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未央》北山有雪

54、Chapter 54

　　冯瑄回来的速度太快，冯玥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不敢下床，身上的衣服不多且凌乱，最好的做法就是乖顺地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脑袋在外面。
　　看着冯瑄走进卧室，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小，知道马上这里就要变成真枪实弹的战场，冯玥一慌张就转移焦点的毛病又犯了。
　　“你去哪里买的？怎么会这么快。”

　　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不止一家，冯玥不太确定别家是否也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看着冯瑄麻利地拆开外包装，取出其中一小袋，冯玥骤然紧绷起来，眼神看向别处，颤颤巍巍地又问了一句。
　　“是美好吗？”

　　便利店和电梯里都安了监控，冯瑄一路上都未把兜里的两盒东西拿出来细看，直到在门外摁密码之前，才快速读了一遍使用说明。
　　完全谈不上复杂，尽管撕开铝箔袋后是初次见到实物，丝毫不影响他一次试戴成功。

　　“嗯。”
　　他不知道冯玥为何执着于商店名字，只当她胡乱找些话题好缓解现下的不安。冯瑄进了被子里，用手撑着覆在她身上，开始亲吻她的脸。
　　手下动作不停，即使看不大清，也能摸索到正确的位置，一颗一颗地解开睡衣上的纽扣，动作不急不躁，郑重地像是在拆一件极珍贵的礼物。

　　答案果然是美好，冯玥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直线距离上，美好的确是小区周边最近的一家便利店，冯瑄的选择本无可厚非。
　　“那给你结账的店员年轻吗？”
　　冯玥犹不死心，真诚祈祷今晚当班的是店里新招的大学生兼职，可别是她熟识的前同事才好，万一以后不小心碰上了，她的脸皮比纸还薄，可不得原地社死。

　　冯瑄没有空理她，冯玥只好描述地更详细一些。
　　“还是说是一个中年阿姨，短头发，有点胖，额头上还有一颗痣。”

　　冯玥一直纠缠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冯瑄终于觉得她的行为过度反常。待他解完最后一颗扣子，旋即托住她的腰，把人捞了起来。
　　冯瑄的腿跪在她的身体两侧，一边帮她把睡衣彻底脱去，一边耐着性子回忆刚刚在店里买东西的场景。

　　老实说，拿了东西就走，整个过程快捷无比，他能对店员有什么印象？好在冯玥给他的选择不多，差异如此明显的两个个体，作出判断相对容易。
　　“应该是你说的那位中年店员。”听上去冯玥对她很是熟稔，冯瑄不禁诧异地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啊——”
　　冯玥发出小声尖叫，一半是对最后一丝希望幻灭后的反应，另一半则是因为害羞。

　　身体一下子整个地暴露在空气中，尽管室内开着暖气，大面积赤裸的皮肤上还是有凉飕飕的感觉。
　　不过这还不打紧，打紧的是被人近在咫尺地盯着细看。之前在黑暗里被摸时，冯玥反而没现在这么害臊。
　　不好意思喊他别看，她只能用双手扭捏着遮挡。想要挡得严实，不得不硬着头皮触碰自己，冯玥觉得她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冯瑄没有为难她，三两下解除掉自己身上的束缚，又把人压到了床上。接着冯玥的手被一只只地拿开，送到对方的后腰处，搂不搂紧都随她。
　　两人鼻尖相抵，冯瑄发自内心地称赞，“玥玥，你好美。”

　　被男朋友赞美，亦不能令冯玥忘记那个尴尬的事实。趁着嘴巴尚且自由的状态，轻声向他抱怨。
　　“我们以后千万不要一起去美好买东西，万一当班的还是刘姐，我就当场给你表演挖地洞的技术。”

　　埋在她耳侧的冯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呼出的热气流进冯玥的耳朵里，身体又是一番战栗。
　　冯瑄抬起头正视她，有些好奇，“你们还真认识啊？”

　　冯玥点了点头，无奈地解释，“是啊，刘姐和我是前同事，我们一块儿搭了两个多月的班呢。”

　　冯瑄的不解更深了些，谈话的氛围也一下子严肃起来。
　　可要说多么严肃也谈不上，毕竟被子里头叠在一起的两个人皆不着寸缕，冯瑄甚至早已经抬起她的腿，抵在一处，蓄势待发。

　　“玥玥，你为什么要在便利店打工？”
　　冯瑄清楚，大学生出去兼职是很正常的情况，但种种迹象表明冯玥的家庭完全不需要她勤工俭学来减轻负担。

　　“就暑假的时候啊，开学之后就再没打过工了。”
　　不是她怕吃苦，而是学业重到她无暇去做别的。
　　担忧冯瑄会多想，冯玥又补了一句，“反正这个夏天也没什么事做，我妈妈同意了的，就当是种历练。”

　　“暑假的时候？”冯瑄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因为吃惊甚至还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得到冯玥的点头后，马上确认更多的细节。“你什么时候来的海陵？”
　　“六月底。”冯玥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准确的日期，“六月二十四号。”

　　“六月二十四号？”冯瑄惊愕地问道，但这回他不需要冯玥的应答，接着问出他真正想问的内容，“为什么？玥玥，为什么要那么早来海陵？”

　　冯瑄的心里冒出了一个答案，立刻他就告诉自己不可能。
　　冯玥怎么可能是因为他而提前来了海陵？他做过什么，值得冯玥为他做这一切？绝不可能。

　　身下的人儿笑靥如花，一脸认真地告诉他，“因为我想早一点见到冯瑄哥哥你呀。”
　　这话于冯玥来说亦真亦假，算不上恶劣的谎言。
　　但于冯瑄来说，他的心房瞬间被甜蜜击穿，原本空落落的地方迅速充盈起喜悦，幸福感满得快要溢出。

　　冯瑄手上脱力，身体随即压到了冯玥身上。担心她吃不消自己的重量，很快抱着她一块儿侧身，紧紧地把人搂在怀里。
　　嘴巴在她耳边低语，一会儿说她“傻瓜”，一会儿又对她说“对不起”。

　　冯玥随后知道了冯瑄道歉的理由。
　　他觉得是自己的失误才导致了他们二人在暑假前的错过。冯瑄习惯了独自在家工作时，如果没有提前约定，即使有人来找他，他也不会出去接待。
　　他猜测冯玥当时过来的时候，要么他刚好不在家，要么他在家，却对敲门声置之不理。无论哪种，冯瑄都坚持是自己的过错。

　　冯玥的内心惊愕无比，可是既不敢多说，也不敢多问。
　　她记得清楚，六月初收到他的最后一封来信，信里冯瑄说他很快就会动身去美国工作。
　　可他现在却告诉自己，他在国内一直待到了七月底才离开。为什么会拖这么长时间？她不得而知。

　　冯瑄自责是他人在家里，却错过了她的敲门声。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冯玥她根本就没有来敲过他家的门。
　　相逢前他们空间上离得最近的一次，肯定不会是他以为的这间屋子的门内和门外，而是他所住小区的里面和外面。

　　也不对。
　　冯玥想到了开学前他们在海陵生活的重合时间长达一个多月，甚至地理范围可以缩至大学城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地方。
　　在附近的美食街，海大校园，超市，甚至街头，理论上都存在偶遇的几率。

　　“哥哥，你夏天的时候，会经常去美好吗？”
　　冯瑄立即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他从不在家开火，基本上会固定去那家便利店购买三餐和其他生活所需，所以在他焦急等待冯玥来信的那段日子里，他竟极有可能已经和她见过面，只是自己不知情而已。

　　“夏天我有晨跑的习惯，差不多结束之后七八点钟，我会去美好把当天的食物买齐再回家。”
　　冯瑄说完，亲吻她的发顶。
　　两人用了同款洗发水，冯玥的留香效果却比他好得多，离得近的时候，冯瑄总是不自觉去嗅她的味道，这会儿也不例外。
　　“玥玥，对不起，我没有认出你。”

　　冯玥心想他的这声对不起多少有些离谱，不由得笑道，“那我是不是也要向你道歉？我也没有认出你呀。哥哥，我跟你说，七点多的早班时段，是我最困的时候，别说认人了，每个进来的顾客在我的眼睛里脸上都是空白的。”

　　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回忆起了自己之所以会那么困的缘由，那些部吵得她整晚没法安睡的小电影不断地提醒冯玥，待会儿亲身体验的时候一定要控制好声音，千万不可以扰邻。

　　冯瑄又一次带着她翻圈，让冯玥仰卧在床上。
　　两个人的身体先前赤裸裸地贴着，聊了许久的天，冯玥的羞涩跟起初比轻了不少，配合他摆放各种动作时也自然了很多。

　　冯玥看着冯瑄的头发与她的视线距离越来越远，最后渐渐消失在被子里。她闭上眼，任他温柔地吻过自己的身体，然后死命地咬住嘴唇。即使这样，还是有支离破碎的声音悄悄地泄了出来。

　　没法精准感知外界时间的流逝，冯玥只有模糊的知觉，冯瑄弄了她很久很久，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被他反反复复地亲过，甚至是她平时鲜少碰触的地方他也不曾放过。
　　这些在冯玥的常识里并不属于实质性的行为，冯瑄似乎却十分热衷。直至确认她足够湿滑去容纳他，冯瑄才缓缓离开那处热源，紧贴着她往上游走，最后重新出现在冯玥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