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32 日常 or 非日常 横滨生存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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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的晨光，吝啬地从老旧公寓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块昏黄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隔夜的泡面味、海风的咸腥，以及一种无形的、绷紧的焦虑。
我，不破爱，前·平凡女高中生，现·横滨在逃通缉犯兼幻影旅团团长专属挂件管理员，正对着窗外那片被电线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思考人生。
我的左边，是深陷在旧沙发里、依旧处于“省电模式”的库洛洛·鲁西鲁先生。他捧着那本《横滨风物志》，眼神放空，仿佛书里的中华街肉包子比我们此刻岌岌可危的处境更有吸引力。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自从被某位绷带浪费装置网友戳了一下脑门后，他偶尔会对着窗外的海鸥眨眨眼，算是给面子了。
我的右边，则是正把我的笔记本电脑键盘敲出残影的侠客。他那张娃娃脸在屏幕蓝光映照下，像个熬夜打游戏的高中生，如果忽略掉他正在浏览的内容是《港口黑手党干部候补行为分析报告》、《横滨地下势力分布及火并频率统计》以及《论龙头战争幸存者的心理创伤与报复可能性》的话。
“港口黑手党，架构森严，现任首领森鸥外，是个典型的利益至上主义者……武装侦探社，解决警方无法处理的异能事件，口碑不错，成员信息隐蔽……异能特务科，官方背景，深不可测……”侠客低声念诵着，碧绿的眼眸快速扫视着流动的数据瀑布，“还有大大小小几十个组织盘踞在阴影里。啧，这地方还真是个标准的‘魔窟’。”
他顿了顿，手指在触摸板上快速滑动，调出一个新的页面。“值得注意的是这个——‘组合’（Guild），北美异能组织，近期活动频繁，有向横滨渗透的明确迹象。资金雄厚，目的不明。”他的目光转向另一个加密破解后的残存档案，“还有‘龙头战争’……信息被大规模清洗过，但残存的碎片都指向一个名字——涩泽龙彦。被称为‘收藏家’，危险度极高。”
我叹了口气，感觉肩上的无形压力又重了几分。网友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身边跟着前幻影旅团团长和蜘蛛脑，还要在各方势力的夹缝里寻找除念的方法……这剧本还能再离谱一点吗？
库洛洛似乎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他只是偶尔会极轻微地偏一下头，像是在捕捉空气中某种特定的频率，或是窗外海浪拍岸的节奏。那本《横滨风物志》被他无意识地翻到了某一页，上面是横滨港的古老地图，他的指尖正轻轻点在一片标注着“旧码头区”的位置。
最后，侠客点开一个加密档案，看着太宰治那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证件照，嘴角抽搐了一下，“网友小姐，你这位网友……履历挺花啊？港口黑手党最年轻的干部候补，爱好自杀，风评……呃，没有风评，因为说他坏话的人都沉东京湾了。恭喜你，你的网友列表危险程度堪比军火库。”
我：“……” 谢谢，有被安慰到。
白天，为了不让库洛洛闷在闭塞的房间里，也为了我自己能透口气，我带着他在附近相对繁华的商业区闲逛。横滨的街头充斥着一种奇异的活力与混乱并存的氛围，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与奇装异服的混混擦肩而过，巨大的广告牌闪烁着迷离的光，掩盖着其下的暗流涌动。
我正试图向库洛洛解释眼前这个闪烁着灯光的自动贩卖机如何运作——他似乎对这种投入硬币就能吐出饮料的机械装置流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兴趣——忽然，一个身影与我们擦肩而过。
那是一个穿着旧式和服、外罩羽织、头戴侦探帽的青年，步伐有些跳跃。他原本已经走过去了，却猛地停下，转过身，眯着的眼睛倏地睁开，露出翠绿色的、清澈到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底秘密的瞳孔。他的目光先是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了我身边眼神茫然的库洛洛身上。然后又像按了倒退键一样“嗖”地退了回来。
他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目光精准地锁定在我身边散发着“我是迷路美少年”气场的库洛洛身上。
“唔…”他捏着下巴，脑袋歪了歪，用一种宣布“今天午饭吃咖喱”般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你在找解开‘那个’的方法嘛。”他指了指库洛洛。
我瞬间僵住，脑子里警铃大作，差点把“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三连喊出口。下意识地，我像老母鸡护崽一样把库洛洛往后一拉，虽然理论上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我加上眼前这个侦探。“你、你谁啊？”
“我是江户川乱步，”青年挺起胸膛，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孩子气的骄傲，“世界第一名侦探！”他凑近了一些，眯起的眼睛像两弯新月，却带着洞察一切的锐利，“你身上，缠绕着‘概率’的丝线哦，虽然还很微弱，但确实存在。而他的身上……”他的视线越过我，落在库洛洛身上，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嗯，一个非常、非常坚固的‘枷锁’，充满了‘制约与誓约’的味道，真是罕见。”
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怎么会知道？概率操控？枷锁？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继续说道：“你想要的结果，寻常方法可找不到哦。或许，它存在于横滨的传说之物——‘书’上。”
“书？”我下意识地重复，脑子里一片混乱。
“嗯！一本空白的书，据说在上面写下的东西都会变成现实哦！”他用一种谈论今天天气般轻松愉快的口吻，说着足以颠覆我世界观的话语，“比如写上‘今天的粗点心免费’之类的！”他双眼放光，随即又摆摆手，“当然啦，是传说！不过既然是名侦探我说的，那就肯定有道理！再见啦，运气小姐和…待机先生！”说完，他像只快乐的柴犬，蹦蹦跳跳地消失在人群里，留下我在风中凌乱。
运气小姐？待机先生？书？今天的经历信息量有点大。
回到据点，我带着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表情，把遭遇名侦探的事告诉了侠客。
“江户川乱步……”侠客手指飞舞，很快调出相关信息，“武装侦探社的核心成员，异能是「超推理」——据说只要戴上特制的眼镜，就能立刻看穿事件真相。至于‘书’……”他的眉头紧紧锁起，“网络上的信息支离破碎，更像是一个都市传说，但流传已久。如果结合团长所中的这种涉及规则层面的‘除念’来看，这种传说级别的物品，未必是空穴来风。”
他将“书”这个关键词加入了重点搜索列表。“这或许是一个方向，但肯定极难触及。”
就在这时，侠客那部经过特殊改造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发出极轻微的震动。是太宰治的指令。
内容言简意赅，却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调查目标：追踪并确认“收藏家”涩泽龙彦是否已悄然回归横滨，及其初步动向。
提示：注意近期横滨出现的、针对特定异能者的“雾气”与“剥离”现象。
警告：此人极度危险，优先情报，避免直接冲突。
侠客盯着手机，娃娃脸上露出一个牙疼的表情：“涩泽龙彦…太宰这是让我们去摸老虎屁股，还要求我们别把老虎吵醒？他怎么不直接让我们去给港口黑手党大楼刷漆呢？”
我：“……” 感觉前途无亮。
强烈的求生欲让我明白，不能再当团队里的吊车尾了！于是，在太宰治“亲切”的安排下——其实原话是：“网友小姐，来体验一下港口黑手党特色健身课程吧，免费哦~”，我开始了在他的某个秘密据点进行的特训。
概率操控的练习艰难得超乎想象。这并非体力活，却更加消耗心神。我需要集中全部精神，去感知、去捕捉、去引导那虚无缥缈的“可能性”。从一开始的让骰子稳定出现想要的点数，到后来在移动靶射击训练中，让射向我的训练弹“恰好”卡壳，或者以毫厘之差偏离要害。每一次成功，都伴随着大脑一阵阵的抽痛和精神上的巨大疲惫，仿佛透支了什么无形的东西。但我能感觉到，那种对“偶然”的微弱牵引力，确实在缓慢地、坚定地增长着，如同纤细却柔韧的丝线，在我意识的深处蔓延。
与太宰的体术对练则完全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折磨。他的体术风格独特，并非依靠压倒性的力量或匪夷所思的速度，而是一种精准、高效到可怕的预判与卸力技巧，充满了“太宰治”式的风格。
“动作太直白了，小爱。”他轻松写意地格开我全力挥出的直拳，手腕如同无骨般一缠一拉，我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被他用巧劲牢牢按在冰冷的训练垫上，动弹不得。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硝烟与洗涤剂混合的味道。
“攻击意图都写在脸上了哦？”我的侧踢被他提前半步，用小臂外侧精准格挡，顺势一别，我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骨头都在抗议。
“要学会利用环境和对手的力量。”他将我甩向墙壁，在我即将撞上的前一刻，又伸手拉住我的手腕，卸去大部分力道。虽然没受伤，但那种被他完全看穿、随意摆布的无力感，比身体的疼痛更让人挫败。
他的指导确实有效，我的反应速度和闪避本能在这种“实战”中被一点点磨砺出来。但整个过程，都笼罩在他那种游刃有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阴影之下。汗水浸透了我的训练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肌肉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而精神上的疲惫更是雪上加霜。
就在我第N次被太宰用巧劲放倒，趴在地上思考“这网友能不能退货”时，训练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气质温和得像邻家医生大叔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牵着一个超级可爱的金发红裙小萝莉。
“太宰君，很用心在指导新人嘛。”森鸥外微笑着，目光温和地落在我身上。
太宰治瞬间收起手册，站直身体，脸上挂起无可挑剔的营业式微笑：“首领。”但那眼神里的温度，绝对比横滨冬天的海风还冷。
森鸥外看向我，笑容更和蔼了：“这位就是不破爱小姐吧？太宰君提起过你。概率操控…真是非常奇妙的能力呢，在某些关键时刻，或许能创造奇迹哦。”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有趣的、有升值潜力的古董。
我被他看得后背发毛，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个“您过奖了”。
森鸥外没多留，鼓励了太宰几句“为组织培养人才很重要”之类的场面话，就牵着那个看起来不太情愿、嘟着嘴的爱丽丝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训练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太宰治缓缓走到我面前，脸上那层面具般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严肃，以及……一丝深埋在眼底、难以察觉的阴郁与厌恶。
“听好了，小爱。”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能冻结空气的警告意味，“刚才那个人，森鸥外，别被他那副温和理智的假象骗了。”
他盯着我的眼睛，鸢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某种黑暗的情绪，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砸向我：
“他为了他所定义的‘组织利益’，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掉任何人。”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刻骨的寒意：“不要对他产生任何一丝‘或许是个好人’的错觉。连一丁点都不要有。离他远点。他对你能力的兴趣，对你来说，是比涩泽龙彦的雾气更致命的毒药。”
我看着太宰治，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他眼中看到了对那个男人的、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深沉的厌恶。
“他是终极形态的人渣、败类中的战斗机！”太宰治的表情堪称痛心疾首，“为了他那个‘最优解’，他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他凑近一点，几乎是耳语般警告，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所以，收起你那双容易相信人的眼睛！
我看着太宰治，他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骂老板是傻X但你可别学”的复杂情绪。网友这波顶着被沉风险的真情告（吐）白（槽），配合森先生那“我看好你哦”的资本家式微笑，让我对横滨的职场环境产生了深深的忧虑。
调查审美奇葩的危险分子涩泽龙彦，寻找传说中的许愿本“书”，在魔鬼网友的体术课上艰难求生，还要小心提防顶头BOSS的“青睐”……
我叹了口气，看向旁边依旧安静、仿佛在另一个频道度假的库洛洛，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团长，还是你这状态最省心。”至少不会逼我，也不会用看潜力股的眼神看我。
库洛洛淡淡地转过头，看了看我，然后……把手里的《横滨风物志》往我这边递了递，翻到的那一页，正好是“横滨特色甜品店推荐”。
我：“……” 好吧，至少他还知道分享下，虽然可能只是想让我去买。
……当我无奈回头继续准备训练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库洛洛在阳光照耀下一闪而逝的真正意义上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32 日常 or 非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