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映君眉》七月凿冰

6、风起 —

　　—赵王府邸·洛阳—

　　烛火摇曳的密室内，赵王狠狠摔碎了手中的茶盏。

　　"废物！"他盯着跪地的密探，"萧铎的盐产非但没断，反而翻了一番？"

　　"禀王爷，那哥儿弄出个什么...过滤法..."密探额头渗血，"岩盐矿都能炼出雪盐..."

　　"雪盐？"赵王瞳孔骤缩。

　　当今天下几分，唯有江南林氏掌握雪盐秘技，价比黄金。若萧铎能掌握此法批量产出... 实在是不能想象天下会走向何处。

　　"传令。"赵王阴冷道，"派'血鸦'去河朔，要么把人带回来，要么把脑袋带回来。"

　　—林氏商盟·金陵—

　　"有意思。"

　　林氏少主林晏把玩着新到的雪盐样本，盐粒在指尖簌簌落下。

　　"过滤法..."他轻嗅盐粒，"没有海盐的腥气，倒像是岩盐所出。" 作为林氏最年轻的继承人，对于家族的立命之本，是十分熟悉的。

　　帐房先生忧心忡忡："少主，若北地自产雪盐，咱们的盐路..."

　　"慌什么。"林晏忽然轻笑，"备礼，我要亲自拜访这位'宁公子'。"

　　他展开密报，目光停在"腕有青纹"四字上——这与族中古籍记载的"药君"特征，竟分毫不差。

　　—马氏军帐·陇西—

　　"萧铎捡到宝了啊！"

　　马老将军拍着盐袋大笑，震得帐中火把簌簌抖动。亲信凑近低语："探子报，那哥儿还能治瘟疫..."

　　"传令。"老将军突然正色，"下次商队带二十匹河西骏马去河朔，就说是...贺萧节度新得良才。"

　　帐角阴影里，一个戴银饰的南诏商人悄悄退了出去。

　　—萧府·密室——

　　"赵王派了'血鸦'。"陈先生呈上密函，"林氏少主三日后抵境，马氏赠马队已过潼关。"

　　萧铎指尖轻叩案几，火光映得他眉间阴影深深。忽然，他推过一张地图："把宁清调去黑山盐场。"

　　"黑山？那里可是..."

　　"正好试验新炼铁法。"萧铎截断话头，"加派玄甲卫，要心腹。"

　　陈先生欲言又止："主公对那哥儿，是否太过..."

　　剑光一闪，案角烛台应声而断。

　　"他救过玄甲军。"萧铎还剑入鞘，"这就够了。"

　　—黑山盐场·七日後—

　　我望着眼前奇特的岩层发呆。

　　这处新发现的盐矿泛着诡异的赤红色，矿工们都不敢靠近。但腕间青纹却阵阵发烫，仿佛在催促我触碰...

　　"公子小心！"随行护卫突然拔刀。

　　岩缝里竟钻出几条花纹艳丽的蛇，竖瞳死死盯住我的手腕。更诡异的是，周围草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快禀报主公..."护卫话音未落，远处突然响起号角声。

　　地平线上，一队打着林氏旗帜的车马正迤逦而来。最前方的白衣公子勒马轻笑：

　　"可是宁公子？在下林晏，特来求教——"

　　他的目光落在我腕间，突然凝固。