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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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眉眼妖娆，自带一股长年沉溺酒色的虚气，头发梳得精致而刻意，左手搂着一个身材丰腴的美艳女子。
贺无谨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说：“调查案子。”
又看了一眼他松松垮垮的领带，“把领带系好。”
贺开朗松开女人，听话地重新整理了一下领带，不过还是很随意，只是比刚才看着要好了一点而已。
女人不在意自己被冷落，微笑着对贺无谨和江行远打招呼：“两位帅哥好。”
贺开朗重新搂住她，弯腰贴住她的脸，姿态亲昵地指着贺无谨说：“宝宝，这是我哥，我亲哥，你可不要打他的主意哦，他可凶了。”
女人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说什么呢！”
她的目光停留在江行远的身上：“那这位是……”
刚才贺开朗没细看，多看了两眼，发现这张脸分外眼熟，贺无谨
说着刚要走，留意到贺无谨对面的人，“怎么这位看着有些眼熟？”
其实江行远第一眼就认出贺开朗了，虽然他现在模样和当年差得比较远。初中时，他和贺开朗一样是爱瞎玩的混不吝少年，现在他回归正常了，贺开朗却还是老样子，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是江行远。”
贺开朗露出惊讶的表情，一拍手，激动地说：“原来是你呀，好兄弟！模样和之前差太多了，没认出来。咱俩可是好多年没见了，你怎么和我哥一起吃饭，不来找我啊？”
比起贺开朗，江行远显得淡定多了：“也是碰巧遇上的，无谨哥有个案子需要找我了解一下。”
旁边的女人见自己被冷落，软声软语地摇着贺开朗的手撒娇：“我饿了宝宝~”
娇滴滴的声音听得让人发腻，偏偏贺开朗一副受用的样子，连忙哄了几句，然后对江行远说：“远哥，我们加个微信吧，回头有空聚一聚。现在我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慢聊。”
贺无谨问：“今晚回来吃饭吗？”
贺开朗看了一眼女友撅着的嘴，笑笑说：“再说吧。”
等两人走后，江行远垂眸喝了一口荞麦茶。
贺无谨看着他，也喝了一口茶，问：“是不是我弟弟现在的样子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江行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公筷翻动着烤肉，让每一面都均匀受热。
“很正常，无谨哥应该挺忙的吧，那我们快点吃，别耽误了你办正事。”
“我现在就是在办正事。”
江行远点点头，继续手上的动作，无声地笑笑：“当然，无谨哥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我们在招聘软件的后台信息上查到，你昨天上午约了一场隆恒科技的面试，应聘的职位是职员。下午约了一场茂材医药公司的面试，应聘的是医药代表，对吗？”
“对，昨天去面试的路上还碰到你了。”
“隆恒科技死的是一个叫芮平贞的人事，你有见过吗？”
江行远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们人事的名字，负责面试的有好几个人，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贺无谨拿出一张照片：“你看看。”
江行远留意着他的动作，语气半开玩笑地说：“无谨哥准备得很充分嘛，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如果你怀疑我有嫌疑，那么我回的就不是家，而是局子了？”
“别多想，如果真觉得你有嫌疑，我今天也不会请你吃饭，只是了解一下情况而已。”
江行远不置可否，拿起照片：“那我看看。”
照片上是个圆脸、长相清秀、妆容精致的女人。江行远看了一下，把照片放回去：“不认识。方便问一下她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吗？”
“据她的同事说，是在昨天下午2点半左右。我们查出来，凶手在她的咖啡里放了花锡素。”
“这个我知道，一种无色无味的神经抑制剂，在临床上也有广泛应用，不过是管控药，一般人不容易拿到。”江行远没有提起大学实验课上常常会用到这种药来测试临床反应。既然贺无谨都强调了只是了解情况，他再刻意撇清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贺无谨认可地点头：“对。”
“我对于当天知道的情况有限，虽然我去过那个公司面试，但我去的时间是上午，距离案发还有四个多小时，你们调查公司监控应该就能知道。面试结束之后我就离开了，后面发生过什么事情并不是很清楚。”
江行远说得没错，如果犯罪嫌疑人想要动手，至少在案发前一个小时会出现在公司附近，甚至案发时也会在——因为他不能保证自己下的毒一定被被害人喝掉，所以绝对会在现场排查不可控因素。
“是这样的，所以我想问问，你在面试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过什么不对劲，或者你事先对这家公司有什么了解吗？”
警方的视角有限，站在求职者的角度，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思路。
江行远认真地想了想，回答说：“其实因为现在大环境的影响，工作不是那么好找，所以我很多面试都是海投的。有很多老板或者人事，连个招呼都懒得打，更多的是已读不回。所以投了几十份简历后，哪些公司能给面试机会也是未知数，去面试前，我连地址都不知道。”
贺无谨想到昨天碰到他时，他正从开往郊区的公交车上下来。
那样糟糕的环境，如果不是没有其他选择，大概也不会去。
“你面试了几场了，有结果了吗？”
江行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眼神晦暗地低头翻动着烤肉：“这也属于配合调查的范围吗？”
“当然不是，只是来自哥哥的关心罢了。”贺无谨通过这次交谈能感受到，虽然江行远态度配合，但总有一些地方是回避甚至抗拒讨论的。
虽然对江行远说的是询问，但贺无谨心中是有怀疑的。花锡素这种东西一般不好弄到，就算在黑市上也不怎么流通，可江行远大学学的就是药剂学。
来找江行远之前，他调查过他就读的大学——国内排名非常靠前的惠东大学。该校在进行操作演练时，常采用的一种特殊药剂就是花锡素，可他刚才刻意迂回询问，江行远却没有主动提到这一点。
贺无谨抿了一口茶水，微苦的荞麦茶冲淡了烤肉的油腻，氤氲的烟气在上空盘旋，模糊了对面人的脸。
吃完饭，贺无谨忙着回警局，现在正是案件调查的关键期，如果不是因为江行远和案件有关联，他也没空出来吃饭。
江行远看着贺无谨离开后，没有回家，而是又站在路边打开招聘软件往下翻找，正准备点进一个看看，一条消息弹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方。
“阳光小太阳请求添加您为联系人”
江行远点了通过，对方立马发来一个wink的表情包。
“hello，兄弟。”
某些程度上，这两兄弟的行事风格还挺相像。
江行远回了一个表情包，关上了手机。
碰上贺家兄弟实属是意外，现在已经下午了，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能查出来，嘉海城郡的死者不止一个。但在那之前，他得先把线索处理干净。
脑中思考着有没有遗漏的痕迹，复盘一遍后，他把手机揣进兜，缓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但贺开朗估计是发消息没等到回复，干脆直接打电话过来。
江行远原本没打算接，甚至后悔加了贺开朗的微信，但思考了几秒钟，还是按亮屏幕接了起来。
对面的人仿佛等了很久，一接通就喋喋不休：“我说你干什么去了？我打了这么久也不接电话，你小子真不够意思，回到黎川居然不告诉我。喂，喂，喂？”
江行远只得无奈地说：“在呢。”
贺开朗这才继续说：“什么时候找个时间和我出来聚聚呗，我俩应该比你和我哥有话说。”
江行远下意识解释：“他找我是因为案子……”
“得得得，我知道了。”江行远从听筒里听见那边的热闹喧嚣声，就算没看见，也能猜到贺开朗正搂着美女纵情酒色。
“不管怎么说，我是把你当兄弟的。之前的事咱就不多说了，现在我们依旧是好兄弟。说好了，我请客，明晚大桐区，泰千道足浴，不见不散。”
说完就挂了。
江行远看着手机，嗤笑一声，又继续浏览招聘软件上的内容。
贺无谨回到所里，前脚刚踏进办公室，后脚就被小山高的文件淹没。
“队长，这个表是我们排查隆恒科技公司附近五公里摄像头整理出来的嫌疑人。”小林递给他一份文件。
贺无谨翻开表，边看边问：“说说看你们是用什么方法排查嫌疑人的。”
小林清了清嗓子：“我们了解到这一片的大部分公司都是白天上班、夜晚休息，少有夜间班次，所以一般人的上班时间段是上午9:00—12:00、14:00—6:00。然后排查了一些在公司登记在册的社会人群，以及多个路口摄像头中出现的进入华盛大厦的人，能确定的就是表上这几个。”
小林的办事效率很高，已经把具有可疑性的嫌疑人的具体生平经历整理成资料。贺无谨数了数，就算这样，也还有十多个人。
贺无谨手指点了点纸面：“不对啊，仅仅是昨天，进入华盛大厦且没有被登记在册的就有这么多人吗？”
路夏转着椅子凑过来：“老大，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因为最近隆恒科技在大量招人，招聘软件上开出的条件很丰厚，但公司的硬件设施算不上好，所以会给应聘者造成极大的落差感，导致有的人刚到面试地点就打退堂鼓了。”
华盛大厦是一栋老牌写字楼，近些年房地产行业蓬勃发展，新式写字楼不断更新换代，曾经恢宏一时的华盛大厦，现在和其他写字楼比，的确不够看。
贺无谨听完后说：“想办法了解到这七个面试者分别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来参加面试，问清楚之后告诉我。”
小林拿了资料就离开了，贺无谨拿着其中一份资料的复印件，暗自思索：同样都是面试者被杀害，华盛大厦和嘉海城郡的杀人案有什么关联吗？
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闪过，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刚才吃饭时，他在想，嫌疑人一定会在案件发生的一个小时内出现在现场，想办法排除不可控因素，确保被害人能喝到有毒的那杯咖啡。
但如果凶手事先就没限定被害人是谁呢？
那么时间限定的前提就不存在了。
所以，江行远也有可能是凶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