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乖徒儿》青梨冰沙

42、第42章 我现在就想

　　沉寻在桌案前坐得端正，叶疏则是一点坐相也没有地靠在沉寻身上，双手捧着书看，还翘着二郎腿，一副懒散随性的做派。

　　沈青川看见了，也懒得批评叶疏什么。

　　都是沉寻平日里惯出来的。

　　沈青川低头又看了一会儿手中的书，突然意识到季寒玉好像到现在还没有挑好书坐过来。

　　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后，沈青川便下意识地抬头，随便一扫就在不远处的书架前看到了季寒玉的身影。

　　果然还在选书。

　　此时此刻，季寒玉正侧身站在书架前，神态认真地扫过架子上的每一本书。

　　沈青川没有马上从季寒玉身上把视线收回，而是漫不经心地观察起了季寒玉脑后的发髻，看了一会儿，他的视线顺势往下，又落在了季寒玉那一截白得亮眼的脖颈上。

　　或许是因为季寒玉今日的头发全部被盘了起来，脖颈处没有半分遮挡，沈青川便不自觉地被这处地方吸引了视线。

　　恰好此时季寒玉低着头，那段后颈便被带出了十分流畅优美的弧度。

　　沈青川拿着书，若有所思地盯着看了一会儿，视线继续向下，最后落在了季寒玉的腰上。

　　一根红色的腰带衬托得季寒玉腰部线条也十分完美，虽然腰身很细，但沈青川知道季寒玉的腰其实很有劲，因为他让季寒玉练的那一套剑谱很多动作都是靠腰部发力的。

　　而且事实上，季寒玉的腰也确实很有力气。

　　沈青川一边看着，一边目露思索地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此时此刻，他终于对这个小徒弟已经长大有了些实感。

　　对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可以被他单手抱在怀里的小孩了。

　　如今的季寒玉，确实是个活脱脱的少年了，而且今天就是他的十七岁生辰。

　　思索间，沈青川看到季寒玉已经挑选好了自己想要的书，只不过那本书放的位置正好在最顶层，即便季寒玉已经踮起了脚、高举双手，也还是够不到。

　　季寒玉皱着眉头，重新站稳身子，准备想再试一次。

　　突然，那本书自己从架子上掉了下来，稳稳落在季寒玉的手里。

　　季寒玉接住书册，愣了一瞬，随后立马转身看去，正好就和沈青川对视上了。

　　“师尊！”季寒玉抱着书，脸上瞬间露出笑容。

　　沈青川也跟着勾了勾唇，问：“是不是要这本？”

　　“嗯嗯！”季寒玉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就拿好，来为师旁边坐。”沈青川说。

　　说完，沈青川就意识到自己嘴快了……又忘了自己要对季寒玉冷淡的事情了。

　　可是后悔的话他又不好意思说出口，而且季寒玉动作很快，跟个兔子一样，一下子就窜到他旁边来坐下了，这下更不好意思再让季寒玉走开了。

　　……算了，好歹今日是季寒玉生辰，就不要再说些让他伤心的话了。

　　“师尊……”季寒玉坐在沈青川身边，扭扭捏捏的，似乎有话想说。

　　沈青川看了过去：“怎么了？”

　　被沈青川问起，季寒玉突然又不好意思说了，脸颊微微泛红，然后摇了摇头。

　　“没事。”季寒玉轻声说。

　　沈青川点点头，又看见季寒玉头发上簪着的一束花没有开全，大部分都还是花苞的状态，一看就是叶疏法术不精造成的。

　　平时让叶疏练功跟要他命一样，学些术法也是学得像个半吊子。

　　沈青川伸出手，在季寒玉头上的花苞上轻点了一下，那些花苞便全都绽放开了。

　　见季寒玉用疑惑的眼神看过来，沈青川顺势解释道：“花没开，现在开了……这样更好看。”

　　这是季寒玉今天第三次从师尊嘴里听见好看这个词了。

　　季寒玉的脸一瞬间红透了，连带着耳根子都在发烫，低着头，话也说不出来，两只手不停地揪着自己的衣摆，显然十分紧张。

　　沈青川看着季寒玉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只以为季寒玉是因为头上戴了花感到害羞，也没往别的地方想。

　　毕竟季寒玉平日里从不打扮。

　　“脸怎么这么红，你二师兄今日还给你脸上揉了胭脂吗？”沈青川问。

　　一时间，季寒玉都不知道师尊是在打趣他，还是真的在发问了，因为二师兄真的有很多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平日里他还会给自己用。

　　季寒玉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熟透了，慌忙拿起桌上的书，打开来，把自己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季寒玉的声音才小声传来：“没，没有……”

　　沈青川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下意识伸手想揉揉季寒玉的头发，又怕弄乱他的发型，于是把手收了回来。

　　季寒玉脸烫得厉害，一直把头埋在书里好长时间，才敢慢慢露出一双眼睛，偷偷去看沈青川。

　　此时的沈青川已经收回了视线，在看自己的书了。

　　但是他的侧面好像多长了一双眼睛似的，都不用转头，就知道季寒玉在看他。

　　“好了，不逗你了，看书吧。”沈青川轻笑了一声，说道。

　　季寒玉这才敢放心地把书从自己脸上彻底拿开，放在桌子上，翻开第一页，没什么心思地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季寒玉总觉得自己的脸还是有点热热的，忍不住伸出双手去揉了揉。

　　季寒玉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好好看书。

　　但是根本就看不进去。

　　因为坐在旁边的师尊实在是太让人难以忽视了，无论是他身上那股摄人的威严气息，还是一直飘过来的似有若无的淡淡香气。

　　季寒玉没有半点想要认真看书的心思。

　　一整个上午，季寒玉都在盯着手里的书走神，半天才翻过去一页，但时间倒是过得很快，感觉都没过多久，就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给季寒玉过生辰是要等到晚饭时间的，所以中饭的吃食沈青川只简单准备了一些，也就是一些灵果和点心，还有一些简单的小甜汤，这个是给叶疏和季寒玉准备的，沉寻不需要。

　　除此之外，沈青川还给季寒玉单独准备了简单的饭菜，因为小徒弟还没辟谷，吃的东西自然也和两个师兄不一样。

　　但徒弟们实际的用餐情况却和沈青川想象的不一样。

　　沉寻只吃了一点灵果，其他什么也没吃，叶疏则是看上了原本给季寒玉准备的饭菜，从季寒玉那里分走了一大半，而季寒玉反而是一个人把点心和甜汤都吃了。

　　沈青川：“……”

　　怎么吃得乱七八糟的，一点都不按他规划好的来吃。

　　“对了小师弟！”叶疏嘴里还在吃着东西，两只手突然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一枚玉簪子递给季寒玉，“这是师兄给你准备的生辰礼物，快说谢谢师兄。”

　　季寒玉很快接了过来，语气平静地道谢：“谢谢二师兄。”

　　叶疏语气骄傲地补充道：“这可是我特意去山下给你新打的玉簪子哦，可不是我随手挑了一件送给你的。”

　　“嗯，我知道。”季寒玉点头。

　　见叶疏已经把礼物送了，一旁的沉寻也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季寒玉同样接过来，礼貌地道了谢。

　　然后马不停蹄地转头看向沈青川。

　　沈青川：“？”

　　“师尊没给我准备礼物吗？”季寒玉有些紧张地问。

　　要是真没准备的话，他等会儿是闹还是不闹呢。

　　“准备倒是准备了。”沈青川说，“但是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把礼物送了，不等到晚饭吃面条的时候吗？”

　　叶疏回答得很快：“我忍不住一直不送，所以我就先送了，没想到大师兄也跟着我一起送了，师尊你想晚上送可以再等等啊。”

　　他一向是这样有点事情就藏不住的，哪等得了那么久。

　　沈青川于是对季寒玉说：“那等晚上，为师再给你吧。”

　　“我现在就想要。”季寒玉回答得很快。

　　“呃。”沈青川愣了一下，属实是没想到季寒玉竟然这么着急。

　　季寒玉抬着头，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安静地等待着，仔细看，还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丝期待。

　　“……那好吧，现在给你。”沈青川只好说。

　　其实他还想等到晚上叶疏和沉寻都走了，再单独给季寒玉的，毕竟他准备的礼物是自己亲手做的，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当着所有徒弟的面送。

　　主要是季寒玉实在没有什么很明显的喜好，沈青川也不知道该送什么比较好，随便准备的话又显得很敷衍，就只好自己动手做了。

　　沈青川说着，从灵戒中取出来一只自己缝制好的兔子玩偶，递给季寒玉。

　　“给，拿去吧。”沈青川说。

　　季寒玉眼睛一亮，连忙双手接过来。

　　兔子的做工很精细，布料是用的白色的粗麻布，脑袋和肚子都圆滚滚的，里面应该是塞满了棉花，而且不知道师尊用了什么法子，这兔子的两只耳朵还是竖起来的。

　　季寒玉用手轻轻捏了捏，发现里面应该是放了铁丝之类的东西用来固定。

　　“喜欢吗？”沈青川问季寒玉。

　　其实沈青川自己心里也没底，不确定季寒玉会不会喜欢，毕竟季寒玉现在已经长大，不是小孩子了。

　　“喜欢，我很喜欢！谢谢师尊！”季寒玉满脸都写着开心，抱着那个布兔子，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沈青川放心地点点头：“喜欢就行。”

　　“喂，师弟你怎么就只喜欢师尊送的礼物，我送你怎么不见你说喜欢？”叶疏有些不满。

　　季寒玉眼神跟黏在那只兔子上了似的，根本不舍得挪开。

　　听到叶疏的问话，他更是看也没看叶疏一眼，径直回道：“我就是喜欢师尊，怎么了？”

　　沈青川正转身要去忙些别的事情，突然听到季寒玉这句话，脸色一变，顿时停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