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长公主遇刺 太子派人暗 ...

  •   戌时三刻,云翊书房。
      “叩,叩,叩。”
      从安闻声立即前去开门。
      “长公主。”
      “你主子在吗?”
      不等从安回答,云翊已经走了出来。
      “听说,你今日有事寻我?”昭宁看着他轻声问道。
      云翊点头,示意从安退下。
      “禁酒令推行效果不佳。今日,尚书左仆射王大人提议将北边各州刺史换人。”
      昭宁闻言想了想。
      北方最主要的就是代州,代州刺史周牧是个为民考虑的父母官。
      禁酒令推行不下去,多是官方勾结所致,也不能将责任全部推到刺史头上。
      “你怎么看?”昭宁先问云翊的想法。
      “仅代州一处,过去三年光造酒曲就消耗了近五十万石小麦,这些酒曲用来酿酒,还要再用掉五百万石米。”
      “安国公收复北境一战,也不过动用了一百二十万石军粮,酿这些酒的粮食都足够打好几场仗了。”
      “代州境内烧锅以千计,每逢佳节,许多人家一日之饮,必耗二日所食之谷。”
      “北方名酒“秋露白”就产自此处。”
      “如今饥荒已致数万人饿死,大量的粮食还被酒坊收走。”
      昭宁一直安静听着,他说的全是事实。
      不过她没料到,上任不过数日,他就对北境困局了解颇深。
      “你觉得,为什么代州官员迟迟不肯禁酒?”昭宁反问道。
      “因为‘饭银’。”云翊直戳要害。
      朝中官员因为造酒所牵扯的“饭银”,即便饿死百姓,也不能苦了自己的荷包。
      昭宁赞赏地点点头。
      “代州刺史周牧是个好官,但可惜仁慈有余,威严不足。何况还有关内节度使胡答那个搅事儿的。”
      “公主认识周牧?”
      云翊因为北境平乱一事跟周牧有过几面之缘,尚且不能判断他的品行。
      可从未听说长公主去过北境。
      她怎么会对那里如此了解?
      “有所耳闻。”
      看她不愿多说,云翊并未继续追问。
      “马上就到殿试了。今年父皇要亲自主持,届时你也来帮我选几个可用之人吧。”
      “可我从未参加过科考。”云翊有些犹豫。
      昭宁展颜一笑,“云二公子的才学,在西北谁人不知?你就不必谦虚了。”
      此话不假,可公主怎么会知道他过去的事。
      “公主听说过我?”
      昭宁笑容僵住,转而正色道:“云翊,我同你说过,我嫁给你是自愿的。”
      “为……为何?”云翊有些紧张。
      昭宁往前一步,与他错肩站立。
      个子高挑,踮起脚直抵在云翊颈间,双唇微张说道:“因为我从很久以前便爱慕于你。”
      从前在西北,不乏爱慕云家小公子的女子,但从未有人得近他身。
      这是第一次,一个女子如此近距离地向他表明心迹。
      昭宁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颈间,云翊耳根立马泛起红色。
      “公主从前见过我?”
      “你以后会知道的。夫君,我们来日方长。”
      昭宁留下一句话,便潇洒离开了。
      六月二十四日,灌口二郎生日,“神保观”内热闹非常。
      “夫君,我约了喜乐和皇兄皇嫂,我们一同去二郎庙逛逛吧。”昭宁一早便来寻云翊。
      容晅晔与司徒明月的婚期已定,昭宁已经改口叫皇嫂了。
      “公主喜欢庙会?”
      以往从未听说过公主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
      “嗯,大大小小的民间庆典我都喜欢。可能正是一年当中有这些特殊的时刻,变着花样时不时地给人一些甜头,才让活着的人更加珍惜‘活着’这件事。所以,每一个节日,我们都要当作上天赐予人间的礼物一般,好好对待。”
      云翊觉得有些奇怪,公主怎么给人一种经历过生死后更加惜命的感觉。
      “公主可曾经历过什么生死存亡的时刻?”
      昭宁并未料到他会这么问。
      “夫君此话何意?”她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没什么。走吧。”一定是他多想了。
      夫妻一同出门,云翊陪昭宁共乘马车。
      成婚前,她每次出门都会带上析木,怎么婚后从未见过?
      云翊心想,这样也好,免得见到了不知如何面对。
      公主的安危,由他来守护即可。
      昭宁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他是许久没见皇兄了,有些想念,毕竟他们之前关系很好。
      说起来,他们成婚一月,云翊还没回家看过云夫人。
      昭宁觉得的确有些不妥。
      “夫君,前些日子我刚接受吏部,有些忙碌。明日我陪你回趟云府吧。”
      云翊这才回神,说来母亲应该快回凉州了,他的确该回家看看。
      “好。多谢公主。”
      “你还是那么客气。”昭宁无奈一笑。
      司徒明月跟容晅晔是一起来的,不过还有一个人,横站在两人中间。
      检校千牛卫大将军司徒星辰,司徒明月的四哥。
      “大将军今日怎会得闲来此处?”昭宁看了眼皇兄,上前问道。
      “回公主,末将今日休沐,特陪小妹前来。”司徒星辰说着,眼神扫过容晅晔。
      “皇兄,任重道远呐。”昭宁默默感叹道。
      神保观殿前的露天台榭上,设置演出伎艺百戏的乐棚,教坊、钧容直奏乐,交替上演杂剧、舞蹈。
      从早上开始安排演出百戏,上竿、跃弄、跳索、鼓板、浪子杂剧、倬刀装鬼之类的演出,一直演至傍晚。
      众人今日玩得十分尽兴。
      昭宁与司徒明月走在一处,“皇嫂,马上就要大婚了。恭喜你,得偿所愿。”
      司徒明月笑了笑,“公主新婚的感觉如何?”
      昭宁想了想她和云翊现下的状况,摇了摇头,并未答话。
      司徒明月看她这副样子也猜到了,“他还不知道吗?”
      昭宁点点头。
      “公主不打算告诉他吗?”
      “现下时局不明,我不想把他卷进来。”
      司徒明月深吸一口气,“可是公主,从你们成婚的那天起,他就已经被卷进来了。”
      话音刚落,一支箭矢射向司徒明月,昭宁一把将人推开,“小心!”
      容晅晔和云翊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立即快步穿过人群而来。
      “没事吧?”
      “没事吧?”
      二人各自奔向自己的妻子。
      司徒明月摇了摇头,看向昭宁。
      “公主,你怎么样?”
      “无事。”
      她的左臂被箭矢擦伤了,不过想来应当无碍。
      司徒星辰也赶了过来,“是冲着小妹来的。”
      看了看容晅晔,“劳烦王爷照顾好小妹,我去追人。”
      远处高楼上,射箭之人急忙撤退。
      “大将军,不必追了。”昭宁叫住司徒星辰。
      司徒星辰止步转身,眼中充满了不解。
      昭宁拔出射入一旁墙壁的箭矢。
      “是玄甲军中所用的箭头。”容晅晔认出了箭头。
      “不,不是。”昭宁立即否定。
      容晅晔面露疑惑。
      “玄甲军所用箭头,每一支都有编号,这支的编号不对。”
      这一批编号的箭矢还在弓箭坊的铁炉里呢。
      这等机密,容晅晔在玄甲军待了那些年都不知道,公主怎么会知道?
      众人皆惊讶地看向她。
      好在司徒明月反应及时,替她遮掩了过去,“是我告诉公主的。”
      司徒明月曾是军中女将,这样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昭宁收起箭矢,刚想开口附和,忽感天旋地转,人就倒了下去。
      幸亏云翊眼疾手快,及时将人接在怀里。
      “公主!”
      “快,回府!”
      容晅晔和司徒明月也跟着回了长公主府。
      但此时,府医的神色却有些古怪。
      “宋医官,公主怎么样了?”司徒明月紧张地问道。
      容晅晔和云翊则等在屏障外。
      宋欣摇了摇头,“公主中了毒。”
      “什么毒?”
      “北疆剧毒,‘归穷泉’”。
      司徒明月实在想不出,究竟是谁,居然想要她的命?
      “你可能解?”
      宋欣摇了摇头。
      “驸马,你进来。”司徒明月出声向外喊道。
      云翊闻声立即走了进来。
      “你抱着公主,我们马上进宫。”司徒明月语气坚定,丝毫没有犹豫。
      “为何?”云翊不解。
      “当然北疆王宫被攻下后,里面留下的毒药全都送往了太医院,供太医们研究研究,或许他们会有办法。”
      “好。”云翊解下自己的披风,将昭宁横抱起来。
      刚到公主府门口,便看到神色匆忙的太子带了人前来。
      “太子殿下。”众人皆行礼道。
      自那日寿宴之后,云翊这是第一次见到太子。
      想起那杯酒,云翊看着太子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冰冷。
      “本宫带了太医来。”
      现在不是计较前尘往事的时候。
      太医给昭宁诊治完,将内服的解药交给云翊。
      但此时昭宁处于昏迷状态,根本无法自行服药。
      宋医女建议道:“可以试试把解药化在水中,喂公主喝下。”
      可是昭宁双唇紧闭,药水几乎没有流进她嘴里。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云翊十分着急。
      “有是有……”宋欣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司徒明月看懂她的意思,替她说道:“你是不是想说可以让驸马以嘴渡药。”
      “对。”
      云翊耳根突然开始泛红。
      “来吧,驸马。”司徒明月将药碗递给他,带着宋欣退了出去。
      云翊从未在清醒状态下与女子这般,但眼下,救公主要紧。
      一炷香后,昭宁终于醒了过来。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了解到自己是如何解了毒之后,昭宁起身下床。
      太子还在外面候着。
      “晅祚,今日多亏了你。”昭宁来到太子面前,特意感谢道。
      太子眼神有些许闪躲,“皇姐无事便好。”
      “是你为本宫解的毒?”昭宁走向太子带来的医官。
      “回长公主的话,是微臣。”
      “抬起头来。”昭宁语气不怒自威。
      广面缩颈,耳垂上有明显的耳洞。
      大周没有男子耳上佩戴饰品的习俗,但北疆有。
      “本宫乏了,今日就不留各位了。”
      逐客令已下。
      “昭宁你好好休息,皇兄改日再来看你。”
      “那皇姐好好休息,皇弟就先回宫了。”
      昭宁现下脸色苍白,云翊将她扶回床上。
      柔声说道:“你先睡一会儿,今日行刺的人,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主子”。
      门外响起一女子的声音,云翊脸色微变。
      她怎么来了?
      “进来。”昭宁高声答道。
      转而看向云翊,“你先回去吧,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嗯。”
      云翊出门时,侧身低头,刻意避开了在门口的析木。
      “去查太子。”
      听着脚步声走远后,昭宁冷着脸说道。
      书房。
      从安低声说道:“公子,今日之事,可能与太子有关。”
      “把我的夜行衣取来。”
      “公子,你……”
      “是时候该去会会他了。”云翊冷漠地说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