到他毫无保留地鼓励后，我终于鼓起勇气去向她告白。
那天的两仪，周身散发着比平日里的她更加生人勿近的气息，我拼命的给自己打气，终于说出了那几个字，结果他只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我讨厌弱者。”
脑子被这句话打击得一片混乱而忽略了她的男性用语 。
“弱者？”我自言自语。
怎么样才能证明自己不是弱者？
总之，先找个人揍一顿吧！
在游戏中心，我让那个染了金发的学弟一次又一次的尝到败绩，不出所料，他瞪着我把我拉到外面的巷弄里去。我叫了一声这个家伙，趁他回头之前，抽出绑在腿上的圆木棍就往他头上打了下去。
“锵”的一声，他倒在地上，血流不止。
我简直难以置信，这么简单，就能杀死他？明明没打算这么做的！
我——不知道，无法理解。
为什么只施暴一次的我，杀了人？
恐惧的催使下，我想毁掉这具尸体。
于是再自然不过的联想到“吃”，很自然的吃掉……？
可是我没有做到。
肉吃不完，连血也喝不尽……！怎么办怎么办？！
我陷入混乱，连出口都找不到。
“——为什么不喝到最后。”
说话的男人叫荒耶莲宗，他已经活了两百年，而我一切的不幸由他开始。
走投无路的我，被处心积虑的魔术师所迷惑，他引诱我觉醒了起源——“吃”。这种可笑的东西居然是我的起源。不可否认的是，觉醒的那一刻，感觉真是舒爽不已，不管多么美妙的性.交或者多么极品的药物都比不上那一刻的感觉。
为了一时的放纵与超越的力量，我成为了那个男人的一枚棋子，并永远受制于起源。这比一般的瘾君子悲惨得多，因为他们不过受制于毒品，再没有其他负担，而受制于起源的我却在发作的时候要不断的杀人吃人。看着曾经是同类的猎物在自己嘴下支离破碎，我思考不能，只能像一只饥饿的野兽一样为了新鲜的血肉而疯狂。
那一晚，我第一次杀人。
连续一周，我提不起劲做任何事，也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如同死人一般的度日。
我讨厌这样苟活的自己，真是差劲。却没有勇气结束自己的性命。
不，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在那个时候，杀掉对方的同时，白纯里绪同样杀死了自己。
可是为什么这样单纯的道理却没人告诉过我呢？
既然没有勇气结束这肮脏的性命，那只能努力的活下去。就像荒耶所说的那样，我已经是个疯子了，既然这样那么杀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可我不想一个人承担这一切，最好是有个跟我一样的狂人同伴……
于是，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回到学校。更加热切地注视着两仪这个同类候选人的同时，享受着好像偷来似的，与黑桐剩下的为数不多的相处时日。
我已经察觉到自己为什么如此迷恋两仪式这个女孩了。
她拒人千里，冷若冰霜，但她足够强大，比起自己也毫不逊色，最重要的是——她喜欢杀人。
了解到了这件事以后，我就出动了。
摸清了女孩半夜行动的规律。
我在两仪大宅不远处的一个街灯下潜伏着，等她一出现，便引诱她尾随至一个狭窄的巷道，那里摆着一具我专门为她准备的新鲜尸体。
女孩静静的蹲下了。
我不禁窃笑，又有些厌恶。
黑桐每天就跟这样危险的人呆在一起么？
于是我在正常的白天校园里，对黑桐提出了告诫，可他显然听惯了这种论调，毫不在乎的摇摇头，说两仪式不是那种人，让我不要担心。
呵，我垂下头，笑了。
要是我脱下现在这幅面具，在他面前撕碎一个人，他会不会被吓晕？真是天真。
然而我也没有再说下去，邀请了他去参加我的退学送别会。在别人的印象里，我一直是个安分守己的人，所以退学的消息一传出去，来了不少人，所有人都替我这个“品学兼优”的人惋惜，都劝我再想想，只有他说：
“学长是找到了想做的事么？那真是太好了！”他拥抱了我。
再一次被他温暖，鼓舞……我还真是欠了他不少。
好景不长，最后一次对两仪的刺激有些过了头，结果她与黑桐之间的矛盾逐步加深，可黑桐仍不知死活的扑了上去。
两仪式差点杀死了黑桐干也，却被荒耶宗莲制止了。
他说什么现在就崩溃实在不该。
失去同伴候选人的我，为了有实感地继续存在，只好另寻出路。
凭借着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关于药剂方面的知识，我利用高级大麻与自己的血试图制造同伴。
可没有一次成功。
这样“尝试-失败-再尝试-再失败”的药物游戏，我一玩就玩了三年。
直到女孩醒来，我的追逐又开始了。
这一次我全力以赴，不再有任何保留，只是有一点担心：被发现了，黑桐会怎么看我。
如果真的被发现了，就先伪装着，直到再也演不下去的那一刻为止。
实在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丑陋的臣服于欲望的一面，不想让他失望。
因为他是我所在意的，喜欢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