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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魔尊归来，心思难测
树洞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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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洞里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了。
林越蜷缩在角落里，将那件属于墨玄离的外袍裹得更紧了些，试图汲取一点残留的温暖。但这件衣服毕竟不是法宝，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点因为体温而产生的热度也渐渐散去，只剩下布料本身的冰凉，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那个人的冷冽气息。
饥饿感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胃壁，带来一阵阵的绞痛和眩晕。干渴更是让他喉咙发紧，嘴唇干裂得像是要冒烟。他甚至开始产生幻觉，仿佛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看到了冒着热气的烤肉……
【“宿主挺住啊！大佬一定会回来的！”】
【“饿……我也饿了……好想点个外卖……”】
【“话说魔尊大人打架需要这么久吗？是不是遇到硬茬了？”】
【“或者……打完了顺便去别的地方溜达了一圈？”】
【“楼上你魔鬼吗！宿主都要饿晕了！”】
【“呜呜呜，小可怜，抱抱宿主。”】
【“系统！系统！你能不能给宿主兑换点吃的喝的？新手大礼包呢？！”】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下降，系统商城尚未开启，无法提供物资。请宿主努力求生，尽快触发后续剧情以解锁更多功能。”】
脑海里的弹幕依旧活跃，但除了插科打诨和表达同情，那个自称“求生弹幕系统”的东西依旧没什么实际作用。林越甚至怀疑，所谓的“系统商城”是不是就是个噱头。
他无力地叹了口气，将脸埋在膝盖里。
外面的天色似乎渐渐暗了下来。透过藤蔓缝隙的光线从明亮的金色变成了柔和的橘红，最后只剩下一点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余晖。
夜晚……要降临了。
森林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危险。不仅有各种夜行的猛兽毒虫，气温也会骤降。如果墨玄离今晚不回来……他真的能撑到明天早上吗？
就算没有被野兽叼走，恐怕也要先饿死、渴死或者冻死了。
恐惧和绝望像是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手贱点开那本小说，为什么要吐槽那个炮灰，为什么要……来到这个该死的世界！
他甚至开始怨恨墨玄离。
凭什么？！凭什么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等死？！就算是为了保护他，难道就不能用一种……更人性化的方式吗？至少留点吃的喝的啊！
这个混蛋！魔头！杀千刀的！
林越在心里把墨玄离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用尽了他所知道的所有恶毒词汇。但这除了让他自己更加憋屈之外，毫无用处。
就在他几乎要被饥饿和绝望彻底击垮，意识都开始模糊的时候——
“唰啦……”
一声极其轻微的、藤蔓摩擦滑动的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树洞口响起。
林越猛地一个激灵，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他僵硬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洞口的方向。
是……是他回来了？！
只见那些缠绕得密不透风的藤蔓，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地、无声地向两侧退去，露出了外面渐渐暗沉下来的天光，以及……一道伫立在洞口的、熟悉而挺拔的身影。
玄色的衣袍依旧纤尘不染，仿佛刚刚经历的追杀和战斗都只是幻觉。他背对着残余的夕阳余晖，大半个身子都隐没在阴影之中，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如同两点寒星，正静静地注视着蜷缩在树洞深处的他。
真的是墨玄离！
他回来了！
林越的心脏，在经历了大起大落之后，此刻竟然感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狂喜？
不，不是狂喜，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终于看到“主心骨”的、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安心感。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秒钟。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墨玄离那冰冷淡漠、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神时，所有的安心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重新涌起的恐惧和警惕。
他回来了又怎么样？
他把自己关在这里饿了一天，现在是回来……取“货”了？
林越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树壁，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摆出了防御的姿态，尽管他知道这毫无意义。
墨玄离没有立刻进来，也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站在洞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苍白虚弱的脸上，干裂起皮的嘴唇上，以及那件被他裹得紧紧的、属于自己的外袍上，缓缓扫过。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发慌。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评估它的状态，而不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
林越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几乎要窒息。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是该质问他为什么把自己关在这里？还是该……道谢？感谢他“保护”了自己（虽然方式很坑爹）？或者……求饶？
但他太饿太渴太虚弱了，嗓子干得像是要冒火，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一点微弱的、沙哑的气音。
【“大佬回来了！啊啊啊啊！”】
【“吓死我了！还以为大佬要把宿主忘了呢！”】
【“快看大佬！他好像……没什么事？衣服都没乱！”】
【“那追兵呢？解决掉了？这么快？”】
【“大佬的眼神……好吓人……他在看什么？”】
【“感觉大佬在评估宿主还能不能用？（瑟瑟发抖）”】
【“宿主快说话啊！卖个萌？求个饶？再不说话大佬要不耐烦了！”】
弹幕比他还着急，疯狂刷屏催促。
就在林越鼓起勇气，准备再次尝试开口的时候，墨玄离终于动了。
他微微侧身，让开了洞口的位置。然后，抬起手，朝着树洞里面，屈指一弹。
“咻！”
一个小小的、散发着莹润光泽的东西，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飞到了林越面前，悬停在半空中。
林越愣愣地看着那个东西。
那是一颗……果子？
通体碧绿，只有拇指大小，形状有点像小号的李子，表面光滑，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以及……极其微弱却精纯的灵气波动。
【“！！！！！这是什么？灵果？！”】
【“大佬给宿主投喂了？！天呐！我没看错吧！”】
【“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酸酸甜甜的那种？”】
【“这绝对是好东西！蕴含灵气！宿主快吃了它！”】
【“大佬果然还是关心宿主的！我就说嘛！”】
【“关心？随手丢个果子过来也叫关心？连句话都懒得说！”】
【“大佬就是这种人设嘛！行动派！”】
弹幕又开始因为这颗突然出现的灵果而兴奋起来。
林越也有些发懵。
墨玄离……给他吃的？
他迟疑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颗悬浮在空中的碧绿果子。触手微凉，带着一种玉石般的质感。
果子轻轻落入他的掌心。
一股诱人的清香钻入鼻孔，让他本就饥饿的肚子叫得更厉害了。
他咽了口唾沫，抬头看向洞口的墨玄离。
对方依旧站在阴影里，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这是……给他的？让他吃的？
林越犹豫了一下。这东西来路不明（虽然是大佬给的），万一是毒药怎么办？或者是什么奇怪的丹药，吃了会变成傀儡之类的？
但……他现在还有得选吗？
再不吃东西，他可能真的要饿死了。而且，如果墨玄离真想杀他，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
拼了！
林越不再犹豫，将那颗碧绿的果子送入口中。
果皮很薄，几乎是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甘冽的汁液瞬间在口腔中爆开，带着奇异的草木清香，顺着干涸的喉咙滑入胃中。
那感觉……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干渴和饥饿带来的灼烧感，瞬间被这股清凉甘甜的汁液抚平了。一股温和的暖流从胃部散开，迅速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寒意和疲惫。原本因为虚弱而昏沉的大脑，也变得清明起来。
这……这果子也太神奇了吧？！
简直比他喝过的任何功能饮料都顶用！
林越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回味着那股清甜的余韵，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哇！看起来效果拔群！”】
【“这是什么品种的灵果？求科普！”】
【“宿主满血复活了！大佬出品，必属精品！”】
【“一颗果子就搞定了？大佬也太会了吧！”】
林越也觉得这颗果子简直是救命神丹。他再次看向墨玄离，眼神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感激？
虽然对方的态度依旧恶劣，但……毕竟是救了他两次（如果把引开追兵也算上的话），还给他东西吃。
就在这时，墨玄离那冰冷的声音终于响起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出来。”
言简意赅，不容置疑。
林越：“……”
好吧，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感激，瞬间又被冻了回去。
这位大佬，果然还是那个狗脾气。
他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发软的手脚，扶着树壁，慢慢地站了起来。因为蜷缩太久，他的腿有些麻，差点一个踉跄。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皱巴巴的外袍（虽然是墨玄离的），然后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朝着洞口走去。
当他走出树洞，重新沐浴在外面微凉的空气和昏暗的暮色中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墨玄离就站在他面前，比他高出一个头，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他完全笼罩。
林越不敢抬头看他，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忐忑不安。
接下来……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墨玄离并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朝着一个方向迈开了脚步。
林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又要他跟着走的意思？
他连忙抬脚跟上，依旧是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小心翼翼的距离。
这一次，墨玄离的脚步似乎比早上更快了一些。林越刚刚恢复了一点体力，但跟起来依旧有些吃力，只能跌跌撞撞地小跑着。
暮色渐浓，森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周围的树影变得影影绰绰，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偶尔有奇怪的鸟叫或者虫鸣声响起，都让林越心惊肉跳。
他忍不住抬头看向走在前面的背影。
墨玄离走得很稳，很从容，仿佛这危机四伏的黑暗森林，不过是他的后花园。
他到底……要去哪里？
林越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和不安，但他不敢问。
他只能默默地、努力地跟上，将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神秘而危险的……魔尊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