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你非赔我不 ...
-
江潺下意识地回过头去,举起手来:“是我。”
空气一时寂静,她回头,才发现林夏蓁也泪眼朦胧地举起了手。
“……医生,我才是,是我给她登记的。”林夏蓁嘟囔着往喻清繁的怀里钻,“姐姐,你到底和她什么关系?”
喻清繁看向江潺的眼神满是不耐和一言难尽。
江潺脸上火辣辣的,在医生探究的眼神里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不堪。她硬着头皮说,“我刚才来缴的费。”
医生恍然大悟,这才到她的面前重述了一遍情况。
半小时前,喻清繁和林夏蓁一起被救护车送来。
据她自己诚实自述,是在驾驶过程中偏头亲了林夏蓁一下,又恰巧轮胎猛然磕碰,她方向盘打滑了。
喻清繁及时将车头偏向路旁,谁想到一片薄而茂密的绿意之后是个露营地。
她的车头撞向了刚在那儿停好的一辆百万豪车,将主驾的车门撞的半凹进去才停下来。
“当时送来的时候,喻小姐的手机就留在现场,紧急联系人也是您,所以我们联系了您。”
医生递出手中的那部江潺很熟悉的手机,展开手中的检查单,叹气又说,“喻小姐的头部受到了撞击,从检查结果来看,她失忆了。”
信息量太大,江潺的脑子嗡嗡响个不停,懵懂问了句,“那被撞车,车主呢?”
再怎么看,事故的主责都在喻清繁。
车主不会被撞死了吧?她害怕。
啪的一声,是喻清繁把她的包摔在了地上,敞开的包口掉出几粒喜糖和饼干。
“医生,你不会相信她的话了吧?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林夏蓁才是我妻子,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我是要和夏夏结婚的!夏夏和我的感情一直都很好,这位江小姐,你不要趁我现在不记得了就颠倒黑白!”
喻清繁很激动,江潺从来没见过她这幅模样。在自己面前的喻清繁,永远是冷静温和的,透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江潺不想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
喻清繁,出轨了。
她今天一天都和情人厮混在一起,她甚至有两个手机,简直是出轨熟手的标配。
现在喻清繁撞坏了人家的车,还是百万豪车。
她先前只记挂着关心喻清繁,全然忘记了问问自己的车怎么样。
她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清繁,那辆车是家里给我们买的,车保写的还是我的名字。”
喻清繁和林夏蓁的神情皆是一怔,倒是林夏蓁忽然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一丝庆幸,不停小幅度拉着喻清繁的手指暗示。
喻清繁眉头皱得更深,犹疑开口:“是你的名字?那……正好,让洛总的律师和你谈赔偿的事吧。”
她将床头的一张赔偿单递给江潺。
江潺没看见上面写的什么名字,余光一扫到后面的一串0,眼前一黑,两手推拒,接都不敢接。
洛,车主姓洛。
江潺感觉自己快窒息了。
在苏城,能叫上这个姓氏的人,只有那一家。
抓住床尾才勉强稳住了身形,江潺心底的那块大石头顶的她双眼发酸,眼泪瞬间涌上来。
“清繁,那车主是你撞的,赔钱的事情不能算到我的头上。”
江潺作为一个老实人,说话并不圆滑,干巴巴的。
“而且我们确实还没领结婚证,所以该你自己还的你要自己负、负责的……”
“我都还没有追究你出轨,你不能这样,让我来为你的错误买单。”
喻清繁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江潺脸色也和病床上的喻清繁一样白,她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坠,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她是被那些天价赔款吓的。
现在已经不是追究喻清繁出轨事情的时候了,江潺只希望自己还能唤醒喻清繁的丁点良心。
她们还没结婚!
天杀的,不能让她赔啊!!
江潺见喻清繁不讲话,心里更慌,去抓着喻清繁的衣角,“清繁,清繁……你说句话啊清繁。”
喻清繁想骂人,但一抬眼便看见江潺那发红的鼻尖,抓住自己的冷白手指甚至在发颤,就更加心烦意乱。
这样柔弱老实的女人怎么可能是自己的未婚妻?她的眼光没那么差。
江潺现在注意力都在病房里,自然没注意到病房外,不知何时已经有人停留。
一队人都恭恭敬敬地等候在坐着轮椅的女人身后,一声不吭。
林夏蓁看到门口吓了一跳,缩到喻清繁的怀里,把那张赔偿单硬塞进江潺的手里。
“洛总已经来了,你和她讲吧。”
催命符。
是让她倾家荡产的号角。
江潺还没回头,听见这句话后就摇摇欲坠,几乎要倒下去。
她的包先失去平衡,从她瘦弱的肩上滑下来。
一只手从后方托起了她滑落的包,甚至顺手握住了一颗落下的喜糖。
被轻轻地扶了一下胳膊肘,隔着已经半干的衣服,江潺仍能感觉到那只手的骨节分明与稳重。
她被卸了力,缓缓靠在了来人轮椅的扶手旁站稳,垂下的视线只能看见女人耳垂上挂着的流苏钻饰,晃了她的眼睛,比病房里的白织灯还闪耀。
江潺呼吸一滞,慌乱移开视线,却又看见女人随意披在肩头的米棕老花披肩,随着身体的柔软轮廓一路延伸至那双手。
一条凌厉的伤口从虎口处一路蔓延到冷白腕间的豹纹手镯,指间有了些许脏污,是刚才扶包时留下的。
有人立即递上手帕给她擦手,江潺的目光随着那双手移动,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黑发冷肤之上,是深邃紧致的东方骨相。眼尾上翘的桃花眼里不容忽视的冷意,让江潺觉得自己像是被蛇盯住的猎物。
鼻骨又挺又翘,微抿的唇角让她看起来有几分戾气。
极为张扬的好看,一个眼神好像随时能将人置于股掌之中。
江潺呆住了,眼泪都忘了继续流,被震撼美貌的力量反复冲刷。
洛、洛扶光。
真是那个洛扶光……
喻清繁在她旁边开口,语气都收敛了几分:“洛总,这是江潺,她是车保人,后续赔偿的事情您和她谈就可以了。”
江潺的理智在瞬间回笼,她意识到洛总坐着轮椅。
伤势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重许多。
轮椅女人的身后一众黑西装,黑压压的像蝙蝠一样给人压力。
江潺眼泪又刷刷落了下来,急声推脱:“不是我,不是!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洛扶光这才摊开了自己的掌心,“江小姐,这不是你和她的喜糖?”
江潺哭丧着脸,几欲夺门而出。
但出去的路都已经被堵死,她只能僵在原地,看着那一抹在洛扶光掌心的红色。
太刺眼了。
“是,就是她们的喜糖。”没想到还是林夏蓁先开了口打破僵局,“江潺小姐是她母亲硬塞来的,她们没有感情,但车本来是家里给她们买的,损失也是江潺小姐自己负责。”
洛扶光的眼神望过来。
林夏蓁心里一颤,顶着压力挤出一抹笑,发着抖和喻清繁挨在一起。
“我没问你。”洛扶光淡淡开口,冷漠的声音就像泛着寒气的冰山,疏离中带着不耐,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林夏蓁被喻清繁捧惯了,一下接受不了,红着眼睛还想说什么,却被喻清繁捏了下手背。
喻清繁有些怕洛扶光。
不仅因为传闻,还有那天然悬殊的地位。
“现在不、不是喜糖了。”江潺强忍着自己的哽咽,只想要让自己在洛扶光的面前有个稍微好点的印象。
洛扶光稍稍抬眉,漫不经心地将手心的那颗红色的硬糖捏起来,“既然不是,那我就收下了。”
江潺诧异地睁大了眼睛,盈满眼眶的湿润要坠不坠的,在灯下像藏在眼底的水晶。
“您的腿……”
洛扶光视线落在江潺因为淋雨而打湿的衣服上。
她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多可怜,也不知道自己衣服贴的有多紧,已经隐约能看见皮肤。
雨水与江潺身上的淡淡香气在空气里铺的到处都是,像被暴雨冲刷后的青草地。
青涩又潮湿。
顺手将自己的披肩扯下,罩在了江潺的身上。
江潺来站了半个多小时了,这会儿才初次感受到裹在身上的暖意。
她吸了吸鼻子。
到底是谁说洛扶光性格狠戾,绝不能去招惹的?
她明明是人美心善大好人。
这种人怎么会和自己这种市井小市民计较呢?
江潺的心中再度升起希望,就听到洛扶光说:“江小姐,单子上的赔偿,只怕不够。”
眼前又发黑了。
在洛扶光身后的祈愿闷笑,好心提醒:“江小姐吗?注意别晕倒在洛总的腿上了,等右腿也断了,你要赔的医药费更多。”
啊!
江潺觉得身上好冷,这条奢牌的披肩好像四处漏风,让她瑟瑟发抖。
她想开口说车不是她的,但不甘心,又在巨大的冲击下不敢说话。
死嘴就是这样,但凡有点压力上来,她一开口就忍不住想哭。
很丢人。
这辆车是她出资八成,是她的嫁妆。
她与喻清繁的母亲一起去提的车,写的是喻清繁的名字。
提车之后一直是喻清繁在开,她连副驾驶都没坐过几次……
“江小姐,我只找车主赔偿。”
洛扶光揉了下眉心,声音里染上些许疲倦。
江潺这时才看清,洛扶光手镯是猎豹两首相交,蛰伏盘踞在她的腕间,格外野性不羁。
她的脑子有些凝滞,拿不定主意。
祈愿开口:“还是说,你不是车主?江小姐,投保人和车辆拥有人有争议,保险那边要是不给你出险,这些赔偿可能需要你们自费。”
“再加上对于洛总个人的医疗赔偿,营养费,休养费,误工费用……”
“她是,她就是。”喻清繁一激灵,“她是车主,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洛总,你当时也看见了的,我和我的未婚妻感情多好,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您只能找她。”
“是吗。”洛扶光的指腹随意地拨弄着喜糖的锯齿边缘,抬眸看向江潺,“江小姐,看来你非赔我不可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