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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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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合欢宴相关的事。”姜愿靠在林子渊身旁坐下:“我想来想去都认为独自去合欢宴不安全,最好找个武力高强的人在身旁保护我,而巫珩就是最好的人选。”
许是宋嬷嬷特别交代,今日午膳的菜比平时多了好几十道,在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姜愿一头雾水看向宋嬷嬷,心道:“巫珩怕不是宋嬷嬷儿子,不过是让他进来用个午膳,她就让厨房多做这么多菜。”
菜刚摆好巫珩就走了进来,姜愿见他朝宋嬷嬷点了个头,更肯定了心中猜测。
“来了,赶快坐吧。”姜愿挥挥手招呼他坐下,看了眼林子渊还是放弃了让她也坐下。
面对宋嬷嬷如此厚待的人,她决定老实些。
“外面可有消息?”
“嗯,确实已经将府外暗卫撤走,在你过来找我前半个时辰就全部离开。”巫珩说这话还自己点点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呃……刚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不知为何对上巫珩琥珀色的眼眸,姜愿有些心虚,她捏了捏放在桌下的手,才继续说:“相府派人给我传了信,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外面的事情。”她明明是从正常渠道知道的消息,到底在怕什么?
她还不忘小声喃喃道:“我又不像有那么多手下在外面到处乱跑。”
姜愿拿起筷子就开始夹菜放在碗里,又换了自己的筷子大口吃起来。
“你为何要相府将外面的暗卫撤走?”巫珩完全没有动筷的意思,也没有闭嘴的想法。
“因为每次出门都被人跟着很烦。”姜愿看了他一眼才继续说:“而且……你是到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希望出府活动可以自由些。就算我在侯府遇到麻烦,他们也帮不了。”
她吃开心了还挥舞两下筷子才继续说道:“那些暗卫对我来说就是食之无味弃之不可惜的鸡肋玩意儿。”
“这你可以放心,你在侯府里也不会遇到危险。”巫珩这才尝了口面前的菜。
“欸,和你们这些武功高强的人说不通。”姜愿头也不抬地问道:“如果我不让相府把人撤走你们也会想办法吧?”
“不会,侯府里的人不也没清。”巫珩根本无所谓有没有人盯着自己,反正无论怎么盯他们也拿不到想要的消息。
“嗯。”姜愿也根本没想和他探讨这个问题,“你不好奇我叫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不好奇。”巫珩放下筷子,笔直坐着看姜愿吃饭。
“真是无趣,就算不好奇也配合下嘛。你这侍卫当得太不称职了。”姜愿晕乎乎看向巫珩,发现他有好几个影子。
宋嬷嬷听到她的话也不淡定了,朝着她挤眉弄眼,暗示她别乱说话。
“宋嬷嬷你脸疼吗?”姜愿歪着脑袋不解地看向宋嬷嬷,“您老人家也是辛苦了,这么大年纪还要伺候人,饭都不能按时吃。”
姜愿深吸了口气,顺势要趴在桌上但被筷子戳了下巴才反应过来面前都是菜盘子,无奈说道:“就算巫珩是你儿子也不必上这么多菜嘛,我都没地方放了。”
巫珩这才注意到她脸颊绯红,看起来似乎……喝醉了。
宋嬷嬷更是恨不得立刻晕厥逃离此处,夫人竟敢说临安侯是她儿子。她真怕老宋家十八代祖宗都被请出来扬了。
姜愿靠在林子渊身边,用手戳自己的面颊,喃喃说道:“为什么叫你过来……”
她突然坐直一脸严肃看向巫珩说:“过几日就是这个月的合欢宴,我想到你刚回到盛京不久,想邀请你一同去感受盛京风土人情!”
巫珩蹙眉看向她,思索着她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你让我陪你去合欢宴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姜愿摇头叹气,瘪了瘪嘴说道:“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好么?我不过是怕合欢会上会有坏人,所以想找个武力高强的人保护我,而你这个临安侯府侍卫正好是最佳人选。”
姜愿越来越晕,猛地伸手指向巫珩,质问道:“你是不是让你母亲在饭菜里下毒?”
宋嬷嬷几乎要哭出来,着急地在巫珩身后朝着姜愿摆手,心中祈祷她赶快晕过去,再这样说下去,她今天就要下去见太奶了。
“你们是不是错把她喝的水上成了酒?”巫珩蹙眉扫了宋嬷嬷一眼。
“赶快查查,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错把就当水端上来了。”宋嬷嬷双腿发软向着近旁候着的丫鬟们大声质问。
有个小丫鬟跑到宋嬷嬷身旁小声说了什么才又退下去。
“侯额……并不是错将酒当成水端了上来,而是夫人面前那道菜烹饪时放了些白酒,一般人吃了都不会出现醉酒状况。夫人似乎特别喜欢那道菜,我看她刚才一直在吃。”宋嬷嬷真是恨不得将做这道菜的人拉出去砍了,但厨房今日的大厨是她女婿。
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
“那你们好好照顾她,等她清醒了我再过来。”巫珩起身要走时感受到一股阻力,有人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刚回过头就看到个身影朝他扑了过来,不自觉后退了几步还是接住了扑过来那个人。刚站稳就有双手抱住他,哭喊道:“你别走,你走了我可怎么办?
见到你第一面我就知道咱们有缘,毕竟一般人不会被人半夜追杀。
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但还是想劝劝你虽然武功高强但也要惜命,不要老是干这些大半夜在外面出生入死的事情。”
巫珩听她哭嚎一通,不由皱眉,冷声道:“你们都下去吧。”
宋嬷嬷听到这句话仿佛被赦免了死罪,欢欢喜喜地带着人往外走,顺势还带上了门。
甚至不准人在门外守着,只说屋子里的人要干正事,不准打扰。
“我知道你也不是自己愿意干这些刀口舔血的活,都怪临安侯那个活阎王,在外面得罪了太多人,咱们都是苦命人。”姜愿也不管其他,就抱着巫珩不流一滴泪的干嚎。
巫珩想要掰开她勒住自己的手,又不敢真使劲,半天也没成功,遂放弃。
“你以后给临安侯干活也不必那么拼命,人总是要为自己积点阴德,不然以后下去了容易被鬼报复。”姜愿嚎了一会儿也没劲了,冷不丁吐出句:“给我倒杯水。”
“你先放开我。”巫珩拍拍她的手臂。
“好吧。”姜愿老实把双手放在身侧,贴在巫珩面前笔直站着:“你去吧,赶快回来。”
她瞪着圆溜溜眼睛看向巫珩,看起来还怪可怜。
“你摸我作甚?”姜愿半眯眼睛,故作严肃看向巫珩,“别随便占我便宜。”
浅浅笑意从巫珩脸上闪过,他才开口道:“我看你要摔了扶一扶,并非轻薄。”
“登徒子就是会找借口。”
“算了,不与醉鬼论长短。”巫珩把姜愿拉到桌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喝水的时候姜愿到时很乖,乖乖将他递到嘴边的水喝下。
“还要喝吗?”看姜愿这么老实,巫珩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
“嗯。”姜愿用力点头:“不喝了,喝越多中毒越深。”
巫珩无奈笑笑想坐得离她远些,但看她完全坐不稳的样子,只能在她身边坐下。他刚坐好姜愿就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得意道:“我抓住你啦,跑不掉了吧。”
巫珩心情有些复杂,他到底是为什么没有想过要提防这个刚才就敢当着众人的面扑到他怀里的人。
“你放开我,像刚才一样自己坐着好不好?”他惊讶自己居然用这种哄小孩的声音同她说话:“我不跑。”若是换个人,无论是男女都不可能活到袭击他第二次。
他在心中开导自己道:“大男人何必同小姑娘计较,她单独嫁到侯府来也不容易,临安侯在外面的名声那么恶臭。”如此一想他就松了口气,不再纠结那些无用的细节。
“不行,放开你就会跑掉,到时候就没人帮我打临安侯了。”姜愿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巫珩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一股股暖风扑到耳朵上,他耳尖立时红得几乎滴血。
“有话大声说,不必这样……”再开口时他嗓音微哑,还染上了些许情欲再也不如平时那般冷淡:“你不想放开也行,手臂放松些,不要勒得这么紧。”
“好吧。”姜愿站了会儿也累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他腿上,双臂随意挂在他脖上。
巫珩看了看她,想到他们现在这过于亲密的姿势,只感觉脸颊发热,转移话题道:“其实临安侯也没外面传的那么坏,算是个好人。”
“你别替临安侯说话了,临安侯若是真是个好人,相府怎么会让出这门好亲事找我来替嫁。”姜愿下巴抵在巫珩肩上,昏昏欲睡地说道
姜愿这句话解开了巫珩的疑惑,怪不得她会在大晚上在外面行走,可能那时候就是相府的人在抓她。怪不得苏运兴舍得将捧在手心的宝贝女儿嫁给个名声恶臭的怪胎,也怪不得新婚夜会说她不是苏婉儿,但可以当她是。
屋子空气仿佛凝固,静得屋外人走路的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姜愿刷地坐起来,眼睛瞪得如铜铃看向巫珩,双手捂住他的嘴,看了一圈屋子里才靠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忘记刚才那句话。刚才我什么也没说。我就是苏婉儿,苏婉儿就是我。”
她靠得极近看着他的眼睛,问道:“记住了吗?没有替嫁这件事。”
巫珩感受到她纤长的睫毛扫到面上,也能感受到她吐出的带着微微酒气的鼻息。
“你已经忘记了吗?”姜愿歪着脑袋期盼地看向他问道。
巫珩这才点点头。
“那就好。”姜愿无力靠在巫珩肩膀上,无力说:“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了,苏婉儿去合欢宴就是为了谢小将军,丢了侯府这门亲事,就是想要顶着我的身份嫁入将军府。”
说着说着她不自觉玩起巫珩柔顺的长发:“不过我上次进宫打听到皇帝已经定下要给圣阳公主和小将军赐婚,她肯定不能如愿嫁入将军府的。希望到时她能突然想开跑到侯府求我还回去,这样我就不必再费太多功夫逃走。”
“你很想离开侯府?”不知不觉巫珩就习惯身边不是传来的馨香,他还是第一次与女子有这样的亲密的接触。
听到她说要逃走,巫珩心中竟有些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当然,临安侯可是死过三个老婆的阎王,若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嫁过来。”姜愿伸出食指戳了戳巫珩的肩膀,“以为谁都像你这样武力高强吗?”
“那你为何会答应嫁到侯府?”
“除了嫁过来没其他选择,当时我还试着逃走,可惜被他们抓了回去。”说到这姜愿还有些遗憾,至今不知道相府到底如何发现她的行踪:“不过临安侯不回来的话,在侯府待着也挺不错,至少比相府好。你不知道在相府时,就连吓人都看不起我,就没个正常人。”
下
巫珩伸手揽了揽她的腰身,立时解释道:“我感受到你要滑下去了,并非轻薄。”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陪我一起去合欢宴?”姜愿手指在他胸.前游走,撒娇似地说:“我在这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她们的宴会要做什么,万一到时被人欺负也没个帮手。”
见巫珩不为所动,她双手又拦住巫珩脖子摇晃几下,“你就答应吧。”
巫珩不自然点点头,开口道:“我答应你,会随你一起去保护你。”
“太好了!”姜愿直接跳起来,跑了一圈,和刚才那个站不稳的她比起来就像换了个人。
巫珩无奈笑着摇摇头,看来还是被骗了。
他抬头就看到刚才还在跑跳的人直愣愣倒了下去,下意识就接住了她。
看到她安稳的睡颜,巫珩叹了口气,看来还是想太多。
将人稳稳放在床榻上,他要离开就感觉到有人抓住他的手臂,姜愿瞪大眼睛看着他问:“江南是不是风景如画、四季如春,可以过得很幸福的好地方?”
“差不多。”巫珩拉住她的手放入被子里,还给她掖了掖被子,看向她说:“赶快睡吧,如果你想的话,以后咱们可以一同回江南。”
姜愿满足地闭上眼睛。
出了屋子竟不见一人,他蹙眉走出去几步过了拐角才看到宋嬷嬷和林子渊在这守着。他用手抵在嘴唇上清了清嗓子才说道:“过去伺候她歇息吧,人已经睡下了。”
宋嬷嬷见林子渊离开才满眼笑意看向巫珩开口:“侯爷您回去也好好休息,您也辛苦了。”
巫珩冷眼看着她,看得宋嬷嬷笑脸立马消失,心虚开口问:“侯爷,您还有何事要吩咐?”
“吩咐厨房以后不准有任何用了酒的菜,别再出现这样的事。”
“奴婢一定严加管教他们,不准再出现这样的问题。”宋嬷嬷如捣蒜般点头保证。
她知道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下定决心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管教女婿,让他别再做这些危险的菜。
“侯爷,您脸颊怎么这么红,可是感染了风寒?”追风见巫珩脸上带着抹绯红,惊得几乎跳起来。
“闭嘴。”巫珩不自然地丢下句话就大步离开。
追风疑惑地眨巴几下眼睛,叹道:“孩子真是长大了,都有秘密了,为兄甚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