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好 ...
-
“好累。”姜愿边感叹边将发髻上的金钗取下来,“现在才知道做到苏婉儿那样左右逢源也是不容易,还是缩在角落当无人搭理的透明人好。”
“再也不想进宫了。”林子渊揉揉肩膀捶捶腿,她虽不需奉承但站在旁边候着也好累:“在御前伺候真是不容易。”
“夫人。”
姜愿刚下了轿子就看到宋嬷嬷笑得像朵花儿似地走过来迎接,她无力问道:“何事?”
“相府差人送了帖子,让您明日回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回了吧,说我要闭门休息三日。”
“啊?”
姜愿双眼无神看向宋嬷嬷说:“就说我在宫中待了一整日有些累了,有事到侯府来说,不然就等三日。”
“好、好,奴婢这就让人传信给相府。”宋嬷嬷也看出她真是累狠了,不敢再多要求。
姜愿这才转身进了屋,却看到个鬼一样的身影坐在桌边,吓得她原地跳了起来:“你怎么在这?”
“不是你说有事回府再说?”巫珩一脸无辜看向她:“没事,我估摸着你快回来了,刚过来。”
“那我真是谢谢你。”姜愿无力趴在桌上:“也没人说进宫一趟这么累。”
“以前你不也经常进宫?”巫珩看她和下午仿若两人的模样就知道她是真的累了。
“今时不同往日。”毕竟她不是苏婉儿:“先传膳吧,有什么话吃饱了再说。”她真只剩一口气。
姜愿放下碗对上巫珩的目光,问:“你怎么不吃?”她真是饿惨了,一顿胡吃才缓了过来。
“我过来之前就用过晚膳。”巫珩过怕她不好意思补充道:“你要是没吃饱可以继续,不必在意我。”
“不饿,吃饱了。”姜愿一通洗漱喝了口茶才答话:“你这么晚过来是有何要事?”
“不是你说有事回府上说吗?”巫珩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淡淡答道。
姜愿满脸疑惑看着他,没想到这人过来等了她半天只是以为她有事要说。
现在若是说不出个事都无法回应巫珩的好意。
姜愿思索了会儿才开口:“是这样的,最近我院子里安排了几个丫鬟,,但今早上宋嬷嬷没有询问我的意思就换了个丫鬟放到我院子里,若不是我正好看到,这事便这样过去了。”
“府中下人都是宋氏安排,你认为有何不妥?”巫珩看着她耐心询问。
“我倒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她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往我院子里塞人实在是让人不舒服。”姜愿又喝了口茶补充:“就像她急着安排人监视我。”
“我会与她说,让她日后不可这样做。”巫珩听了她的话,感觉确实有些道理,“这些事是我之前疏忽了,日后会注意。”
“好。”见巫珩这么果断就答应,姜愿也满意点头,又补充道:“最近宋嬷嬷早上会到屋里向我汇报府中大小事宜,这些你需要了解吗?”
“不必,后宅之后你们管便是,无需向我请示。”
“行吧。”姜愿看他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也不勉强,“你是不是也刚回侯府不久?”
“是。”巫珩点头赞同。
“府中的下人都是宋嬷嬷安排的?”姜愿看他又点了点头才继续说:“怪不得我发现府中各处都有她的亲戚,还有些可能也是找了其他管事关系进来的,你也不管管?”
“府中本就需要人干活,只要她们活干好了,没有捅出大的乱子,不管也无所谓。”巫珩对这些事倒不怎么在意,反正他没回来之前相府各处也维持得好好的。
“行吧,你不管我也不管。”姜愿也无所谓,她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不露馅并且赶快逃走。
虽说与相府约定了待够一年,但她也不是傻子,老实在这等一年等于赌她的命够不够硬。
“对了,临安侯可有说他何时回府?”姜愿笑着看向巫珩问道。
“还需要些时日,你不必担心。”
“我中午眯了会儿梦到被一头黑猩猩带兵追杀,还是需要担心担心。”姜愿倒也不把巫珩当外人,直接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你看到我会害怕吗?”
“不会。”姜愿摇摇头又补充:“若是他长成你这样,我哪还需要……”来替嫁。
“那你便不必担心见到临安侯,他也没有外面传得那么可怕。”
“你在他身边待久了自然不害怕。”姜愿看着他继续说道:“而且你也不需要与他洞房,有什么可怕的。
巫珩被她的话噎得不知如何作答,张了张嘴还是放弃解释。
“若无他事你便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
“你明日可是要回相府?”巫珩走了两步又看向她说:“可让宋氏提前准备些礼品,你明日带回去。”
“不回去,我要闭门休息三日,你也别来打扰。”
“好,你早些歇息。”巫珩不再多问,没有任何迟疑离开了屋子。
-
“我在外面的名声有这么差吗?”走出好一段路,巫珩才问道。
“也没那么差,可能夫人是女子所以比较害怕。但是你别担心,一切都在掌控中。”追风跟在巫珩身后认真解释。
过了会儿也没听到巫珩再开口,追风又问:“侯爷你今晚怎么不留在后宅过夜?”
巫珩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追风问道:“我怎么能随意留在女子屋中过夜,这样不是冒犯别人吗?”
“可是你们明明已经成婚。”虽然没有拜堂,但苏小姐也已经是众人心中的临安侯夫人。
留在自己娘子屋中歇息不是很正常吗?
追风倒是不理解他们怎么这么生分。
“一人完成的大婚,如何能作数。”
“您说的是。”追风连忙跟上巫珩的脚步往前院赶。
“侯爷。”早已侯在书房外的人跟着巫珩进了屋子。
“何事?”追风靠在门边问道。
“小的们发现自从夫人嫁过来后,后府外多了很多相府的探子,可需要属下敲打他们一二。”
追风抬手擦了擦下巴,看向巫珩说:“看不出来苏相对女儿的安危还挺上心。”
“我在外面的名声这么差?”巫珩蹙眉问道。
“应该……大概没那么差。”
追风偶尔会根据巫珩的要求在外传播一些传续他的差评,但都有所斟酌不会真毁他的名声。
“那相府这是何意味?”
“可能就是苏相太过担心女儿,到时敲打敲打就好了。”
“让人在侯府外徘徊可不能打探到府内的情况。”
“侯爷。”宋嬷嬷风风火火就闯了进来,“奴婢有要事禀告,与夫人有关。”
“何事?”
“奴婢发现跟着夫人从相府过来的侍女莺然背地里与府外人勾结,还给外人传信。”宋嬷嬷掏出封信得意洋洋拍在桌上,“奴婢让人把她递出去的信拦了下来。”
追风上前拿起那封信看了眼才递到巫珩面前,“看起来是在给相府的人传信,相府怎么还专门派个人来监视她?”
巫珩看着信纸上的内容陷入了沉思,“她在屋中与俊俏男子私会,不知该男子身份,最好派人查明该男子身份。”
“奴婢可要将此人带来让您亲自询问?”宋嬷嬷猜不出巫珩心中所想,小心翼翼问道。
“不必,暂时不要声张,看她到底要做什么。”巫珩将信纸放回桌上,看向宋嬷嬷说:“日后莫要干涉夫人屋子里的事,一切听她安排即可。”
“不行啊侯府,她从相府带来的侍女都敢向外传消息,说不定她也带着目的过来的,过多放任会……”宋嬷嬷急切地看向巫珩劝说道:“侯爷莫要因个人私情耽误了大事。”
“……”
-
“躺着啥也不干真舒服,舒服让人不想动弹。”姜愿靠在桌边摇晃着扇子感叹。
“舒服后面一般隐藏着危险。”林子渊翘脚靠坐在桌旁叹道。
“是啊。”姜愿蹭地坐了起来,”不能再这样下去,为了保住小命我得想想怎么逃出去。”
林子渊见姜愿都这么认真了,也坐直了身子,吃了块蜜瓜说:“我倒是认识个人,他还算有些本事,说不定可以帮你。”
“那还说什么,赶快去找他。”
林子渊看着已经跑过去换衣裳的姜愿,再咬了口蜜瓜。
两人找了个由头离开相府,挽着手在街上边逛边找,看到楼上挂着那块大牌匾上印着“占星阁”三个字。
“你认识的人该不会是詹子安吧?”
“是啊,你怎么也知道他?”林子渊惊讶地看向姜愿,“没想到他名声这么大。”
“算了,回去再说吧。”
两人跟着之前那个少女进了占星阁,到了上次的客房,姜愿忽然问:“已经见过几次了,还不知该如何称呼姑娘。”
“我叫芍药。”少女淡淡答完便离开。
姜愿又站在这扇窗子前,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仿佛又闻到扑面而来的馄饨香气、
那时候她离自由那么近,谁曾想那不过是梦一场。
“詹阁主,好久不见。”
詹子安刚进来,林子渊便起身迎接。
“好久不见。”詹子安又看向姜愿,“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姜姑娘。”
姜愿看向詹子安露出个笑脸,“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詹阁主。”
詹子安大笑道:“确实,有话坐下来说。”
姜愿走到林子渊身旁坐下,喝了口茶,淡淡问:“ 詹阁主对于我未离开,好似并不惊讶。”
“若我连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都不知道,这占星阁早就开不下去了。”
林子渊见他们之间似有火药味,连忙开口解围:“既然詹阁主认识我的朋友,咱么就直接开门见山说话吧,我想请詹阁主帮助我的朋友离开盛京。”
“不必你说,见到姜姑娘我就知道你们二人此行的目的了。”詹子安喝了口茶才继续说:“现在相府安插了更多眼线在各个通往外面的通道,您再想走可没有之前那么容易。”
“你的意思是就算是你也无法帮姜愿离开盛京了吗?”林子渊两步走到詹子安面前,俯身看着他问道。
“并非不能。”詹子安将扇子放在手上,“只是现在不能,需要等个合适的时机。”
“那也不能等太久,不然咱们小愿都要没命了。”
“对了,你这可有临安侯的信息?”姜愿忽然开口问道。
“临安侯……”詹子安又将手上的扇子打开,“他的消息就那么多,想必你在侯府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他故意封锁消息,目前我们也未收集到任何与他相关的新消息。”
“行吧,若是之后你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让人将消息送到侯府,我知道。”詹子安狡黠笑着看向她。
“看来替嫁并非他们说的那般保密。”姜愿自嘲笑笑,“今日不再叨扰,以后有事再联系。”
“好。”詹子安也起身送她们离开,“上次没有成功送你离开盛京,这次也不会收报酬,就当是弥补上次的失败。”
姜愿回头看了他一眼,才说道:“我可记着您说收报酬时会来找我。”
姜愿同林子渊走远,彻底看不到占星阁才开口问道:“你怎么认识的詹子安?”
“之前他妹妹中毒命在旦夕,我去给她治好了,得了笔银子,他还给了我一个承诺,让我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去找他。”林子渊嗅了嗅街边小摊传来的味道,话刚说完就奔到小摊前买了碗馄饨。
姜愿也跟着在小摊旁坐下:“这人怎么四处给人许诺,我认识他是在相府宴会上,他也莫名说要帮我离开盛京。虽然失败,但确实帮过我。”她吃了口小馄饨,满口肉香。
“他可不会四处给人承诺,找他帮忙比摘星星还难。”林子渊喝了口馄饨汤,整个人都满足得不行:“没想到他还会主动出手帮助别人。”
“算……”姜愿抬眼就从路过马车车窗看到了苏婉儿的脸,翻了个白眼:“真是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