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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真假月栖真 “哑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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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栖真在客栈住下,他坐在窗前,微开窗棂,隐秘地观察下方。
皇子还能被拐,真稀奇。
街道上玄甲卫来来往往,四处搜寻。
看来皇室混乱,皇城中人胆子也不小。
还是晚些再出门另做打算。
如今按照后碧灵的指引,已经成功到达皇城,月栖真打算接下来寻着神龙教人牲这条线继续调查。
他刚要关闭窗棂,就见城门处玄甲卫护着一行人进城。
正是无极宗和天剑宗亲传们。
宿榆和任树领着头,每人身上都有伤,除此之外还多出两个人,一个是不久前救助过的徐觅。
另一个受伤严重,看不出是谁,被和白晴扶着。
正巧,他们往这边走过来。
月栖真侧过身子,将窗棂关成一条缝,避免被看到。
目视他们走进客栈后,他才把窗棂关掉。
亲传们应该是通过神龙教那边来到皇城的。
月栖真手指敲击桌面,若有所思。
夜晚。
月栖真使用符箓隐藏身形和气息,悄然来到亲传门口,趁着开关门的功夫,溜了进去。
而后站在靠墙处保持不动。
期间,没有一位亲传发现有人偷进来。
月栖真眉梢舒展,不免有些得意。
大师兄永远是他们的大师兄。
片刻亲传们多次经过他,月栖真又觉得不妥,微蹙眉。
这么没警惕心,等回到无极宗定要狠狠罚他们。
亲传们共订三间双人房,不过此时所有人正挤在一个房间。
他们围在一张床前。
和白晴神色紧张,眼巴巴盯着昏迷的人,问道:“大师兄怎么样了?”
什么大师兄?
月栖真被吓一跳,还以为自己暴露了,后发现她是对着床上喊的。
“要不了命,就是伤口太多。”
任树正在处理伤口,他跟着后碧灵,耳濡目染也会点医术。
那伤口岂止是太多,床上人身上根本就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层层叠叠的新旧伤痕。
甚至消瘦得不成人样。
和白晴忍不住哽咽,眼里泪意泛滥:“怎么能把人折磨成这样……连我们都不认识了。”
步青文轻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至少人现在救出来了。”
林经亘全程没有说话,他神情复杂,还处于怎么就突然来到皇城的恍惚中。
除了任树,也没人发现他的心不在焉。
任树唉声叹气,扯过林经亘:“这么晚,这一路上大家也不容易,今晚好好休息吧,明天再想办法,总之先把月师兄藏好。”
“我和林经亘一间房,在这儿守着月师兄。”
可得防着点,怕他跑了。
和白晴和步青文两个姑娘自然一间房,剩下徐觅和宿榆一起。
宿榆看向眼盲少年:“我扶你吧。”
他们从神龙教跑出来时,正好遇见徐觅被抓去神龙教,顺手救下来。
人走后,趁着任树和林经亘争论谁睡另一张床时,月栖真无声无息来到床边。
一眼便惊愕,怪不得和白晴会认错。
床上躺着一位与月栖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不,不能算一样,这位年纪要小些,满是伤痕红肿的五官依稀还未长开,没有如今月栖真的锋利昳丽,带着些稚嫩。
但在伤痕的遮掩下,仅仅细微差距。
如果不是月栖真本人在这儿,他也会分不清。
这是谁啊?
月栖真整个人怔住。
任树和林经亘争论出结果,林经亘睡床,任树寻被褥打地铺。
月栖真闪身躲去角落。
任树打着哈欠,躺在硬邦邦的地上,“我就说你一定会来皇城吧。”
林经亘不想说话,谁能想到神龙教地下的传送阵通往皇城呢。
不过,也只有皇城中的怪物才能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
任树侧过身面朝床榻,他忍不住好奇道:“哎,师弟,你和我师父到底有什么渊源?”
黑夜中林经亘翻了个白眼,现在一听任树叫他师弟,就感觉有坑。
“你不知道?”
任树道:“是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经亘真情实意:“哦,那很好。”
突如其来的安静。
月栖真还在思索林经亘和天剑宗掌门有什么关系,就听见“吱呀”声响,门开了。
意想不到的人来了,是徐觅。
少年身段挺拔,往日的怯懦消失不见,他迈步走来。
杂乱碎发被他理到脑后,坦荡地露出全脸,那双盲眼明亮有神,眼处灵气汇集。
月栖真默默使用更多符箓,将自己藏好。
灵眼,天生法器。
能够看破天地一切法阵,构建各种幻境。
还好徐觅目标明确,直直往床榻走去,没有注意到角落墙角的月栖真。
他走到床边,沉默地注视一会儿,猛然发疯,用力拖拽着人往地上丢,“月栖真!”
“啊。”
重重砸在地上,酷似月栖真的青年醒过来,他蜷缩在地上,痛呼一声便保持安静,一动不动。
徐觅蹲下来,抓着他肩膀,问他:“我是谁?”
青年疼得流泪,肿胀伤脸上清澈黑眸懵懂地看着他,只会说:“疼、疼。”
徐觅看着伤得惨烈,还被人弄傻的青年,气愤不已:“我还没报复你,你怎么可以把自己弄成这样?”
青年无措地摇头:“疼疼。”
徐觅下意识松开力道,轻啧后又用力掐住青年的胳膊:“你别以为你这样了,我就会放过你。”
“徐凉,这都是你该受的。”
青年不懂他在说什么,也不会反抗,嘴里只反反复复念叨:“疼。”
徐觅粗暴抬起他下巴,青年被迫与他对视。
“我要你只要闭眼,就会经历这世间最痛苦的幻境。”
这五百年,他寻找徐凉转世的同时,也在收集世间最痛苦的经历。
徐觅捂住青年的眼睛。
手拿开后,青年眼皮转动,片刻,懵懂地睁开眼,还是那幅呆傻模样。
徐觅不可置信:“怎么没有用?”
他再次捂住青年眼睛,松开后,青年眼神单纯。
反复多次,青年甚至在徐觅手心睡过去。
徐觅用力将他晃醒,气急败坏:“凭什么?”
他这五百年的努力算什么?
“徐凉,你还是那么残忍!”
青年忽然抚摸上徐觅的脸,被拔掉指甲的指尖过分柔软,他干净双眼有微光划过,道:“弟弟。”
角落的月栖真忽然共感,脸色骤白。
身体细细密密发疼,脑海里闪过画面:
天高云淡,破烂房屋前的草地上,瘦弱的眼盲少年被刁仆踩在脚底取笑欺辱,草地肮脏腥臭。
他奋力反抗,却还存有一些希望,能够唤醒前方站立的青年:“哥、哥哥,我是你弟弟啊……”
“徐凉,我是你弟弟啊!你不要那么残忍!”
不远处的徐凉没有阻止,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一切。
月栖真心底涌上强烈的恨意和畏惧。
画面里徐凉偏过头,有着与月栖真如出一辙的容貌,他看过来:
“哑巴,你要给他求情吗?”
徐凉恶劣一笑:“哎呀,忘记你没有舌头了。”
这是什么?
月栖真紧紧靠着墙壁,捂住嘴,突如其来的诡异疼痛正在消散,那浓烈的情绪却挥之不去。
徐觅怔住:“你刚才说什么?”
青年懵懂无知的脸上突然显露出恐惧的表情,他说:“求求你、求你放过我弟弟。”
青年说完后,再次恢复那幅呆傻无知的模样,对外界没有一点反应,只有弄疼他时,才会说话。
徐觅歇斯底里问他:“什么意思,你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
“你记起我了是不是?”
青年没有回应,只是呜呜喊疼。
月栖真不停吞咽口水,心中的虚无恐惧让他反复确认。
——他是有舌头的。
天快亮了,徐觅不得不离开,他表情怨恨,眼神里却带着丝缕迷茫。
月栖真也趁机溜走,回到房间。
他擦擦额头的汗,想理清楚,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徐觅应该和他某一世有关。
徐觅口口声声说他是徐凉,回忆里徐凉也和他长得一样。
但为什么回忆的视角却来自一位哑巴?
徐凉是他,却又不是他。
现在的那位呆傻青年又是谁?
月栖真隐约觉得,这就是后碧灵让他来皇城的原因。
徐觅、徐凉、呆傻青年。
徐凉,五百年前那位被推翻的暴君,杀伐独断、暴虐无道。
史书上记载,他有一个弟弟和妹妹,上面不过几笔写过:
二皇子徐觅天生眼盲体弱,年少因病去世。
长公主徐伊在皇城谋反暴动时,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
天亮后,玄甲卫找上亲传们。
月栖真如法炮制利用符箓偷听。
这一次他离得比较远,依稀能听到声音。
玄甲卫将领说:“按照你们提供的地点,我们从中救出许多人。”
他皱起眉头:“但是他们刚被救出来,生机就快速流失,最后只有寥寥几个还活着。”
“我们这次前来是奉宁皇命令,带各位亲传去检查身体。”
月栖真想起在神龙教时,从神像蔓延到教徒身上的红线,还好他走之前提醒亲传别用香火。
任树打着哈欠问:“在哪里检查,一会儿我们自己去吧,我们还没吃饭呢,忙活这么多天,饿都饿死了。”
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玄甲卫没有拒绝,如实告知他们地点,又补充道:“各大宗门负责人已经到达皇城,包括天剑宗首席和无极宗掌门,共同商量魔族一事。”
亲传们对视一眼。
任树对玄甲卫将领道:“我们完事后就去皇宫。”
林经亘身体不由自主一晃,脸色格外苍白。
任树扶住他,冲步青文道:“小师妹,快去点菜,四师弟饿晕了。”
玄甲卫离开后,亲传们又齐聚一屋。
和白晴看着呆傻的青年直叹气:“我们去皇宫了,师兄可怎么办?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客栈吧?”
“那多危险啊!”
徐觅举起手,怯懦地开口:“我可以帮忙照顾。”
月栖真对他表示存疑。
亲传们可能前脚刚走,徐觅后脚就带着青年去报仇雪恨。
步青文不赞同地摇头,一个盲人如何照顾一个傻子,他自己都顾不上。
徐觅抿嘴,他道:“我以前在这里流浪,经常和别的流浪儿帮助宫里人往来送东西。”
“我知道很多皇城甚至宫里的小路,可以秘密到达安排你们住的地方。”
任树听闻,手指藏在背后轻点几下,了悟。
在其他亲传犹豫不决时,他道:“好啊,既然如此,我们分两批进宫吧。”
“先摸清住所位置,然后再带着月师兄进去。”
月栖真打算跟紧徐觅和青年,自然他们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正好他也好奇那皇宫。
今日街头玄甲卫依旧来来往往,那被拐的皇子还没有找回去。
哥哥弟弟线来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