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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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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姜愿看到来人面容时,惊得瞪大眼睛。
姜愿刚来盛京被相府人追进无人小巷时,曾经被巫珩救过一次,让她以为已经逃离那些人的追捕。
“是你?”巫珩眼底也闪过一丝疑惑,“你是苏婉儿?”
“我当然不是。”姜愿口无遮拦答完才捂住嘴看向他,补充道:“其中有些弯弯绕绕还不能告诉你,但现在你可以把我当成苏婉儿。”
“你就是……临安侯?”姜愿试探问道。
他看起来和传闻中的临安侯可以说是没有半点关系。
“我……”巫珩迟疑地摇摇头,“我不是。”
巫珩现在都是隐藏身份在外行走,盛京中越少人知道他的身份,行事约方便。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是那个大恶人。”
“大恶人?”巫珩无声地重复了遍她对临安侯的描述。
姜愿走到桌边坐下,还看向巫珩招呼道:“你也赶快过来坐下说话。”
“别客气,想吃什么自己拿。”姜愿直接拿起面前的糕点大口吃了起来,“我早上起来到现在滴水未进,要是能吃口热饭就好了。”
“算了算了,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慢些吃,别噎着。”巫珩贴心地给她倒了杯热茶,“若是你想吃热饭也可让厨房现在送过来。”
“不必了。”姜愿一口将杯中水喝下,含糊说:“都这么晚了免得再麻烦别人,你过来是有何事?”
“我……”他本来是想来和苏婉儿说这次婚约不必当真,一年后便可提出和离,在此之前二人各过各的就行。
但面前人说她不是苏婉儿,巫珩决定暂时不暴露身份,看相府在玩什么花样。
姜愿又吃起了苹果,嫌弃巫珩说话磨磨唧唧的,直接开口问:“对了,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那日在小巷中,巫珩身着黑色夜行衣,若不是姜愿手搭在他肩膀上摸了一手血,根本看不出来他受了伤。
当时姜愿担心他伤势过重会危及生命,还问过要不要帮他找大夫。
巫珩只是让她快走,并未搭理她的关心。
“多谢,已几乎全好。”巫珩在小巷中救她纯属意外,那日他潜入将军府调查触发了机关,正好被暗箭刺穿肩膀,逃到暗巷时遇到好几个彪形大汉将她逼至墙角,他肩膀的血滴落到壮汉脸上暴露了,让他不得不出手。
“那就好。”姜愿一顿胡吃海塞终于填饱了肚子,喝了口热茶又问道:“是替临安侯过来看我有没有逃走吗?”
巫珩摇了摇头,答道:“不是,有些事暂时不能告诉你,但你不必担心,在侯府不会有威胁你安全的存在。”
“嗯,临安侯想将我养肥了杀吗?”姜愿看着面前烛火小声补充:“就像年猪养一段时间才能宰杀。”
“他也不会伤及你的性命。”巫珩听到她小声念叨连忙解释:“我叫巫珩,住在前院,在府上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姜愿恍然大悟般看着他说:“好,我尽量争取活久一些。你是临安侯身边的大太监,替他在府中镇宅。”
巫珩云淡风轻的脸上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姜愿眉飞色舞看向他解释:“不对,不是大太监,是侍卫统领那样的厉害人物。毕竟你武功那么厉害。”
“嗯,可以这样说。”巫珩有些后悔否认自己是临安侯,但还是点头配合她。
“好的,我知道了,日后互相帮衬,替临安侯守好侯府。”姜愿没忍住打了个哈欠,“若无他事,你先回去歇息吧。”
“夜深了也该困了。”
“好,我就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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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盈的日光从雕花窗棂上落下,正好将靠在桌边的姜愿笼罩其中,窗棂的花样落在她面上,更给她增添了几分神韵。
“你可不能再睡了。”莺然皱眉看着她小声提醒。
“我在想正事,没睡。”姜愿打了个哈欠,抬手撑住脑袋,眼睛不自觉眯起来。
昨晚巫珩来给她解除了危险,姜愿还以为可以在侯府悠闲度日。谁知今日起来就看到屋外各处站了不少人,想在府中逛逛还被门口守着的婆子拦了回来。
见到她要出屋子,婆子立刻吓得面如纸人,捏着嗓子尖声叫道:“不可啊夫人,万万不可!你尚未与侯爷洞房,不得离开喜房。”
正好她还没完全醒过来,听婆子说完话就老实神游回屋中待着。
回过味来她才发现,待在侯府比在相府时更不自由,还不时被相府派来监视的她的侍女提醒,这不合规矩,那也不合规矩。
“你可别忘了,你代表了相府。”莺然心中确实十分不满,说后半句话的时候后槽牙都咬紧了。
“我倒是不想代表相府,不如将你们婉儿小姐叫来。”
姜愿话刚说完就听到屋外传来个妇人的声音,“夫人可还在睡懒觉?”
“宋嬷嬷。”守在门边的婆子连忙朝气派十足的妇人行了个礼,左右看了看才开口状告道:“晌午才起来,用过午膳就想出门,老奴将她拦了回去。只是……”婆子故作为难地看向宋嬷嬷。
“知道了,我去瞧瞧。”
姜愿在心中叹:“这些人若是给我开门时也这样爽快就好了,临安侯夫人在府中怎么连下人都不如。”
怪不得苏婉儿不愿嫁过来。
宋嬷嬷刚步入里间就看到个女子靠在桌边的背影,她身着淡粉云纹长衫,长发仅由一支珍珠发簪松散挽起,整个人都散发着慵懒气息。
只是看她两眼,宋嬷嬷就打了个哈欠。
刚才听婆子禀告时,她心中就已有些不满,现在看到“苏婉儿”这样没有半点大家闺秀模样地坐姿,心中的怒气不由更盛。
她深深叹了口气才故作关切问:“夫人可是身子不爽利,怎么如此懒散地在桌边靠着。”
姜愿身子不动地靠在桌边打盹,没有半点动作。
“夫人,宋嬷嬷来了。”莺然见姜愿半晌没有动作,上前推了推她的肩膀提醒道。
“嗯?”姜愿眼中满是疑惑地看向莺然。
“夫人,宋嬷嬷是侯爷乳母。”莺然压低声音提醒道。
“哦,原是侯爷乳母宋嬷嬷。我当是侯爷生母显灵,吓得莺然面色都白了几分。”她说到宋嬷嬷三个字时还故意加重了语气。
宋嬷嬷何时受过这样的气,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很是精彩。
“既然夫人要休息,老奴就先行告退。过几日您睡醒了我再来请安。”宋嬷嬷阴阳怪气地丢下话就要走。
“让你走了吗?”苏婉儿一字一顿地问道。
“不知夫人有何吩咐。”宋嬷嬷不情愿地收回脚,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婀娜身影问道。
“这话该我问你,您专门过来只是为了教育我吗?”姜愿饶有兴致地看向宋嬷嬷问道:“谁给了你这样的权力?”
宋嬷嬷手上已经出了不少冷汗,心中更是暗暗悔恨自己跑来找事,嘴上也连连求饶:“奴婢、奴婢来给夫人请安并非无事,我确实有事要禀告夫人。”
“何事?”姜愿声音中还带了几分戏谑。
刚才无事现在又有事,这凭空生出来的事怕不是宋嬷嬷临时想的。
“当真有事要禀告夫人。”宋嬷嬷顿了顿,看了眼姜愿没什么变化的坐姿才继续开口说:“因侯爷长居江南,这些年来府中事务都由奴婢打理。现如今夫人已经入府,奴婢也不敢再霸占这些职权,所以想与夫人商议将这些事交由您管理。”
听完宋嬷嬷的话,苏婉儿已觉头大,心中真是一万个不愿意,转念想到自己刚才说的一番话,回绝的话刚到嘴边又硬生生转变成:“你都打理哪些方面的事务?”
“府中大小事务,还有田宅、商铺收租,年节时与京中各家走动往来的人情,还有侯爷偶尔来信吩咐的一些事情。”宋嬷嬷如数家珍般将这些事一一列举出来,许是还觉不够补充:“这些也只是大概,若是细说怕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宋嬷嬷这些年真是辛苦了。”
“不敢不敢,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只盼守住侯爷在京中的家业。”
“嗯。”姜愿还有自己的盘算,不可能费大把精力管府中这些事务:“既然如此您就继续管着吧。”
“这……”宋嬷嬷心中满是喜悦,面上却故作为难:“这怕是不合规矩。”
“无碍,您还是如以前一般打理。”姜愿眼珠一转又有了新点子:“每日晌午过来将大小事务一一禀告与我。”如此便可事半功倍,既不需要她费大力气也可体现她在尽心尽力料理家业。
如果能捞些油水那是最好。
“这……”宋嬷嬷又为难了起来,“这样怕是……”让她做起事来束手束脚。
“就这样定了,从明日起你每日来禀报就是。”姜愿终于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夫人若无其他吩咐,奴婢就先行告退。”宋嬷嬷现在是知道这位新夫人也不是软柿子,捏不得。
“慢着。”姜愿忽然想到了一人,或许他可以帮助尽快离开这笼子:“你与巫珩,谁的权力比较大?”
“这……”宋嬷嬷听到她直呼临安侯大名,心中不自觉发怵:“他……”
巫珩身旁侍卫之前就嘱咐过宋嬷嬷,不能向别人透露巫珩的真实身份,别人问起就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怎么?”姜愿看她支支吾吾的样子,心里反而有了答案:“他的地位比你高?”
“嗯。”宋嬷嬷扭捏点头。
“让这些人在屋外守着是他的意思?”
“不是。”宋嬷嬷僵硬地摇了摇头。
“所以,是你让她们守在外面不让我出去?”
“夫人,我这不是想把你锁在屋子里,都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宋嬷嬷为难地看向她,“你就别为难奴婢了。”
“你把巫珩叫过来。”姜愿懒得和她这个老顽固纠缠,想着巫珩本来就是侯府的人,和他说应该更容易说通。
“把……他叫来?”宋嬷嬷瞪大眼睛看着姜愿,说话声音都忍不住颤抖。
“对呀,我是夫人,他是下人,让他过来见我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